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抵沪上

作品:《我在民国续费人生》

    交代完所有事情,她才回了房间。

    “006,签到。”

    可能是客服的缘故,少微不开口的话,006从不主动出现。

    【签到成功,连续签到第2天,获得流光玉*1,银元*2,珍珠*10。】

    少微取出珍珠看了看,珠子很小,比米粒大不了多少。

    难得的是十颗都一般大小,色泽莹白,约摸也能值个几块银元,不错了。

    她把珍珠收回背包,叹口气。

    要不是那要命的倒计时,凭借她v16的每日签到就能躺平做个小富婆了。

    次日凌晨四点,瑶光和少微坐在内客厅等马车,两人哈欠连天,相视一笑。苏韵眼下泛着青黑,只有开阳精神十足。

    福伯像是一夜没睡,张婶已经在烧火烙饼。

    众人简单吃了早饭,后门就被敲响,福伯连忙去开门,陈文熙带着两个随从出现在门外。

    片刻后,两辆马车悄无声息驶离后门。

    车厢里,苏韵紧搂着开阳,瑶光靠壁假寐,少微半躺在行李箱上闭目养神。

    不过半个时辰便出了城,陈文熙勒住马车,朝苏韵拱手:“伯母,我就送到这里,祝你们一路顺遂。”

    苏韵回头看了看被水雾笼罩的苏州城,不舍地挥了挥手道别:“好孩子,多谢你了。”

    上午九点,马车驶入了上海地界,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电车铛铛驶过,汽车鸣笛不断,行人摩肩接踵,长衫旗袍与西装洋服交错。

    扑面而来的喧嚣热闹,让刚离了苏州的几人都有些发怔。

    少微吩咐道:“福伯,在前面的报摊停一下。”

    她们这辆马车是由福伯驾驶的,车里只坐了她们一家四口,家里财物大头基本都放这辆马车上了。

    另一辆马车由陈家兄弟轮流驾车,只坐了张婶,余下空间全堆着物资。

    马车停稳,她迅速下车,花了1角5分钱买了一份当日的《申报》、《新闻报》,一份上海地图。

    “阿母,阿姐,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安顿下来最要紧。”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扫过有关法租界的租赁信息,最终锁定一条信息:

    海格路中段近霞飞路,新式两层里弄,三开间,水电煤气俱全。邻近明德中学,就学便利;弄堂清静,毗邻巡捕岗,安全无虞。月租面议。

    每日上午9-11点,洽霞飞坊弄底第四家,王公馆面洽。

    王公馆?看这落款,应当是房东直租。

    少微与苏韵寻着地址在上午十点整敲响了“弄底第四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位穿着干净长衫的中年男人。

    “我们看到招租信息,来拜会王先生。”少微说明来意。

    中年男人欠了欠身:“请稍后。”

    不多时,佣人回身,请二人入内。

    一位身着藏青绸衫、鼻梁架着金丝眼镜的老先生已在客厅等候。

    他只略一打量两人:“房子不在本宅,我让老李带你们过去看看,合意再谈。”

    老李应声取了铜钥匙,引着少微与苏韵往出租的新式里弄去。

    瑶光、开阳并陈家兄弟、张婶、福伯等人,则留在马车上等消息。

    那新式里弄果然名副其实,就在霞飞坊隔壁弄堂,与巡捕房仅一墙之隔,环境确实清静安稳。

    老李打开乌木大门,引领苏韵、少微进入门厅。

    他朗声介绍道:“这房子没有传统天井,面积都用在了刀刃上。”

    门厅前行三十来步,映入眼帘的是柳安木的落地长窗。

    此时阳光正好,照亮了菱形拼花马赛克的地砖。

    客厅中央空阔,只在窗边预留了位置,显然是沙发茶几而设。

    “这便是客厅了,南向的落地窗直通花园,采光与景致俱佳。”

    老李上前一步,推开其中一扇长窗,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花园不过二十来平,很明显被精心打理过,花木繁茂。

