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Chapter11

作品:《他好烦,但是会做饭》

    温舒宜回房,先搜索了“郁金香适合什么花瓶”。

    ——直通透明瓶

    她本想再搜搜周边卖花瓶的店铺,没想到手机给她推荐视频“郁金香很难照顾?”

    她点进去了。

    “照顾郁金香的小tips”

    她又点进去了。

    循环往复,温舒宜吸收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养花知识,忘记下午要出门买花瓶。

    五点不到,日头渐落。

    房门被敲响,温舒宜手机还在播放花艺视频,她暂停视频,起身去开门。

    季松舟在门外问:“我同事说附近有个花鸟市场,要不要一起去转转?”

    温舒宜这才想起自己答应他的事,她挠挠后脑,“可以啊。”

    季松舟看她反应,眉头忽皱,她忘了?

    温舒宜问:“现在去吗?”

    季松舟不咸不淡“嗯”了下。

    温舒宜没听出弦外之音,“好,我换件衣服。”

    她手指向衣柜,朝他笑了下,关上门。

    季松舟没反应过来,眼前早已是门板。

    她刚刚的笑是道歉吗?

    是吧……舒宜的确不太爱说话。

    温舒宜打开衣柜,里面衣服没剩多少,她拿了套不常穿的。

    她换好衣服开门,季松舟上下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

    温舒宜低头看自己穿着,很正常的衣服啊。

    “走吧。”季松舟已经转身。

    温舒宜跟上去,还在想:季松舟刚才在笑吗?他笑什么?她穿这套衣服很奇怪吗?

    花鸟市场入口在一巷子里,门口有一排旧书摊,阳光下书旁翻飞的灰尘清晰可见。

    往深处看,半倒的墙壁爬满青苔,红砖水泥墙盖着塑料膜。

    温舒宜迟疑地瞄了眼季松舟,这地方正经吗?

    四目相对,有一丝尴尬。

    季松舟自然也看见了这里环境不好,对她说:“我问问。”

    他走上前去,摊主还在从三轮货车上卸货。

    季松舟搭了把手,帮摊主卸了最后一捆书。

    他脸上带笑,“老人家花鸟市场从这里进吗?”

    “进去左拐。”老人拍拍手掌的灰,瞅了眼巷口的温舒宜。

    季松舟颔首,“好,谢谢您。”

    他侧身跟温舒宜示意,她收到信号跟上来,两人并肩往里走。

    温舒宜目光有意无意滑过男人手掌,似是有话说。

    季松舟放慢脚步,偏头看她。

    她是不是觉得他找的地方不靠谱?

    同事介绍,他事先没来过,不敢打包票,舒宜若不喜欢就换个地方。

    温舒宜手里攥着一小包湿纸巾,她摊开手递到他眼前,“季松舟你要不要擦擦手?”

    季松舟终于呼出一口气,原来舒宜是心疼他。

    他垂眸,手掌没沾多少灰。

    季松舟接过湿纸巾,眼睛却一直粘在温舒宜身上。

    湿纸巾香香的,有她身上的味道。

    温舒宜被他盯得不好意思,男人没有将剩余湿纸巾归还的动作。

    问他要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了,那就给他吧。

    转角处露出一盆蓝紫色绣球花,季松舟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下,“走吧,快到了。”

    走了几十米,蓝紫色的绣球花盆栽摆满路两道,鸟雀叽叽喳喳吵得头有点晕。

    越往里走人越多,除了花鸟还有从铁笼里露出半只眼睛的小狗崽,花花绿绿的乌龟背,抱着木屑熟睡的仓鼠。

    温舒宜看得入迷,手被人捏了捏,她心一跳看向始作俑者。

    季松舟问:“想养小动物?”

    养小动物还是算了吧,她连自己都养不好,小家伙们跟着她也是受罪。

    温舒宜摇头,“不想,怪麻烦的。”

    季松舟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说话。

    温舒宜岔开话题,“你同事推荐的店在哪里?”

    “快到了。”季松舟望向不远处的蓝鹦鹉,同事说老板养了只通人性的蓝鹦鹉,想必不会错。

    又走了几步,温舒宜发觉季松舟还牵着她手。

    她面露尴尬,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怎么开口?

    ……不知道。

    算了,被他牵一下也没什么。

    这家花瓶店外也是神奇,除了花瓶宣传什么都有。

    蓝鹦鹉爪子搭在树桩上,一个劲地说:“你好呀,你好呀……”

    温舒宜都被叫得不好意思了,她掏出手机一边录视频,一边逗它,“你会说其它话吗?”

    蓝鹦鹉:“会,会,会。”

    温舒宜扭头对季松舟说:“它好聪明。”

    门外墙上还挂了条约一米长的鲢鱼,温舒宜在网上看过,这是钓鱼佬赤裸裸的炫耀。

    不过她很快被里面的各类花瓶吸睛,摆放没什么艺术感,但胜在颜值出众。

    温舒宜像老鼠掉进米缸,一口气选了十个做第二轮筛选。

    店里人不少,她下意识贴着季松舟,“你有什么建议吗?”

    季松舟认真扫过花瓶,除了高矮胖瘦其它区别不大,“听你的,你喜欢就好。”

    你喜欢就好,温舒宜听着莫名脸红心跳,有一刻她的心思竟不在花瓶上。

    她低头对比花瓶,挑到一半她忽然说:“你是不是要上晚课了?”

