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老婆怎么这么虎?

作品:《嫌他穷?重欲太子爷按哭恶毒前妻》

    江远辞左手意无意地环在章月的后腰上,借着转移身体的劲,整个人在章月怀里贴了三秒。

    男人身上干热的温度和衬衫下硬邦邦的肌肉质感,通过章月手臂的皮肤传上来。

    将人塞进后座,轮椅折叠塞进后备箱。

    出租车往老城区的出租屋开。

    后座空间极小,江远辞那条打着重重石膏的右腿无法打直,只能斜放着,几乎贴在了章月的小腿上。

    石膏散发着一种石灰水和医院药水的混合沉闷气味。

    窗外的路灯光流一节一节从车厢里晃过。

    江远辞把头转向窗外,看着那些倒退的飞驰车辆,突然说话:“你手里现在握着十一万三千块,扣掉今天还款和捐出去的,还有八万八。”

    “是啊。”章月看着手机上刚拉进去的几个二手奢侈品群,“钱不多了,得省点花。你得给我多开动开动你的脑子,头盔这波风口赶不上了,还得赶紧想法子挣钱。”

    江远辞的手在裤腿上收紧,刘海投下的阴影遮在脸上:“ 对不起。我刚刚冲动了。”

    出租车司机在前面驾驶座上听到这话,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一眼,眼神是在看小两口吵架。

    “别道歉。钱要是不还给外人,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我章月也没想过要矮那些人一截,再说,我老公是未来首富,提前消费怎么了?”

    未来首富。

    “噗嗤——”司机没忍住,笑了,鼻腔里持续发出“咕咕咕”的忍笑气音,“不好意思,我家狗生了一胎八宝,我一想到就有点开心。”

    江远辞也有些尴尬。

    他穷得叮当响,有几分能耐他自己很清楚。情绪上头时,在她家人面前夸下海口说让她十年内回到以前的生活。

    但今天算是真正接触到她以前的阶层,一顿饭就吃掉普通人三四个月的家用。

    他不免有些没了底气。

    江远辞知道再提及“首富”两个字,可能司机还得笑。但他想问,

    “如果,如果我以后成不了首富呢?”

    章月毫无所谓地看向他,“你现在是首富吗?你也不是啊。是不是首富,我都嫁你了,哪还有什么如果!”

    出租车停在小区大门口。

    章月结账下车,拉开后备箱拖出轮椅。

    江远辞左腿着地,手臂撑着车门框,精准坐进轮椅座椅。动作利落。

    “明天去市医院。”章月出声。

    江远辞双手平放在大腿上,背脊挺直:“去做什么。”

    “拆石膏。算算日子,已经满十天了。医生说过十天就能拆掉石膏,天气太热,一直捂着也不好。”

    “我感觉针口还疼,没长好。”他声音变低,视线盯着脚下的青砖。

    章月走到他身前,停下脚步。

    就在这一瞬间,两行金色弹幕从江远辞头顶飘了出来。

    【这小子前天晚上自己站起来走过路了!骨痂早长全了!】

    【他就是不想拆石膏!拆了老婆就不会一天二十四小时跟他粘一起、给他擦身体了!老心机狗了!】

    章月盯着那几行字,后槽牙紧紧咬合。

    “这石膏再捂下去,就要长虫了!”

    江远辞没敢抬头对视,只发出一声低哑的“嗯”。

    -

    次日清晨。

    章月换上牛仔裤和白T恤,穿上崭新的平底帆布鞋,转身拉开房门。

    “走。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江远辞坐在轮椅上,右手抓着轮椅的刹车拨片。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衣,低垂着头,不看章月。

    “膝盖针口疼。”他声音发哑,“这两天一动就抽筋。还不能拆。”

    靠得近了,几行耀眼的金色弹幕从他头顶嗖嗖飘过。

    【老心机狗开始表演了!谁昨晚偷偷爬起来,单腿深蹲做了五十个!】

    【拆了石膏就不能顺理成章让老婆洗澡擦背了,换我我也不拆!】

    【昨天还能在浴室玩轮椅py,两人也不怕把轮椅震塌了。】

    章月走到轮椅后面,双手握住把手,用力往前一推。

    江远辞被迫松开刹车。

    “不拆也行,今天起你自己给自己洗澡。我搬回我妈那个屋睡。”

