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婆,等我刷完牙再亲

作品:《嫌他穷?重欲太子爷按哭恶毒前妻》

    狭小的更衣室里,气温陡然升高。

    江远辞看着她的手指挑开自己领口的第二颗塑料纽扣,胸膛起伏瞬间乱了节奏,一把扣住了章月的手腕。

    男人的手心全是汗。

    “我……自己换。”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随即又触电般地挪开。

    章月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他。

    伤了腿的他是真精鸡独立,经不起太猛烈的火候,逼急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行,那你自己换,换好出来结账。”她抽出手,转身推门出去。

    三分钟后,换上深灰色暗纹衬衫的江远辞从更衣室走出来。

    人靠衣装这句话一点不假。原本就挺拔宽阔的骨架,被剪裁得体的布料一裹,硬是把一件三百多块钱的批发市场货,穿出了几万块高定的冷峻气场。

    章月很满意,又给他凑齐了两套衣服,大喊“老公”!

    江远辞熟练地上前砍价。

    两套衣服总标价1600,最后500块钱拿下。

    章月痛快地扫码付款。

    两人拎着几个硕大的黑色塑料袋,避开正门的人流,从批发市场的侧门往外走。

    刚出玻璃感应门,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侧门外是一大片坑洼不平的空地,停满了拉货的金杯车,车厢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荧光色塑料拖鞋。

    一个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脏毛巾的中年男人,正踩在车厢里,举着个红皮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喊:“清仓大甩卖!尾货清场!原价三十九的防滑拖鞋,现在统统十块钱两双!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章月停下脚步,被这股热浪逼出一身细汗。

    那堆塑料拖鞋在阳光下散发着刺鼻的工业橡胶味,但便宜得让她有点心动。

    目前家里的现金流满打满算就剩下八万多。想靠这点钱翻身还清四千万的债务,简直是痴人说梦。

    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短平快的暴利风口。

    章月转过头,看着身旁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江远辞此刻正微垂着眼睑,拎着几个黑色塑料袋,安安静静地看着地面上的拖鞋,若有所思。

    “江远辞。”章月突然开口。

    “嗯?”男人低沉地应了一声,习惯性地往她这边偏了偏头,一副听命的姿态。

    “对这堆拖鞋有想法吗?”她问。

    男人沉思了一会儿,“我看了他车上的存货,少说有四千双拖鞋。味道虽然大,货质量不差。散卖5块,批发价可以压到3.5元以下。但是这批货有处理风险。”

    如果好卖的话,货主也不会低价抛售。

    小本买卖最怕压货,占资金、占库存、占人。

    很显然,江远辞对这批货有采购直觉。但他们手里的钱必须精打细算。四千双拖鞋,就是两万块的预算,马虎不得!

    而她最大的底牌,就是江远辞头顶的弹幕。

    只不过,这金手指有个该死的触发条件——必须江远辞情绪产生剧烈波动。

    他现在这副四大皆空的模样,哪来的情绪波动?

    章月没说话,而是直接踮起脚尖,纤细白皙的手指揪住了他深灰色衬衫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扯。

    江远辞身形猛地一僵,完全是出于怕她摔倒的本能,右脚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稳稳撑住身体,随后乖顺地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腰。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鼻尖几乎相抵。

    章月特意将耳朵压在他耳廓上,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黏腻的娇软和毫不掩饰的挑逗。

    “老公,你今天把石膏拆了……,腿方便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解锁点别的新姿势?”

    咕咚——

    江远辞吞咽口水的声音像响雷。

    他垂下眼,黏腻地看着章月的脸,哑声问,“要什么姿势?”

    她继续盯着他的头顶,还没有字幕。

    显然开荤后,他的情绪阈值已经被拉高了,稳如老狗。

    她咬咬牙,“你昨天不是想亲……想亲我……吗?你今天腿方便了,能蹲下,可以试试……”

    咕咚——

    又是好大一声口水的吞咽声。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水龙头被打开、哗哗淌进嘴里的模样。

    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冷静,除了两个红透的耳朵,和拉丝的眼神,没有半分情绪外泄。“嗯,我今晚用薄荷牙膏刷牙。网上说会凉凉的,你试试。”

    章月没仔细听,她视线的最上方,金色弹幕犹如泄洪般喷涌而出。

    【卧槽卧槽!前妻太勇了吧!大马路上直接飙车啊!】

    【这谁顶得住啊!小土狗的眼睛都快冒绿光了!这把石膏拆了,今晚床板怕是要摇塌了!】

    【她在这撩什么闲啊!搞快点搞钱啊!下个星期,江城就要下六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了!我记得他就是拖着伤腿在暴雨的时候赚到了第一桶金!】

    【对对对!特大暴雨连下三天,全城内涝。】

    【他卖啥来着?好像是租了个三轮车,去地铁门口卖拖鞋?】

    有效信息捕获完毕。

    她立刻后退半步,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顺带还替他理了理刚刚扯出来的褶皱。

    前一秒那股黏糊糊、媚得能拉丝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行了,收起你的非分之想。想要新姿势,就拿业绩来换。”章月下巴微抬,纤细的手指指向那辆堆满拖鞋的蓝色三轮车,“去,把那车拖鞋给我拿下来。连车带货,全盘了。”

    江远辞沉默了。

    眼底那团刚被点燃、还没来得及燎原的邪火,被这句话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浇了个透心凉。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喉咙里那阵燥热强压下去。深深地看了一眼章月,那眼神幽怨得像一只被抢了肉骨头的狼。

    但他终究没发作。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橡胶拖鞋。

    “买这些做什么。”他嗓音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沙哑,但理智已经迅速回笼,“今天天气预报连续一周都是高温晴天,这种劣质橡胶拖鞋,根本卖不上价。压四千双,至少要占一万多块钱现金。”

    他条分缕析地指出致命弱点。“我们现在的抗风险能力是零。一旦货砸在手里,这个月的生活费就会断档。”

    “少管这些,气象网站有预警,江城这几天随时会有极端对流天气。”章月懒得过多解释,直接拿出老板的做派。“只要下大雨,主要地铁口必定积水及膝。到时候这些拖鞋就是硬通货。”

    江远辞看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走火入魔的神棍。

    “江城上空现在连一片云都没有。”他耐着性子解释。甚至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想去探她的额头,看她是不是中暑了。

    “啪”的一声。

    章月毫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

    “少废话,你老婆我直觉天下第一。我让你去盘你就去盘!”

    她双手抱胸,摆出章家大小姐不容反驳的架势。

    “江远辞,在这个家,经济大权在我手里。我现在要投资这个项目,你作为我的执行总裁,任务是去把成本给我压到最低。”

    一口一个“你老婆我”。

    把江远辞那点残存的理智又给搅得稀碎。

    他抿紧了薄唇。

    明知道这是一笔稳赔不赚的买卖,明知道四千双拖鞋拉回去,绝对会被当成笑话。

    但他根本拒绝不了她这副发号施令的鲜活模样。

    他老婆真好看。

    哪怕她拿着钱去打水漂,只要她高兴,他也认了。

    大不了,他晚上不睡了,去附近夜市摆摊,一双一双地把这些毒拖鞋卖出去填补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