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秦无妄只替自己拔剑

作品:《我装隐世古族,抽卡真召出老祖了》

    第二击落下前,秦无妄走出护山阵。

    宗主没有命令他。

    顾昭也没有。

    他左手持剑,右臂仍缠着三个月静养的固定带,站在阵前问领队:“你要救哪座城?”

    “平沧城。”

    “气运下降一分的来源查过吗?”

    “归元境后开始下降。”

    双方将监测阵当场对接。平沧城损失的不是总气运,而是天命殿分坛聚运阵的一条金线。凡人日常、城防和灵脉都稳定,下降的是原本计划在年度归元中收到的额外配额。

    那一分从未抵达过平沧城。

    领队仍不放心:“若预言到时生效呢?”

    秦无妄没有替顾昭担保。他把剑横在身前:“到时若她真动手,我自己出剑。现在你打楼,我也只替自己挡。”

    他不代表青岚宗,更不要求所有人跟随。

    领队收阵一刻钟,等待节点。

    北岭宗新阵主却从侧面进攻。秦无妄回身一剑,金丹与元婴阵压相撞,他被震退十丈,右臂固定带断了一根。

    境界差摆在眼前。

    林渡从阵影中切入,只斩控制索,不碰元婴领队。谢闻舟躺在医修院远程报阵位,每报三处便停下换药。三人合力,也只是让第二击偏出柴房。

    偏出的阵压落向客卿楼档案室。

    长凳客抱起客栈登记簿先撤,六箱案卷搬不完。两名只保护自己案卷的留守者各拿一箱,剩下四箱由顾七按优先级封存。

    旧机缘拒查记录优先。

    公开副本可重抄,最后搬。

    顾氏虚构灵矿传闻和围观留言一箱不救。

    阵压砸下,四箱纸化成飞灰。客栈登记簿也被余波烧掉一角,三十个位置只剩二十三个。

    围剿令趁机吞七名拒战者的姓名。

    宋迟在阵外发现自己的同门认不出他。他没有冲进楼寻求顾氏庇护,而是回到鹤鸣门阵前,逐个拿出共同生活的物件。有人记起,有人仍不信。

    他只证明自己,不替另外六人发言。

    林渡的黑线也被围剿令勾住。

    命令承诺,只要他斩顾昭,终生不得筑基的限制立即解除。他停在顾昭侧后,断剑离她只有三步。

    顾昭没有用古族身份命令他退。

    林渡看了奖励一眼,一剑斩向自己脚下的围剿身份牌。

    牌裂了,黑线沿断剑爬上手臂。他闷哼一声,修为被重新压回炼气,却仍没有转剑。

    “我想筑基。”他说,“但不拿你的命换。”

    他承担了拒绝的代价,也没承诺永远保护顾昭。

    天命节点只剩最后十息。

    九支队伍全部停了一瞬,盯着三州监测。

    十。

    五。

    一。

    倒计时归零。

    没有天地开裂。

    平沧城凡人照常点灯,石泉村的井水也没干。天命殿公示短暂停顿,随即把灭世时间延后三日。

    理由是围剿不力导致节点推迟。

    预言永远可以往后挪。

    平沧领队看到延期,脸色比顾昭更难看。他那一刻若落下杀阵,预言也会把节点推迟,再说正因顾昭受创才暂缓。无论做什么,都能成为它正确的原因。

    他没有因此加入顾昭,只撤掉拘束阵,转去守三州监测。若实际数据连续下跌,他仍会回来。

    秦无妄一剑后右臂固定带松脱。医修当场要求停战,宗门弟子想扶他,他自己收剑回阵。今日他替自己拔过一次,已经承担伤势,不把一句“到时再出剑”延成无限守门。

    林渡也退到墙边重新压制黑线。奖励消失后,他仍想筑基。拒绝这条路,没有让愿望本身变得可耻。

    贺千山终于收剑,要求七宗盟退出第一攻击线。

    可围剿阵没有随人停下。

    三十六道阵索从地底升起,开始吞掉所有拒战者的姓名。

    平沧领队看到节点延期,撤阵去守实测。他没有加入顾昭,若数据真连续下跌仍会回来。

    秦无妄右臂固定带松脱,自己收剑回医修处。林渡也退到墙边压黑线。他们拒绝写好的交换,却仍想要宗门安全与筑基机会。拒绝没有把原愿望变成虚假。

    天命公示随即把两人都写成受蛊惑。新的阵索不再只攻楼,开始从每个人身上抽走说过“不”的那一段。

    节点延期后,七宗盟内部当场复议。十二宗只有五宗愿继续进攻,三宗转去监测,两宗撤回,另两宗只保留封锁。贺千山失去统一领队权,却不替退出者承担天命殿惩罚。

    秦无妄的固定带断后,右臂旧伤被重新拉开。医修说静养期至少再加一个月。他没有把这笔伤算给顾昭或平沧领队,事故记录只写自己主动出阵、北岭阵压反震。

    林渡的黑线则吞掉一小段炼气修为。他仍旧想筑基,甚至盯着“杀顾昭即可解除”的奖励看了很久。顾昭看见,也没有要求他证明忠心。

    “想要很正常。”她说。

    林渡把断剑收回:“所以我才得记得是谁在开价。”

    围剿令无法把这种犹豫写成坚定追随,转而用阵索直接抽走拒绝本身。

    围剿阵自动运行后,拒战者的身份牌开始互相粘连。一个人的退意会被写成全队溃逃,另一人的坚持则被写成众志成城。宋迟用断牌逐张隔开,手上又添两处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