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有人咬住章家了

作品:《嫌他穷?重欲太子爷按哭恶毒前妻》

    章月盯着那条迎风招展的红底白字横幅,脑门上的青筋重重跳了两下。

    “无良开发商”,这五个字一出来,这帮人的身份就坐实了。

    不是彪哥那种为了赚提成无所不用其极的职业催债狗,而是实打实被国平建材坑惨了的烂尾楼业主。

    章大强当年步子迈得太大,妄图从建材商转型做开发商,结果资金链断裂,留下了三个大坑。

    为了稳住局面,章月当初偷偷用小号,化身“暴躁宝妈”、“绝望打工人”等马甲,

    混进了那帮业主自发组织的五个维权大群里。

    前几个月,她每天都会准时在群里带节奏,把火力往章大强“已经被逼得要跳楼”的方向引,好歹能拖延点时间。

    但自从那场暴雨过后,她被逼得连轴转着搞钱,满脑子都是怎么让一家老小活下去,根本没功夫去刷群里的那几万条牢骚。

    “这不对劲。”章月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江远辞的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搬到这儿了?”

    “这也是我想问的!”

    早上六点半江远辞才拿到的钥匙,上午十点搬家公司才把老太太接过来。现在才下午一点多,这帮人不仅连盛世华庭的大门都找准了,连横幅都印好了!

    这效率,比居委会查户口还要精准。

    如果是宋博干的?

    不可能。宋博昨晚被她下了面子,今天一门心思在国检中心设局等她钻套,根本不知道她昨晚连夜搬家的事。

    这说明,有一双眼睛,或者说一伙人,从昨晚那个用液压钳撬门锁的蟊贼开始,就一直死死咬在他们全家人的背后。

    监视,盯梢,再精准地把行踪透露给业主群,借刀杀人。

    “下车,走侧门。”江远辞没有浪费时间去猜测那个暗处的影子,他极其冷静地扫了一眼外面混乱的局势,直接把密码箱换到左手,右手推开了车门。

    章月立刻给司机扫了钱,跟着江远辞猫腰钻了出去。

    盛世华庭之所以能租到一万五的天价,除了正门的退伍特卫,还有几个只能刷卡核验身份才能进入的侧门。

    两人绕过大门前那群正拿着高音喇叭嘶吼的业主,顺着栽满法桐的辅道快步走到了侧门入口。

    电子闸门滴的一声识别了江远辞的脸,沉重的铁栅栏无声滑开。

    进了小区门之后,两人也没放慢脚步。

    江远辞谨慎地观察四周有没有追踪监视的人,一无所获。

    “现在那帮人肯定不知道我们住哪,小区保安严格,上次追踪的人进不来。”章月安抚他。

    也好在当时狠心选择了这个贵的小区,又避过一劫。

    “以后你不要独自出门。”江远辞捏了捏她发汗的掌心。

    一进电梯,章月乱七八糟地把楼层都多按了几层,混淆视听。

    哪怕安保再好,谁知道后面有没有人混进来、跟踪他们,电梯门上显示的数字如果暴露他们的楼层,这帮人又能精准撬锁。

    “叮”的一声,专用电梯抵达十四楼后,章月又接连按亮了16、21、24层的按键。

    防盗门刚被推开,进宝就摇着尾巴凑了上来。

    黄彩云正戴着老花镜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两人满头大汗地进门,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怎么了这是?后边有狼撵你们啊?”

    “有比狼更狠的。”章月把帆布包扔在鞋柜上,鞋都没换,直接摸出手机,拨通了章大强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

    那头乱糟糟的,伴随着仪器滴滴的声响和苏美美压低声音的叫骂声。

    “月月啊……”章大强沙哑的声音传过来,透着股说不出的心虚和疲惫,

    “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城城刚睡着。这重症病房的钱烧得我是真心疼啊,你妈刚才又去续了三千……”

    “爸,你先别管钱的事了。钱我搞定了。”章月走到落地窗前,透过单向玻璃往下看。

    小区正门那几辆车还堵得死死的,光头男的喇叭声哪怕隔着十四层楼,都能隐约听见个响。

    电话那头,章大强原本萎靡的语调瞬间拔高了八度,“闺女,爸妈昨晚想了一夜,二奢风险太大,你哥都这样了,万一……”

    “爸,先听我说。”章月没空听他那些没营养的分析,直截了当地打断,

    “昨晚咱房子被人撬了锁。为了安全,远辞连夜找人租了盛世华庭的大平层,奶奶和狗我已经接进来了。”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声苏美美的尖叫:“谁撬我们家房子了!”

    “你们别打岔,听我说。”章月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炸雷,完全无视了电话那头苏美美快要背过气的抽气声,

    “那些烂尾楼业主已经联合起来追债了,此刻就堵在盛世华庭的正门外拉横幅。”

    “什么?!”章大强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瞬间哆嗦起来,连带着话筒里传来一阵杂音,似乎是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怎么找到的?这帮人不是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了吗,怎么直接跑来堵门了!他们没伤着你跟你奶吧?”

    不管章大强平时多不靠谱,多死要面子活受罪,一听到债主上门,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护犊子。

    “特卫把人拦在门外了,进不来。但我现在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章月收回视线,转过身,对上正在玄关处换鞋的江远辞的目光。

    江远辞没出声,只是走过来,极其自然地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个还在滴水的冰矿泉水瓶,拧开盖子,重新递回她手边。

    章月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嗓子,语气变得异常冷厉:

    “有人在背后死死盯着我们的动静。从昨晚的撬锁,到今天业主的堵门,全是有人在做局。

    爸,你跟我妈在医院,绝不要单独出门,也先不要回旧房子那边,东西我都已经搬到新房子了。”

    “知道知道!”章大强显然吓得不轻,旁边苏美美的骂声也彻底消失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你赶紧说,爸都照做!”

    “这两天章城要在医院做后续治疗,离不开人。你们俩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再多请一个日班护工帮忙看护,别省钱。

    如果非要出门买饭或者办手续,必须戴上帽子和口罩,一起去。

    如果发现有类似跟踪、监视的人在病房走廊晃悠,别吱声,立刻去护士站按报警铃!”

    章月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子狠劲,“现在不知道是谁在针对我们家。但他们是真敢动刀子的,你和我妈一定得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出医院范围。”

    “好好好,口罩帽子,我和你妈现在就戴上!连病房的门我都拿椅子顶上!”章大强连连保证。

    挂断电话,章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转过头,看着把密码箱锁进卧室保险柜后,重新走回客厅的江远辞。

    这男人从刚才就一言不发,像是个沉默的影子一样把家里里外外的安保死角检查了一遍。

    确认阳台门锁死、窗户扣好后,他才走到沙发旁坐下,拿出手机飞快地按着什么。

    章月眯起眼睛,视线慢悠悠地往他头顶上挪。

    现在这男人的情绪稳得简直像个死人,不管是两百万的买卖,还是被仇家堵门,都没能让他那条珍贵的弹幕主动爆出来。

    眼下鬼还没揪出来,要是没有预知信息差,他们接下来每走一步都是在排雷。

    她叹了口气,他只有吃醋的时候才会有情绪。

    远辞啊……可不是我非要虐你,是你找虐。

    至于为什么不能告诉他弹幕的事?

    无论他信不信,知道章月的秘密后,他肯定更加稳如老狗。恐怕宋博再开屏,对他都没有威胁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