    现在六点,他晚课应该是七点左右,她不记得具体时间。

    季松舟耐心很足,也不着急,“你慢慢挑,来得及。”

    温舒宜虽是应下了,但速度明显快了,最后留了五个。

    她转身看向季松舟,意思是她挑好了。

    季松舟问:“不再看看了?”

    温舒宜摇摇头,“我们找老板付钱吧。”

    出了店,温舒宜注意力都在季松舟身上。

    因为他拎了五个花瓶,她想帮他却找不到由头,关键是他眉都没皱一下。

    温舒宜跟着跟着就到车边了,他打开后备箱把花瓶都放进去,她笑了下,好像没她什么事了。

    有人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

    温舒宜捏捏衣角,糟糕,是她的肚子。

    她语言还没组织好,季松舟看了眼手表,这个点回家做饭来不及。

    他问:“想吃什么?打包带回去。”

    温舒宜抬头看他,“你时间可以吗?”

    季松舟:“把你送回家再去学校,应该差不多。”

    他说得轻松,温舒宜仔细一想,又说:“你不吃饭了?”

    关心他?

    季松舟:“我去食堂应付一口就行。”

    温舒宜张了张嘴,去食堂应付一口?如果他上课来不及,是不是就不吃了?

    她提出其它建议,“你先去学校,我打车。”

    季松舟面色一凝,明显是不愿意,“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温舒宜:啊?

    她是个成年人,他过于紧张了吧……

    马路斜对面“兰州拉面”红字招牌惹眼。

    温舒宜眸光闪烁,指了下拉面馆,“那我们吃拉面,可以吗?”

    季松舟没有异议,自然地牵她手过马路。

    温舒宜惊愕地看看他,又看看手,不敢动。

    店铺不大,瓷砖满是异域风情,煮面的男人戴着顶维吾尔族的帽子。

    拉面出餐快,两人都点了碗牛肉面。

    店里安静,相对而坐,温舒宜很难不注意到季松舟的脸,昨晚种种又在脑海播放,反观他很平静,她心虚地低头看手机。

    季松舟到学校后给温舒宜发了微信。

    【季松舟:我到学校了。】

    【季松舟:卡点。】

    温舒宜拆开花,把郁金香摆在桌上,拿手机看教程时才看见他微信。

    这还是季松舟第一次跟她报备到学校了,大概是今晚情况特殊。

    温舒宜回了三个大拇指表情。

    她跟着教程修剪了一多小时,终于大功告成。

    她收拾完桌面垃圾,又擦了一遍桌面,围着花瓶找角度,拍了一堆照片,又回相册欣赏一番。

    做完一切,温舒宜才觉得有点累,她靠在宝座上休息。

    看那郁金香,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季松舟,这个点他还在上课。

    又过了会儿,温舒宜抱起花瓶去客厅,她看了一圈决定摆在餐桌中央。

    他出钱,她出力,这郁金香花瓶算她和季松舟共同财产,摆在客厅正合适。

    季松舟回家一眼就瞧见客厅的郁金香,是温舒宜的手笔。

    他放下钥匙,目光扫过墙角的四个未拆封花瓶,挨个关进储物柜。

    次卧的门缝没光亮,主卧灯倒是亮着。

    门把手转动,温舒宜脑袋迅速缩进被窝。

    季松舟轻笑,他关上门。

    “洗好澡了?”

    温舒宜修剪好郁金香觉得胳膊痒痒的,就先洗澡了。

    她回答的声音很小,又过了一段时间她悄悄露出一双眼睛。

    没想到季松舟刚从浴室出来,他垂眸,她抬眸,目光相接谁都没了下一步动作。

    温舒宜脸涨红,她不想面对现实。

    季松舟:“客厅灯没关。”

    说完他就出去了。

    温舒宜没心思管他,自己钻出被窝透气。

    季松舟回来时嘴角挂着水珠,关门声不大,但吓到了温舒宜。

    她手忙脚乱缩回被窝。

    季松舟走到床头,她是不是害羞了?

    他理了理被子,提醒她,“睡觉不要遮脸,对呼吸不好。”

    温舒宜被迫露出脸,她不敢看周围,一直闭着眼。

    季松舟:“关灯了。”

    温舒宜头动了动。

    季松舟躺下后动作比昨晚熟练,下巴还蹭蹭她发顶。

    温舒宜不明不白进了男人的怀抱,她也不敢动。

    她庆幸只是拥抱,没有其它行为,她可以接受。

    温舒宜酝酿不出睡意,背后黏乎乎的,特别是他手掌在的地方。

    季松舟呼吸均匀,应该睡着了。

    保险起见,她又忍了一会儿才决定翻身,她胳膊刚动,头顶传来一道嘶哑男声。

    “怎么了?”

    温舒宜咽了下口水,“没、没事。”

    “热”这个字她说不出口,尤其是在他们这样的情况下,很暧昧。

    季松舟手摸上床头柜。

    温舒宜以为就这样时空调滴了两下。

    季松舟抱着她没松,他说:“睡吧。”

    这么想他抱着睡,热都不说。

    温舒宜懵了。

    他知道抱着睡热,为什么还要抱?

    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