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黄咬穿了执事的鞋

作品:《我装隐世古族,抽卡真召出老祖了

    东边七号灵田毁得很整齐。

    二十几行灵苗全倒向同一个方向,田埂上留着一串凌乱爪印,最深的一枚足有碗口大。

    陈松站在田边,指着爪印。

    “顾师姐还要怎么解释?”

    顾昭没回答。

    她先看倒下的灵苗,再看爪印。

    大黄平时半人高,变身时倒是能留下这么大的印子。问题是它那次变身在登灵台,众目睽睽,之后连走路都没什么力气。

    昨夜更是一直在乙三院啃门。

    虽然最后这项证明不太体面。

    三名杂役弟子站在陈松身后。

    顾昭问第一个:“你亲眼看见大黄毁田?”

    弟子低着头:“看见了。”

    “看见它怎么毁的?”

    “它从田里跑出来,身上带着金光。”

    第二个人说得一模一样。

    第三个人刚张嘴,顾昭先道:“你也看见它身上带着金光?”

    那人脸色一白。

    “是。”

    “哪边亮?”

    “什么?”

    “金光在左边还是右边?从头亮到尾,还是只有爪子亮?”

    三个人都答不上来。

    顾昭又问:“你们借什么看见的?”

    第一个人道:“月光。”

    “昨夜子时下过雨,云遮了半夜。”

    那人的脸一下白了。

    第二个人赶紧改口:“是巡田灯。”

    “七号田的巡田灯在哪儿?”

    他下意识指向西边。

    第三个人却指向东边。

    两只手僵在半空。

    顾昭把追问咽了回去。

    假话最怕的不是问题多。

    是三个人必须在同一时间记得同一个答案。

    陈松冷声道:“夜里看不清细节很正常。”

    “看不清,却都记得同一句话。”

    顾昭蹲下,用树枝拨开最深的那枚爪印。

    爪印边缘过于平整,泥土下面还压着一小块木模。有人先用模具压出形状,再从上面撒了一层带金粉的灵砂。

    她把木模挑出来。

    背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犬”字。

    顾七看了一眼:“仿制顾族兽印,收费很高。”

    陈松的眼角跳了跳:“现在不是算钱的时候。”

    “现在当然是查证据的时候。”

    顾昭沿着倒伏方向往田中央走。

    灵苗表面没有咬痕,也没有被重物踩过。每一株根部都缠着细黑丝,像有什么东西在一夜之间抽走了整块田的灵气。

    谢闻舟跟在她身后,把一枚阵钉插入土中。

    阵钉一亮,所有黑丝同时指向田埂。

    准确地说,是指向陈松脚下。

    陈松下意识后退。

    大黄突然冲过去。

    “拦住它!”陈松脸色大变。

    没人来得及。

    大黄一口咬住他的鞋,脑袋一甩。

    刺啦。

    半只鞋底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陈松踉跄着摔进泥里。鞋底夹层里掉出一张黑纸和一小包白色粉末。

    黑纸落地便开始自燃。

    顾昭立刻用湿泥把火压灭,纸上只来得及留下半句话:

    【毁田,逐出乙三……】

    剩下的字化成黑灰。

    谢闻舟用阵钉碰了碰灰烬。

    “和测灵石里的线一样。”

    顾昭看向陈松:“它让你毁掉灵田,再把我赶出乙三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包粉是什么?”

    “普通驱兽粉。”

    大黄已经凑过去舔了一口。

    顾昭想拦,没拦住。

    白色粉末沾到它舌头,立刻化成一缕淡金灵气。大黄眼睛一亮,连陈松剩下的半只鞋都不咬了,只盯着纸包摇尾巴。

    顾七捻起一点闻了闻。

    “香骨粉。”

    “做什么的?”

    “顾族以前用来给守门兽开胃。”

    顾昭低头看大黄。

    大黄也抬头看她。

    “你们给狗吃灵丹?”

    顾七纠正:“这是兽粮。”

    “它刚才化成灵气了。”

    “做得贵一点的兽粮。”

    顾昭已经不想问价格。

    陈松趁他们说话,转身想走。

    谢闻舟拔起阵钉。

    田里的黑丝立刻缠住陈松脚腕。不是阵法在抓他,而是那些被抽走灵气的根须,正顺着他鞋里的引线找回来。

    陈松终于慌了。

    “我只收了一张纸!”

    “谁给的?”

    “不知道。三日前它出现在我账本里,说只要让你搬出乙三院,药库缺掉的账就能替我填平。”

    顾昭看着他:“药库缺了多少?”

    陈松闭嘴。

    “看来比一双鞋贵。”

    顾七已经翻出新的一页。

    陈松的脸色更白了。

    顾昭抬手按住根须,蹲下去顺着黑丝找到埋在田心的一根骨针。

    骨针拔出的瞬间,倒下的灵苗轻轻动了一下。

    谢闻舟道:“灵气没完全断。今晚重新引水,还能救回来。”

    戒律堂的人已经在田外出现。

    顾昭却没有先催他们带走陈松。

    她沿田埂走了一圈,把所有仍在抽取灵气的黑丝逐一挑断。谢闻舟负责重新摆正引水阵,顾七则从陈松身上取回那根控制根须的引线。

    三名杂役弟子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帮。

    顾昭把水桶递给最先作证的人。

    “从北边浇,别踩根。”

    那人愣住:“您还让我碰灵田?”

    “你熟悉这里。”

    “可我刚才说了假话。”

    “所以现在做一件真的。”

    另外两个人也接过水桶。

    水重新流进田里时,最外侧的一排灵苗先慢慢直起了叶子。它们活得不算好看,却至少没有按照黑纸写的那样全部枯死。

    顾昭这才回头看陈松。

    “毁掉证据最简单的办法,是让这块田真的救不回来。”

    陈松嘴唇动了动。

    “你刚才有机会追我。”

    “追你是戒律堂的事。”

    顾昭把最后一根黑丝装进纸袋。

    “我先救还能救的。”

    三名作证的杂役弟子互相看了一眼。

    最先开口的人低声道:“陈管事给了我们每人两块灵石,让我们只说看见金光。”

    第二个人跟着点头。

    第三个人没有说话,却把两块灵石放在田埂上。

    顾昭把灵石推回去。

    “交给戒律堂。不是给我。”

    那人愣住:“顾师姐不追究?”

    “作伪证当然要追究。但追究什么,由戒律堂按规矩写,不由我替你们编。”

    三人低下头。

    系统提示轻轻闪过。

    【三人产生敬服,陈松产生恐惧。】

    【敬畏值+十。当前敬畏值:九百。】

    顾昭看着那个整数,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第一次十连终于够了。

    系统立刻问:【是否抽取?】

    “不抽。”

    【原因?】

    顾昭看向周围一圈人,又看了看大黄嘴里那半只鞋。

    “我不想第一次十连的时候,旁边有人问我为什么抽出一只鞋。”

    系统不再催。

    陈松被戒律堂带走前,大黄又对着他的鞋叫了一声。

    顾昭翻开被咬穿的夹层。

    最里面还粘着一小截没有烧掉的香骨。

    香骨上刻着两个字:

    【旧库。】

    大黄吞过一点香骨粉后,肚子很快叫了起来。

    声音大得整片灵田都能听见。

    顾昭有了新的问题。

    十连可以回去再抽。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想办法喂饱一条吃灵丹当狗粮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