第9章 穿着他的衣服,一起睡

作品:《嫌他穷?重欲太子爷按哭恶毒前妻》

    江远辞没说话,只是下巴往床尾的方向点了点。

    那里摆着一个灰色的塑料收纳箱,用拉链封口,是他全部的家当。

    章月走过去,蹲下身拉开拉链。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像超市货架一样码放,全是灰、白、黑三色。两件白T恤,三件灰衬衫,两条黑色运动裤。

    没有内衣裤。

    章月翻了个底朝天,确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你的内裤呢?”

    江远辞的喉结滚了一下。

    “晾在阳台。”

    她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根拉着铁丝的破阳台,上面确实挂着两条穿过的平角裤,被夜风吹得一荡一荡。

    “有新的没?”

    “没。”

    行吧,还不如不穿。

    她抽出一件最大号的白T恤,站起身往卫生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男人。

    “热水器能用吗?”

    “嗯。”

    “毛巾我用你那条蓝的。”

    “……随便。”

    章月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卫生间不到两平米,但收拾得干净。洗手台上只有一把牙刷,一管快用完的牙膏,一块肥皂。男人对自己抠到了骨子里。

    热水器是老式的储水式,开关拨了两下才点着火。章月脱掉那件沾满血迹和灰尘的外套,连同里面的打底衫一起扔在脚边,踩进那个巴掌大的淋浴隔间。

    热水冲下来的瞬间,她整个人都软了。

    折腾了大半夜,从被追债、到被救、到发现弹幕、到买彩票失败、到送急诊、再到报警——这一天的信息量比她前二十三年加起来都大。

    她闭着眼,任由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脑子里快速梳理目前的局面。

    第一,彩票路子断了,防穿越机制堵死了所有不劳而获的捷径。

    第二,弹幕里开始有人故意放假消息,不能全信。

    第三,刀疤刘的悬赏金五万块,是目前最确定能拿到的钱。

    第四,江远辞是未来首富,距离他一米内自己能获得弹幕剧透。所以,她必须焊死在他身上。

    结婚结婚结婚,必须在女主出现前结婚!只要她不作妖,哪怕离婚了都能分走大帝一半修为!

    水声哗哗。

    章月洗完头发,关掉水龙头,拿起那条蓝色毛巾擦干身子。套上江远辞那件白T恤——衣摆直接盖过大腿中段,像条连衣裙。

    领口松垮的,露出锁骨。袖口宽大,手掌只探出几根指尖。

    上面有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股很淡的、说不上来的气息。

    不好闻,但也不难闻。就是……很男人。

    算了,凑合一晚。

    -

    卫生间门开了。

    江远辞闭着眼,呼吸刻意放平放缓,一动不动。

    水声停了大概三分钟了。他从水声停止的那一秒就开始数,数到一百八十的时候,门把手“咔哒”一声响。

    赤脚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很轻,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脚步声越来越近。

    床边停住了。

    “睡了?”

    江远辞没出声。

    章月“啧”了一声,也没再叫他。她在屋里走动了一会儿,水壶烧水的声音响起来,接着是水倒进盆里的哗啦声,毛巾浸入水中又被拧干的声响。

    然后,脚步声再次逼近。

    “江远辞,我知道你没睡。”

    他依然没动。

    “行,装。你继续装。”

    话音刚落,一条热毛巾直接糊在了他的脖子上。

    江远辞眼皮猛地一跳,但咬着牙没动。

    “你身上一股血腥味加汗味加城中村下水道味儿,三合一,我闻着睡不着。”章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嫌弃,“躺着别动,我给你擦一下。”

    热毛巾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擦过锁骨。

    江远辞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别……”

    “闭嘴。”

    章月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拿着毛巾,动作粗暴地擦过他的胸口。隔着那件灰白色的旧衬衫,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骤然收紧。

    “衬衫解开。”

    江远辞猛地睁开眼。

    昏暗的灯光下,章月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肩头,穿着他那件宽大的白T恤,衣摆堪遮住大腿根。领口大得过分,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和锁骨的弧线。

    俯身的时候,江远辞能够看到晃荡的樱色。

    她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他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别开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不用。”

    她手里拧着一条冒着热气的毛巾,表情写满了不耐烦。

    “你缝了十四针,伤口不能碰水,自己又够不着后背。不擦干净万一感染了,我还得再花一万块送你去医院。”

    江远辞咬了咬后槽牙,最终闭上眼,一只手慢慢去解衬衫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手指到第四颗的时候,停住了。

    章月等了三秒,不耐烦地伸手,直接把剩下的两颗扣子全扯开了。

    衬衫敞开。小麦色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腹部线条分明,肌肉紧绷。但更显眼的,是散布在肋骨和腰侧的几块青紫淤痕——那是今天挨棍子时留下的附带伤。

    章月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热毛巾贴上了他的胸口。

    江远辞浑身一颤。

    “疼?”

    “不疼。”

    “那你抖什么?”

    江远辞把脸转向墙壁那侧,耳根通红,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凉。”

    三十八度的热毛巾,凉。

    章月没拆穿他。她低着头,仔细避开那些淤青的位置,一寸擦过他的腹部、腰侧、手臂。男人的身体从头僵到尾,连呼吸都是数着节拍来的。

    擦到后背的时候,章月不得不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把他往侧面推。

    距离不足三十公分。

    弹幕准时上线。

    【啊啊这是什么人间绝色画面!穿着男主衣服给男主擦身子!】

    【小疯狗耳朵红透了你们看到没!五年暗恋对象穿着自己衣服在面前晃,这谁顶得住!】

    【笑死,他说凉,三十八度的毛巾凉。他全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跑了当然凉啊!】

    【亲们,你们不觉得剧情线偏了吗?按照原剧情,男主现在应该腿部感染发烧黑化,现在都快骚成虾子了。】

    章月面无表情地忽略最后一条弹幕,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擦完后背,她把毛巾扔回盆里,拍了拍手。

    “好了,脱裤子吧。”

    江远辞沉默地翻回仰面的姿势,抢过她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

    他准备解开皮带时,抬眼对上章月直勾勾的黑眼睛,“背过身去。不许看。”

    “……”章月无语,就那几两肉捂得这么严实,又不是没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