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作品:《嫌他穷?重欲太子爷按哭恶毒前妻》

    章月立刻横跨半步,挡在江远辞身前,瞬间竖起了防备的刺:

    “警官,我哥还在ICU躺着,我先生也受了伤。正当防卫配合警方抓捕敲诈勒索的催债团伙,这需要怎么核实?”

    便衣警察看着眼前这个像护食的小母狮子一样的女人,

    再看看站在她身后,沉着的江远辞,从口袋里拿出了做笔录的本子。

    “例行询问。你们涉案的流水数额有点大,这帮人虽然是老高利贷,但一口咬定是去谈二手奢侈品生意的纠纷。我们需要证据定性。”警察公事公办。

    江远辞越过章月,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警察:“我扣在衣领上的微型录音机一直是开启状态。”

    里面清晰地记录了彪哥索要赎金和下令砍人的原话。

    警察听完,眉头舒展开:

    “有这个就好办了。这帮渣子要在号子里蹲个十几年了。不过江先生,你这手段,比他们还狠。”

    “你提前找人把侧门都锁死,一个都没逃脱。但我们冲进去解救的时间里,没有逃生路的嫌疑犯只能在屋内打转,

    这对人质、对救援者来说,都是更危险的行为。你以后得注意。”

    江远辞点头,“我考虑不周。没被他们砍死,是运气好。”

    警察没再多说,交代了几句后续做笔录的流程便转身离开。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压抑的安静。

    章月转身,盯着江远辞看。

    她知道,这男人看似逆来顺受,实则骨子里就是一头不见血不撒口的疯狼。

    那个锁门的举动,绝对不是为了配合警方抓人,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把那二十多个人全憋在里面,让他们无路可退,全部进局子。

    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章家被盯上的后患。

    “你真行。”章月不知道是夸还是骂,伸手戳了一下他没受伤的右肩,“滚去换衣服。”

    江远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声“嗯”了一下,转身走向洗手间。

    十分钟后,江远辞换上了章城的黑T。

    脸上的血污洗干净了,露出棱角分明的五官,头发也用纸巾随意擦了个半干,乱糟糟地搭在额前,那股阴郁骇人的戾气褪去不少,看起来终于有点像个人了。

    他手里提着个滴水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换下来的血衣。

    章月直接帮他扔了去。

    他们现在还不至于穷到一身衣服都买不起。

    两人站在ICU的玻璃窗外。

    章城躺在里面,身上插着管子,戴着呼吸机,整张脸肿得比平时大了一圈,惨白得像糊了一层面粉。

    章月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

    半晌,她转过身,踩着平底鞋走到走廊尽头的塑料排椅前,颓然坐下。

    头顶惨白的荧光灯打在她明艳的脸上,那股硬撑出来的攻击性终于卸下了一丝缝隙。

    江远辞没有坐,只是像个沉默的保镖一样站在她身侧,帮她挡住走廊里不时灌进来的阴冷穿堂风。

    “命保住了就行。全须全尾的,没缺零件,章大强和苏美美那头也算能交代过去。”章月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但有个更要命的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身前身形清瘦挺拔的男人:

    “下午预约上门验货的香奈儿,还有王总那块百达翡丽的收尾,全指望章城那一双眼。

    现在他躺在这儿充当木乃伊,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二奢这门暴利生意,算是彻底停摆了。”

    没有专业的鉴定师,收来的货一旦打眼,那点微薄的本钱连个水漂都听不见响。

    江远辞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他低哑着嗓音开口:“我来。”

    “你?”章月挑眉。

    “这段时间我每天看章城拆表验包,所有的五金刻字特征、走线规律和机芯打磨参数,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普通的A货我能看出来,拿不准的,我可以拍高清微距图,发给懂行的兄弟帮忙过一眼。”

    江远辞的语气平稳,毫无波澜的眼底藏着对那些精密细节的恐怖掌控力。

    干一行精一行,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他不会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章城身上,于是开始自学鉴定,连鉴定师群都加了好几个。

    章月盯着他。这男人的学习能力和记忆力确实恐怖。

    但她的视线没有停在他的脸上,而是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上移。

    停在江远辞的头顶上方。

    空空如也。

    一片刺眼的虚无。

    章月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比刚才听到章城被绑架还要窒息的焦虑瞬间攫住了她的喉咙。她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弹幕没了!

    从上次大暴雨倒卖拖鞋狂赚第一桶金之后,这大半个月里,江远辞头顶的金色字幕就像死机了一样,再也没有亮起过。

    弹幕触发机制极其苛刻——必须是江远辞情绪产生剧烈波动时,才会出现。

    可现在呢?

    这男人哪怕今天单枪匹马闯屠宰场,哪怕被人用钢管抡开了皮肉,哪怕现在跟她讨论家里的生意停摆,他那张冷厉阴郁的脸上都只有一潭死水般的镇定。

    这半个月的“婚后生活”太平和了,她每天算账搞钱,他在家洗衣做饭当跟班。

    老夫老妻的既视感,直接把这男人的情绪阈值拉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

    他稳如老狗,她就瞎如蝙蝠!

    四千万的债务压在头顶,没有剧情预知,下一次短平快的暴利风口在哪儿?去哪里找那些信息差?

    不行,必须让他破防。

    章月猛地站起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擦到一块。

    江远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冰冷的瓷砖墙。

    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微微张大,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躲闪:“怎么了?”

    章月没说话,纤细的手臂直接伸过去,一把按在他耳边的墙面上。她刻意避开了他左肩的伤口,微微踮起脚尖,目光直勾勾地逼进他的眼底。

    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还没散尽的血腥气。

    “江远辞。”她红唇微启,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凉薄,“你今天去救章城,连命都不要,图什么?”

    江远辞喉结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裤缝。

    他不敢直视她那双明艳的杏眼,只敢盯着她白皙的鼻尖:“他是你哥。”

    “少来这套。”章月冷笑一声,手指突然往下,一把揪住了他身前那件属于章城的黑T恤领口,猛地往自己方向一拽。

    两人胸膛瞬间贴在一起。江远辞连呼吸都停滞了。

    “四千万的债,一家子吸血鬼。章城躺在里面半死不活,我连三万块手术押金都得你去找老鬼借。

    江远辞,你脑子那么聪明,跟着我这个倒霉透顶的老婆,不觉得亏得慌吗?”

    章月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他空荡荡的头顶,在心里疯狂呐喊:出弹幕啊!快点给我出!老娘都贴脸输出了!

    她又补了一句,“你就是觉得吃亏,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