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原稿里没有顾七的工资
作品:《我装隐世古族,抽卡真召出老祖了》 白墙从账页边缘长出来。
顾三用门尺量过,墙厚三寸,没有砖缝,材质就是被裁掉的空白。普通锤子砸上去,声音会被吸走,连裂痕都留不下。
卖饼妇人抱着账页,仍想不起女儿的名字。
她只记得每日第三次给男主递饼,男主吃下,夸一句手艺。若男主拒绝,她便一直站在街口,直到剧情重置。
裴行川买了一张。
他付的是普通铜钱,没有吃,也没有让她完成赠宝功能。妇人第一次收到可由自己支配的钱,胸前“给男主送饼”变成了“卖饼”。
白墙又厚一寸。
“做好事的成本涨得挺快。”顾昭说。
顾七却盯着墙内浮出的字。
每恢复一条无关生活,纠错层级加一。恢复的人越接近主角,升级越快。按这个速度,他们走不到原稿层中心。
“那就不是见一条全修一条。”顾昭说,“先保留证据,问本人要不要离开。”
卖饼妇人不愿立刻走。女儿药钱还在账上,她想先找女儿。顾昭把一块可撤回门牌留给她,只能开启到下一处见证点,使用前会显示外部风险。
门牌不是强制救援。
众人继续前行。
下一条街上站着顾七。
不是同行的顾七,是原稿里的忠仆顾七。他永远捧着顾氏账册,在顾昭遇险时自爆工位,替少主打开逃生路。
同行顾七脸色沉了下来。
原书里没有他的工资,没有七十六年值守,也没有第87章那次真正休息。只有一句:老仆忠心,愿为少主死。
纸人顾七开始念台词。
顾昭没听完便把自己的定金账拍过去:“欠薪七十六年,未结。没有员工会在欠薪状态默认自爆。”
原稿提示忠诚高于债务。
顾秋虽不在场,她核验过的欠薪印却是真的。顾七又拿出历次限期工作单、休息记录和拒绝终身总管的签字。
一份份现实记录压在“愿死”两字上。
纸人还站在那里。
他抬起头,第一次问:“那我不死以后,做什么?”
同行顾七回答:“先把工资要回来。”
纸人胸前的忠仆标签裂开。他没有变成真实顾七,只化成一页被删生活记录,落到欠薪账后面。
白墙瞬间加厚三尺,墙面生出巡视的黑字。
它们开始检查同行顾七本人。
【旧角色已完成牺牲。】
【当前存续属于重复记录。】
【准备注销。】
顾七的身体从指尖变淡。
而更远处,裴行川的影子突然膨胀。原稿层把所有被顾七拒绝的牺牲收益,自动归进了男主总仓。
收益到账时,裴行川先失去一小段疲惫感。连续赶路留下的酸痛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顾七纸人本应牺牲后产生的体力增幅。
好处来得无声,甚至很舒服。
他用普通针刺手腕,确认痛觉尚在,再把异常写进限流单。若不是刚好盯着顾七,谁都会以为这是修为自然恢复。
顾昭让同行者检查自身是否少了什么。顾三的断扫帚更轻,长凳客忘了半顿饭味,谢闻舟阵盘多出一格灵力。总仓不只抽远处陌生人,也会从同行者身上取最方便的部分。
三人分别要求归还,路径却已经混在一起。待核仓先收下体力、重量、味觉与灵力,不急着强塞回去。
裴行川站在影子边缘,看着那些自己过去从未察觉的细小流入。不是每一笔都伴随一条人命,更多时候,只是别人少记一道味道、少有半日力气、少一次本该属于自己的巧合。
正因损失小,男主好运才显得天然。
纸人顾七化成生活页后,同行顾七没有把它并进自己记忆。纸人可能只是原稿版本,也可能保存另一条被删经历。两者相似,仍不自动融合。
生活页写着一次顾七从未记得的偷懒:某日他把账册藏起来,去河边睡了半天。顾七看完只说“不像我”,却没烧。
真假留待旧河岸、日期与旁人证词核验。哪怕是一个更轻松的过去,也不能因为他喜欢便拿来补自己。
白墙巡视黑字第一次靠近顾七时,卖饼妇人把今日收到的铜钱压在他纸人脚下。铜钱不是顾氏证物,也没有灵力,只证明纸城有人完成了一次与主角无关的买卖。
黑字试图没收,妇人拒绝。她愿意提供见证,不愿把当天第一笔收入捐给顾七续命。顾七也让她收回钱,只拓下铜钱压痕。
帮助不必把财物一并献出。压痕足以说明交易发生,铜钱仍归卖饼人。原稿层无法把这一幕写成忠仆受万民供养,只能标记为一笔已结小账。
卖饼妇人留下后,顾昭收到外部见证确认:纸城对应的现实街道早已拆迁,女儿病案却可能在药城旧库。她把消息告诉妇人,没有把“可能”说成找到。
妇人决定继续卖饼半日,攒够路费再用门牌。原稿层不断催她立刻踏上寻女主线,她只把烤焦的一张饼刮干净,照常收钱。
妇人把烤焦的饼刮干净,照常收钱。
街尾忽然站起一道与裴行川等高的影子。它比本人慢了一步,却多长出一只握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