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百多万没了
作品:《嫌他穷?重欲太子爷按哭恶毒前妻》 章月双手捧着那块绿水鬼,拇指死死按着表冠,指甲边缘泛白。
她把寸镜贴在右眼,对准表盘边缘的防伪皇冠标识,看了足足一分钟。
随后,一把扯下寸镜,砸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假的。”章月声音发抖,“表壳、盘面、指针全是高仿件。我亲自去徐步天那边做的中检,亲手拿回来的原装正品,变成了加起来不到两万块的破烂!”
她猛地转头看向江远辞,眼眶通红。
他们手上本钱不多,货加现金才六百多万。
现在一百多万的货品,说没就没了,一个多月白干。
江远辞没有说话。他伸手拿过那块绿水鬼,又拿起纵横四海和蓝气球,反复查看后,确认三块表都是拼装货。
如果是一件,还能证明他收货的时候看走眼。但如果是三件,只能是被换。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快速回放这一个星期以来,这三块表离开他们视线的所有瞬间。
从徐步天那里拿回来后,表一直锁在盛世华庭的保险柜里。唯一一次拿出来,是上周二。
南郊“隐庐”茶馆,听竹包厢。
江远辞睁开眼,转头对上章月的视线。
“上周二,老龟那个局。那个叫阿明的鉴定师,穿了一件袖口很宽的唐装。”
章月愣住。
江远辞继续说:“老龟拿你开黄腔,我很生气。当时我们的注意力都在老鬼身上。阿明袖口很长盖住了手腕,有调换手表的条件。”
章月脑子转得飞快。她从小在生意场上耳濡目染,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狸猫换太子!”章月咬牙切齿,“他们提前准备了同款高仿,借着激怒我们转移视线,在眼皮子底下把真表换走了!难怪他最后挑刺压价,他根本没想买,就是为了逼我们走!”
更重要的是,她在群里发出了详细的手表型号和图片,为对方的换货提供了便利。
章月抓起手机就要按110。
江远辞的手掌盖住屏幕。
“不能报警。你是失信被执行人,这三块表价值一百多万。警察立案,第一步就是查你的资金来源。这笔钱说不清楚,表会被直接查扣抵债。老龟就是吃准了你老赖的身份,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下黑手。”
章月动作僵住。老赖这个身份,就是一道死穴。
“老赖……”章月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就因为我是老赖,连报警的资格都没有。”
一百多万啊!
江远辞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没有说话,而是倾身越过中控台,一把将章月手里的高仿表抽走,随手扔到后座。
然后,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老婆。看着我。”
章月被迫对上他深邃的双眼。
“这笔账,我来算。”江远辞拇指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擦去那点即将溢出的水光,“他吞了你一百万,我保证让他连本带利,连皮带骨头地吐出来。”
半空中,几行发光的弹幕瞬间弹了出来。
对视间,她内心那股绝望莫名被压下去了一半。
她反手抓住江远辞的手腕,“你不许去。我没事了,破产顶过来了,负债也扛过来了。区区一百多万,我赔得起,就当买个教训。”
“你要是晚上蒙被窝里哭,我不得心疼死。”
男人说情话的模样太正经,正经到章月心口发颤。
“才不会。”她自己抹了眼角的眼泪,吸吸鼻子,深呼吸的间隙重新挺起胸膛,“我才不会被打败!”
“是是是,我老婆最厉害了。”他顺着她的话哄。
章月看他表面温柔,但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就知道他把所有汹涌都压在了平静的皮囊底下。
“江远辞,这事翻篇。你不许去,我不想看到你受伤。老龟那帮人是地痞流氓,手里不干净。你一个人去硬碰硬会吃亏的。”
他将她的碎发撩到耳后,“我不会动手。咱做这行的,遇事不能躲避,总得有个处理章程。”
章月还是不放心,“怎么处理,我跟你一起。要是有危险,那钱我们就不要了。”
“你别去。对付流氓,只能比流氓更狠,更阴。”江远辞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你去了,我更操心。月月,我心里有数。先回家。”
黑色的埃尔法重新启动,汇入江城的车流。
回到盛世华庭,已经是下午两点。
客厅里,章大强正戴着老花镜研究彩票走势图,苏美美在阳台上给几盆快枯死的绿萝浇水。
看到两人回来,章大强立刻放下笔迎了上来,笑眯眯的,
“月月,小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三块表卖出去了吗?”
章月脸色有些苍白,刚想开口,江远辞已经先一步挡在她身前。
“爸,买家那边资金出了点问题,要过几天才能结款。表我们先带回来了。”
他面不改色地撒谎,顺手揽住章月的肩膀,“月月今天在外面跑累了,我先扶她回房休息。”
“哎哟,是不是热着了?赶紧去躺着!我去煮点绿豆汤!”苏美美一听,立刻放下水壶往厨房跑。
江远辞把章月扶进卧室,反锁上门。
他把章月按在床沿坐下,从衣柜里拿了套干净的睡衣递给她:“换上衣服,睡一觉。醒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章月攥着睡衣,抬头看他:“你去哪?”
“去见个朋友。”江远辞摸了摸她的头,“你在家等我。”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卧室。听着防盗门关上的声音,章月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江远辞没有骗她,他确实去见朋友了。
晚上七点,江城老城区的一家露天大排档。
江远辞坐在方桌旁,面前摆着几瓶冰镇啤酒和几碟小菜。
“江哥!”
一个微胖的年轻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他戴着黑框眼镜,长相亲切无害,正是江远辞大学时期的死党,周子航。
“你小子!”他一拳捶在江远辞肩膀上,没好气地骂道,“这大半年死哪去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我还以为你被章家那破产的摊子给活埋了呢!”
江远辞拿起起子,“砰”地一声开了一瓶啤酒,推到周子航面前。
“忙着给我老婆打工。”江远辞语气平淡。
周子航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他瞪大眼睛,推了推黑框眼镜:
“你还真跟章家那大小姐耗上了?江哥,章大强现在可是背着四千万债务的老赖!你以前在地产圈好歹也是个销售神话,凭你的本事,去哪家公司不能拿个百万年薪?你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不是树。”江远辞仰头灌了半瓶啤酒,喉结滚动,“她是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