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用其他男人刺激我?
作品:《嫌他穷?重欲太子爷按哭恶毒前妻》 电梯直达十四楼。
防盗门从里面被拉开。章月换了一身干练的米色丝质衬衫,头发用鲨鱼夹随意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金总,大热天的辛苦你跑一趟。”章月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公事化微笑,连语调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金一见章月,脸上的横肉立刻堆成了弥勒佛,习惯性地想上前套近乎:“哎哟,几个月没见,章大小姐还是这么光彩照人……”
他话还没说完,一阵冷风直接从侧面切了过来。
江远辞长腿一迈,不偏不倚地卡在章月和老金之间。那宽阔的后背像一堵墙,把章月挡得严严实实,也把老金黏腻的视线彻底隔绝。
“货在桌上。验吧。”江远辞修长的手指在茶几边沿敲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老金被这生硬的做派噎得咽了口唾沫,余光瞥见江远辞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神,后背莫名渗出一层白毛汗。
他得罪这人了?
他不敢再往章月那边看,赶紧使唤保镖把金属箱放下,自己从兜里摸出专业的高倍寸镜,坐到茶几前。
章月躲在江远辞背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冷气充足的客厅内。老金额头直冒冷汗。
他混迹二奢圈三十年。本想借着章家破产急用钱,找出几条划痕来狠狠压价二三十万。
但桌上的江诗丹顿和爱马仕包,成色堪称极品。
老金收起寸镜,擦去冷汗。他挤出市侩的笑脸,看向章月:“大小姐,货不错。但行情不好,两百二十万,交个朋友?”
章月刚要回怼。江远辞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护在身后。
“两百四十万。少一分,门在那边。”江远辞声音极冷。他稳坐沙发,脊背笔直。
老金脸色微变:“兄弟,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我不还价。”江远辞眼皮都没抬,手指敲击鉴定书,“三块表回收价不低于一百五十万。两个包配货比一比三。你两百四十万收,明晚转手就是两百八十万。净赚三十五万。”
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钱是大家一起挣的,你要是不诚心,我只能找别人合作了。”
老金权衡了三秒,知道这小子不仅懂行,而且语气很硬没有半点转圜余地,再压价,这块肥肉就真飞了。
“行,现在的年轻人都狠。两百四十万,成交。”
老金手里的寸镜收回兜里。金属箱“咔哒”一声扣紧。
两百四十万的本票安安静静躺在玻璃茶几上,带有防伪水印的边缘泛着点点荧光。
章月拿起来,来回翻看了两遍,确认金额和银行印章准确无误。
“金总痛快。”章月把本票收进随身的帆布包,拉上拉链。
老金站起身,拍了拍唐装下摆的褶皱,小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钱货两清。不过章大小姐,临走前我多句嘴。”
他抬起手,拿盘得发红的核桃指了指落地窗外。“外头那帮人,可不是普通讨债的。领头拿喇叭那个光头,外号叫‘毒蛇’。”
章月抬起头,视线直视过去。
老金压低声音:“这毒蛇是城南放水钱的混子。我之前收过他一块抵押的绿水鬼,知道点底细。这帮人见钱眼开。你们要是没惹什么大麻烦,最好赶紧拿钱去平事。”
防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音。
老金和保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章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捏着那张价值两百四十万的银行本票,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确认上面的水印和印章没有任何问题。
这笔钱拿在手里,家里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无底洞总算是能填上了,一家老小的命也暂时保住了。
她把本票小心翼翼地收进帆布包的最里层拉链袋,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的江远辞。
这男人背脊挺直,像一杆标枪一样立在那里。
他的视线一直死死盯着楼下,确认老金的那辆黑色帕萨特顺利驶出员工通道,彻底消失在视线盲区,才缓慢地转过身来。
“老婆,本票收好。”江远辞声音很轻,“明天一早,我去银行把钱兑出来,分三个账户存。”
章月点点头。
但是老金临走前那句话,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口上。
外头那个叫“毒蛇”的光头,是个专门放高利贷的地痞流氓。这种人见钱眼开,手段极其下作,今天不达目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最关键的是,章家破产这件事在江城虽然不是秘密,但这帮烂尾楼业主昨天还在旧别墅那边转悠,今天中午就能精准地摸到盛世华庭的正门。
这背后的信息链条太完整了,绝对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她必须弄清楚这只黑手到底是谁。
章月眼珠一转,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到江远辞跟前。
她刻意把两人的距离拉进到半米之内。
江远辞低着头看她。
双眼被略长的刘海遮去了一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头顶上更是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章月知道对付这狗东西必须下猛药。她装作很不经意地抬起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刚才老金走的时候,看我的那个眼神你注意到了吗?”章月语调拉得很长,带着刻意的惋惜,
“其实抛开他那长相和年纪不说,这人出手还是挺大方的。两百四十万,眉头都不皱一下。这圈子里,也就是他能有这种魄力了。”
章月这番话可谓是生拉硬拽,硬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但为了逼出弹幕找线索,她只能硬着头皮,将那股子造作的绿茶味儿拿捏到了极致。
她眨巴着那双漂亮的杏眼,眼底满是无辜和刻意的试探,半个身子甚至还往前凑了凑,带着点挑衅的意味盯着江远辞。
然而,预想中江远辞炸毛、掐她后颈或者将她按在沙发上的狂暴戏码并没有上演。
江远辞站在原地,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目光像是一把精密的尺子,一寸一寸地从章月刻意上扬的嘴角扫过,最后落在她因为心虚而微微绷紧的肩膀上。
周遭的空气没有变得阴冷,反而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他没看你。”江远辞开了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章月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什么?”
“从他进门开始,我就站在这儿。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茶几的防伪证书和那个金属箱上。”
江远辞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瞬间将窗外的光线遮了大半,将章月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交割的整个过程,我挡在你前面,他连你的衣角都没看到。”
江远辞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章月身侧的沙发扶手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老婆,他的衣服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你觉得,他有胆子多看你一眼吗?”
章月被他这通有理有据的分析堵得哑口无言。她咽了口唾沫,视线控制不住地往他头顶上瞟。
干干净净。连半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这狗东西没上当!非但没上当,还把她的底牌看得清清楚楚。
还没等章月想好怎么把这出烂戏圆回来,江远辞突然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极轻,却像一根羽毛,重重地挠在章月的心尖上。
“老婆。”他没有直起身,反而将头低得更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蹭到章月的脸颊,“从早上出门去国检中心开始,你就在不断地试探我。”
章月呼吸一滞。
“先是宋博,再是周大少,现在连一个能当你爹的胖老头你都不放过。”江远辞的嗓音里都是低迷,像是一只被冷雨浇透的困兽。
“你今天是故意惹我生气的,对吗?”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眼底的黑潮翻涌着,“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觉得……必须拿其他男人来刺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