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包廂验货

作品:《嫌他穷?重欲太子爷按哭恶毒前妻》

    苏美美虽然出了名的抠门,但眼见儿子这副浑身插管的惨状,咬着牙说道:

    “我知道,妈就是再穷,也不能在城城的命上抠搜。就是这ICU一天好几千,护工费也贵得吓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心疼钱!”章大强急得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章月:

    “月月你放心去忙你的正事,这里有我跟你妈守着。谁要是敢来拔我儿子的管子,我章大强跟他拼命!”

    章月没搭理他的豪言壮语。章大强的嘴炮向来打得比谁都响,真遇上事了虚汗比谁流得都多。

    她转身看向一直像个无声影子般跟在身后的江远辞,“走,回家。你得收拾一下,晚上是场硬仗。”

    回到14楼,章月直接把江远辞推进了浴室。“从头到尾刷干净,左肩的伤口别沾水。洗完了来章城房间找我。”

    江远辞没有半句废话,顺从地关上浴室门。

    章月在章城的房间里翻箱倒柜。

    章城很骚,有10块钱,就能拿1块钱买白馒头,剩下的9块钱全部用来打扮。

    拿了工资后,更是天天买买买。

    衣柜里全是不正经的衣服,不是深V领的真丝衬衫,就是各种设计夸张、布料极少的骚包男装。

    可见对章城来说,当男模不是走投无路,是上岸!

    要不是托生了个当大少爷的命,前半辈子靠爹,后半辈子靠首富妹夫。他心里指不定多乐意呢。

    章月在衣架上扒拉了半天,才勉强找出一件看起来相对正常的黑色戗驳领西装外套,和一件暗酒红色的绸缎衬衫。

    没过多久,浴室门响了。

    江远辞穿着原来的衣服走出来。

    头发半干,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没入领口。

    “换上。”章月把手里的衣服扔在床上,“今晚去云顶酒店,那是帮富二代烧钱的场子。你那几件衬衫,连顶层的电梯门都进不去。”

    江远辞低头看了一眼那件极具风尘味的酒红色衬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嫌弃我哥的衣服?”章月双手抱臂,靠在衣柜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虽然骚,但衣服都买的是名牌中古货,差不了。宋博那帮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势利眼,我们要是穿得太随便,那几块表咱们连外包装都摸不着。”

    江远辞没反驳,他拿起衬衫,背对着章月,单手费力地脱下T恤。

    宽阔的背脊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常年在干体力活,他的肌肉线条紧实漂亮。但后背上不仅有昨晚被钢管砸出的骇人淤青,还有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陈年旧疤。

    章月的视线在他后背上停顿了两秒,心里突然像是被一根细线猛地勒了一下,有些发闷。

    她走过去,一把按住他正要强行抬起的左胳膊,“别乱动。伤口要是再裂开出血,我可不给你出医药费。”

    她绕到他面前,拿过那件酒红色的衬衫,小心翼翼地帮他套在受伤的左边胳膊上,然后绕过宽阔的肩膀,帮他穿好右边。

    两人靠得极近。江远辞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香水味。

    “低头,扣扣子。”章月命令。

    江远辞乖乖低头,视线垂下,看着她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前翻飞。

    酒红色的真丝面料贴着他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原本章城穿起来显得风流轻浮的衣服,穿在江远辞身上,意外地合适。

    又因为他那张冷厉阴郁的脸,硬生生压出了一股禁欲又危险的张力。

    “宋博……”江远辞突然开口,声音闷在胸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酸意和紧绷的防备,“他以前,经常这么骗你出去喝酒?”

    章月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他。

    “你想什么呢?”她手上猛地用力,直接把最后两颗扣子扯在了一起,勒得江远辞呼吸一紧,

    “我防他跟防贼一样。我要是跟他有什么,早就发生了。别瞎想!”

    -

    晚八点,云顶酒店顶层。

    出了电梯,入眼便是铺着厚重羊绒地毯的幽暗长廊,两旁站着几个穿黑西装戴耳麦的保镖。

    这阵仗,摆明了里面不是什么普通的谈生意的地儿。

    套房那扇沉重的双开红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高级雪茄和昂贵香水味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环形沙发上散落着四五对男男女女。茶几上堆满了水晶酒具和散乱的筹码。

    宋博坐在最中间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看到章月进门,他那双被金丝眼镜遮掩的狐狸眼微微一亮,但视线越过章月,落在她身后的江远辞身上时,笑容便冷了三分。

    江远辞今天穿着骚气又正式,沉默地落后章月半步,视线在房间里冷冷地扫了一圈。

    “哟,章大小姐来了。”坐在宋博旁边的一个黄毛公子哥立刻阴阳怪气地吹了个口哨,“怎么着?你这是从哪个场子临时抓了个男模充门面啊?这衣服穿的,够骚气啊。”

    四周立刻响起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几个穿着清凉的女孩更是肆无忌惮地把目光往江远辞的宽肩窄腰上瞟。

    江远辞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那些像看猴子一样的目光。

    章月却没有这种好脾气。

    她停下脚步,冷眼看着那个黄毛:“男模?李凯,怎么,这几年你家那几个厂子效益不行,已经开始找下海路径啦?”

    黄毛被她呛得脸色一僵。

    章月没理他,直接转过头,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江远辞的右胳膊,将他拉到身侧,微微扬起下巴: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先生,江远辞。也是我今晚带过来的专属鉴定师。各位要是再管不住嘴,这局我们不玩也罢。”

    此话一出,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江远辞原本因为踏入这个私密空间而紧绷的后背,在章月挽住他的瞬间,不可察觉地松弛了下来。

    他垂下眸子,余光定格在她那只葱白的手上。

    她又在她以前的圈子里公开他了。

    宋博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随即扯出一个和事佬的笑容:“行了,都闭嘴。月月是我请来的贵客。都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章月拉着江远辞坐下。

    两人刚落座,一个极有眼力见的女伴立刻拿了一只干净的高脚杯,抓起一瓶刚开的黑桃A,弯腰就往章月面前凑:“章小姐,来,先喝杯酒暖暖场。”

    酒还没倒出来。

    江远辞的大手稳稳按住了杯口。

    阻止倒酒后,他收回了手。从章月随身带着的帆布手提袋里,掏出了一个银灰色的保温杯。

    “我老婆不喝外面的东西。她胃不好,只喝温水。”

    女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举着酒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宋博。

    宋博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但这是在谈生意的局上,他发作不得,只能挥了挥手让女伴退下。

    “江先生倒是体贴。”宋博推了推眼镜,“不过既然来了,正事要紧。货都在这儿了。”

    他从身旁的黑色保险箱里拿出三个昂贵的表盒,以及两个橙色的爱马仕盒子,一字排开推到茶几中央。

    “三块江诗丹顿纵横四海,两个BKC。我找港城的老师傅看过了,没问题。江先生,请吧?”宋博盯着江远辞,语气里全是看好戏的轻蔑。

    二奢鉴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不信一个跟着章月吃软饭的泥腿子,能看得懂动辄几十上百万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