    轮椅停顿。

    江远辞猛地抬起头,左手一把攥住章月的手腕,“去医院。”

    妥协得干脆利落。

    -

    市一院的骨科门诊大厅人挤人。

    章月把江远辞推到换药室门口,拿着挂号单等叫号。

    轮椅上的男人自从上了出租车就没开口说过半个字。他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在眼睛上方打出一片阴影,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大腿上那层厚重发灰的石膏壳。

    “三十七号!江远辞!”护士在门口扯着嗓子喊。

    章月一把推起轮椅,粗暴地碾过减速带,直接把人怼进换药室。

    值班的巧了,还是前阵子给他清创缝合的那个暴脾气老医生。

    老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又打量了一番江远辞:“十天就来拆?年轻恢复快是好事。上去吧。”

    章月卡着他的腋下,把他弄上换药床。

    一把专用的医用电锯拿了过来。嗡嗡的马达声响起,锯片贴着石膏外壳划过。粉尘飞扬,刺鼻的石膏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

    江远辞双手抠着床沿底下的铁管,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

    几分钟后,石膏壳一分为二。

    老医生利落地把那层厚重的壳剥下来,扔进底下的医疗垃圾桶。

    闷了十多天的右腿重见天日。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见阳光的苍白,比旁边的左腿细了一圈,小腿中段那处缝合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留下了一道蜈蚣般暗红色的狰狞疤痕。

    老医生上手捏了捏他的小腿肚,又在胫骨上按压了几下。

    “嘶——”江远辞抽着冷气,眉头紧锁,额头冒出几滴细汗。

    他看向章月,嗓音沙哑带着虚弱,“骨头里面还有点疼,针口像被什么东西扯着。”

    章月双手抱胸,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医生先乐了。

    “疼?小伙子,你这腿长得比桥墩子还结实,肌肉是有点萎缩,但骨头绝对没问题。”老医生没好气地拍了一把他的膝盖,“别在这儿跟我装娇弱。就你这底子,现在去楼下跑个三千米都不带喘气的。”

    换药室里安静了两秒。

    江远辞脸上的虚弱表情直接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一抹暗红。

    章月差点憋不住笑出声。她低咳一声,走过去踢了踢病床腿:“听见没?桥墩子,赶紧下来走两步。”

    江远辞抿着唇,从床上慢慢滑下来。右脚刚踩在地上,他明显晃了一下,下意识往章月那边倒。

    章月没躲,由着他半边身子靠在自己肩膀上,顺势搂住他的腰,用力掐了一把那紧实的腹肌,看着他疼得吸气,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

    “行了,别赖着了。去交五十块钱拆除费。”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江远辞受伤的右腿瘦了一圈,更不习惯没有石膏的束缚,加上这几天肌肉确实有些无力,走起路来微跛。

    章月把折叠好的轮椅推去旁边的医疗器械回收店,卖了六十块。

    她把钱塞进帆布包里,转身看向身边的男人。

    一米八八的个头,哪怕穿着洗发白的廉价衬衣,也掩盖不住那种蛰伏在骨子里的凌厉感。

    “走吧。”章月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南城服装批发市场。你的腿也得活动活动,肌肉都萎缩了。”

    江远辞拉开车门的手一顿:“去那干什么?”

    “买衣服啊!”章月先钻进车里,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全家的衣服都封在别墅里了,我妈这几天连件换洗的内衣都是手洗完拿电风扇狂吹,我哥那花孔雀现在天天穿同一件T恤,都快馊了。”

    江远辞坐进来,关上车门,目光低垂:“我不需要。”

    “你需不需要我说了算。”章月转头盯着他,“再说了,你知道爸昨天在饭桌上为什么一直坐着不敢乱动吗?”

    江远辞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她跳跃的思维:“他嫌热?”

    “因为他没内裤穿,挂了三个月空挡了,怕步子迈大了扯着蛋。”

    “噗——”前排的司机没忍住,猛地咳嗽起来,“哈哈哈,我什么都没听到,我是在笑我的嘴会放屁耶。”

    江远辞的脸色瞬间一言难尽,耳根子隐隐泛起可疑的红晕。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视线飘向窗外,彻底不接茬了。

    他老婆怎么这么虎?

    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