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唯利是图,就是不图他

作品:《嫌他穷?重欲太子爷按哭恶毒前妻》

    爬上三楼,推开生锈的防盗门。

    章月一把将江远辞扔在破板床上,转身“啪”地打开那台老掉牙的摇头风扇。

    风扇嘎吱嘎吱地转动,吹散了屋里令人窒息的闷热。

    “把腿伸平,别动!”章月命令道。

    她转身去洗手间接了一盆水,找了把剪刀,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剪开江远辞那条已经磨烂的运动裤裤腿。

    随着布料被剪开,石膏边缘被磨破的皮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剧烈的摩擦和拖拽,脚踝上方已经被勒出了一圈深紫色的血痕,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章月的动作顿住了,鼻尖猛地一酸。

    她抬头,死死瞪着江远辞:“你到底图什么?为了几句口角,你命都不要了去追我?”

    江远辞靠在发黄的墙壁上,脸色因为失血和剧痛白得像纸,但他的眼神却极度冷静,甚至透着一丝嘲弄。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章月。”他看着她,每个字都说得极慢,“我只是怕你大半夜死在外面,明天讨债的那帮人来找我要人,我交不出,他们会打断我另一条腿。我这条命现在只值两千块钱,我赌不起。”

    如果不是刚才看到头顶上那些疯狂跳动的弹幕,章月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剪刀往桌上重重一拍:

    “江远辞,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你非要把所有人的好心都当成下贱,你心里才舒坦是吧?行,你不信我是吧?我今晚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留在这里,不图你这个人,就图你能带我挣钱!”

    江远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少在这给我整那些死伤自尊的废话。我的本金,你签的合同。那三百个头盔还没拉过去,赚的差价一分都没拿到手。我要是现在走了,岂不是让你一个人独吞了我的红利?”

    章月拿着湿毛巾,毫不客气地按在他渗血的伤口边缘,故意加重了一点力道,

    “我章月从不做亏本的买卖。等你把钱赚到了,还清了我的本金和利润,你求我留在这我都不待。听懂了吗!”

    “嘶——”江远辞倒抽了一口凉气,手背上青筋暴突。

    但他那颗原本像在油锅里煎熬的心,却在听到这番唯利是图的言论后,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她要的是钱,要的是投资回报。

    这很好。

    只要是利益交换,他就不怕她会突然消失。

    也起码,唤醒了他那点自知之明。

    “好。”江远辞垂下眼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等货卖完,利润全归你。”

    章月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这个重度别扭症患者。

    她三两下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清理干净,看清楚了线头没有崩开。她涂上碘伏,用纱布松松地盖在上面防止摩擦。

    处理完一切,章月把水盆一端,转身去洗手了。

    出来的时候,她直接走到床边,脱掉拖鞋,一骨碌爬上了床。

    拽住还坐在板凳上的江远辞,往床上啦。

    江远辞看着她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整个人再次僵住:“你干什么?”

    不是才吵过架,不是才嫌弃过他吗?

    “睡觉啊,不然干嘛?”章月扯过薄被的一角盖住肚子,指着床外侧那点可怜的空隙,

    “我已经给你留面子了,你要是再敢作妖打地铺,我就把你那条好腿也打折。还有,我没有水性杨花也没有随随便便,江远辞,我……”

    她卡了一下,“我没谈过恋爱。”

    她眼光高,曾经不缺钱不缺乐子不缺爱。

    看男人跟挑土豆一样,不是嫌矮了就是嫌丑了。就连头发三七分、没剪指甲都能是被她pass的理由。

    说完,她抓起桌上那八十块钱零钞,宝贝似的塞进枕头底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江远辞坐在床沿,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张窄得可怜的板床。

    狭小的空间里,风扇送来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僵硬地躺下,身体紧贴着床沿,半个身子几乎悬空,双手交叠在腹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碰到她。

    但在这个闷热的夏夜,他听着身边女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这几个月来因为负债和绝望而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竟然破天荒地放松了下来。

    ……

    不到一米五的硬板床上,两个人背对背躺着。

    章月是真的累极了。

    今天一整天,她在三十多度的烈日下摆摊、推轮椅,晚上又因为和他吵架生气,出去跑了一通。

    脑袋一沾满是樟脑丸味道的枕头,没出五分钟,呼吸就变得绵长平稳起来。

    但江远辞根本睡不着。

    他大半个身子悬空在床外侧,仅靠左腿抵着床沿支撑平衡。右腿的石膏沉甸甸地压在薄被上,磨破的脚踝处还隐隐作痛。

    比起身上的疼,更要命的是他身边躺着个女人。

    鼻尖萦绕着章月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混合着廉价洗发水的花香,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羽毛,轻佻又顽劣地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拨弄。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

    “扑通,扑通……”

    江远辞死死闭着眼睛,心跳得极快,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拼命在脑子里回想那三百个劣质头盔的账目,试图转移注意力。

    进价五块,卖九块五,利润四块五。三百个就是一千三百五十块。明天租三轮车要三百押金,三十租金……

    就在他好不容易把心跳压下去一点时,身边的女人突然动了。

    “热死了……”章月在睡梦中烦躁地咕哝了一声。

    这破出租屋连个空调都没有,对于曾经习惯了二十四度恒温别墅的大小姐来说,简直是酷刑。

    她眉头紧皱,像条缺水的鱼一样在床上翻了个身。

    “啪”的一声。

    一条白皙温软的胳膊直接甩了过来,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江远辞的胸膛上。

    紧接着,她的一条腿也顺势跨了过来,大喇喇地搭在了他的左腿上。

    江远辞脑子里“轰”的一声,原本在算的账目瞬间被炸成了灰烬。

    他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秒钟内僵硬成了铁块,连呼吸都骤然停顿。

    胸膛上那只手,温度灼热。

    他僵着脖子,一寸一寸地低下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路灯,他看到了章月的睡颜。

    她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的阴影,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扑打在他的锁骨上。

    江远辞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章、章月……”他压低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烧红的炭火,试图叫醒她。

    可章月不仅没醒,反而觉得他身上凉快,下意识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唔……”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似乎觉得身上那件几十块钱的睡衣太闷,伸手胡乱拉扯了一下领口。

    这件衣服本来领口就大,加上她睡觉极不老实。

    这一扯,左侧布料瞬间失去了支撑,顺着她圆润的肩膀滑落了下去。

    大片大片冷白细腻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甚至,更往下。

    章月嫌热,以为关了灯他看不见,偷偷脱了汗湿的内衣塞在枕头旁边。

    衣带滑落到大臂的那一刻,毫无遮掩地撞进了江远辞的视线里。

    像樱桃,圆圆的,粉嫩水润,光滑无皱,昂贵到……他不敢放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