    几株丁香开得正好,一串串雪白清雅,一旁的茉莉缠绕着花架,几丛栀子绿叶油亮。

    院墙一侧几株茶花和晚樱争香斗艳,角落几株白兰、玉簪青叶舒展。

    一旁还摆着一套铁艺桌椅。

    “这院子……”苏韵轻声喃喃。连日压在心头的纷乱不安,似被这一方小院子暂时抚平。

    穿过客厅拱门就是餐厅了,餐厅大约有二十来个平方。摆放了一张红木八仙桌和四张靠背椅子,边上还立着一个带玻璃拉门的碗橱。

    老李推开餐厅侧后方的一扇门:“这里就是厨房了。”

    少微只见厨房里面灶台锃亮,左侧有一个宽大的备餐台,底下还有两个储物柜。

    “这是一楼佣人房,隔壁便是公用卫生间,洗漱淋浴皆可。”

    他说着,走向厨房旁一条短过道,推开一扇小门。

    说是房间,其实不过八平方米,堪堪放了一张单人木板床和一个小木箱。

    看完一楼,老李引路,踏上柚木楼梯。他在楼梯口停下,特意推开一旁的小门:“这里另有一间佣人房。”

    少微站在门口,望着这间和楼下一般狭小的屋子,深刻感受到上海居,大不易。

    她心底泛起一丝苦涩,在苏州尚且宽宅大院。

    到了这里,连家中忠仆能拥有一间独属的八平米,竟已算得上是“心思周到”的优厚待遇。

    但这只是开始,往后打起仗来,法租界的房子何止寸土寸金,普通人根本租不到。

    二楼有三个房间:主卧、次卧和书房。主卧二十五平,宽条木地板光洁。

    屋内已安置了一张雕花双人木床、一个双门红木衣柜和一张带椭圆形镜子的梳妆台。

    次卧十八平,书房约十五平。

    次卧放了榉木架子床和三门衣柜,略显紧凑。

    书房临窗摆了一张书桌,除此之外唯有一张小榻,倒显得宽敞。

    二楼另有一个卫生间。

    少微推门便是一怔:黑白棋盘格地砖之上,铸铁爪脚浴缸配着黄铜龙头。

    在满墙白瓷砖的映衬下,散发着跨越时代的质感,令她恍惚间梦回现代。

    楼梯顶再往上便是阁楼,她探头看了一眼,阁楼约莫二十平,角落还装了冷水盥洗盆。

    “这房子煤气热水是现成的,随时能用。”老李的话里带着一份骄傲。

    “我家老爷常说,住家过日子,舒心最要紧。您想,冬日里能随时洗个热水澡,这多方便。”

    苏韵一眼就相中了这房子,她悄声问老李:“这房子月租多少?”

    老李摆摆手:“这我可做不了主。”

    “那上一任租客月付多少?”

    老李低声道:“上一任租客是个大学教授,因为调任搬走,他当时月付五十二大洋。”

    “不过……老爷最看重租客是否本分,合眼缘的人家,价钱可以再商量。”

    五十二块大洋!苏韵心头一沉,她将少微拉到客厅角落:“乖囡,这房子一个月竟要五十二块大洋!要不还是看些便宜的吧……”

    听到这个价钱,少微并不意外。

    “姆妈,上海和苏州不一样的。我刚看报纸,一个六七平的亭子间,一个月都要八到十块。”

    “我们这一大家子人,最少也得寻个一上一下的房子。地段好些的,一个月四十块是跑不掉的,可能还没有煤气热水。”

    苏韵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

    少微把母亲带到窗前:“何况这里是法租界,隔壁就是巡捕房,这地段千金难买。”

    苏韵道:“这房子好是好,可……”

    少微知道母亲已经被说动,趁势道:“这一带住的都是体面人家,我们初来乍到,总要选个没人敢欺生的地方。”

    “他说五十二块就五十二块了吗?我们可以跟他讲到四十五嘛。”

    “乖囡,你有把握吗?要是四十五块,倒也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