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姐姐真美

    武厉枭从西餐厅出来,就接到了赵淮晋的电话。

    “喂,哥?”

    “枭枭宝贝,最近好吗?听说你们单位在帮你申请二级英模?”

    “嗯,其实我资历很浅的……”

    “枭枭宝贝,听说你们家新住进来一个男孩?”

    “哦,是我弟弟。”

    “弟弟?你是独生子女的。”

    “是我爸爸妈妈收养的孩子。”

    “这位老弟多大了?”

    “十九岁了。”

    赵淮晋笑道,“成年了,不符合法定收养年龄的。”

    “我们从小就认识,只不过刚接回家而已。”

    “那老弟既然回家了,我这个当哥的请他吃个饭吧,表示表示。”

    “他最近身体不好,我看还是算了吧,谢谢你啊,哥。”

    “年纪轻轻的,总会有康复的时候,到时候我再请,我也见见老弟。”

    “他功课很忙的。”

    “寒暑假和休息日总有不忙的时候。”

    “他……性子腼腆,怕生……”

    “我家枭枭宝贝的弟弟,怎么会腼腆怕生?你该不会是嫌弃哥,不给你哥我这个面子吧?”

    “哥,我怎么会呢!”

    “那说定了,下周六我请你和老弟吃饭,说好了啊。”

    赵新民在办公室改作业改掉天黑才回家,一开门就嚷嚷道,“爸、妈,我饿了,有吃的吗?”

    赵母奇道,“你不是和小武姑娘约会吗?没吃饭吗?”

    “那不是中午吃的吗?”

    “中午吃完了,下午再一起逛逛街,给人家买两件衣服,看场电影,不就吃晚饭了吗?”

    “她是说让我陪她逛街去的,我没去,我回学校改作业了。”

    “什么?”正在厨房钻研粥底火锅的赵父拎着锅铲子冲了出来,“你……你不陪人家逛街……回学校改作业!”

    赵母也恨不得一拖鞋拍过去,“你傻呀?人家让你陪她逛街,你改哪门子作业呀!”

    赵新民不服气道,“我就是烦她对她弟那么好,三句话不离她弟,还说让我陪她给她弟选手表!”

    “那是她弟,她当然对她好了!”赵母眼珠子一瞪,恨铁不成钢道,“你舅上大学时我也给张罗他买手表,那个时候我和你爸还没结婚呢,你爸主动掏钱给你舅买手表。”

    “就是,”赵父气得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直顺气,“老伴你说这孩子这么不会办事随谁?咱家人都不这样啊!爸爸为了你,天天去荣宝斋武家老号学家训,学规矩。买了一大堆海鲜琢磨粥底火锅,你可倒好,人家姑娘刚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

    “行啦!”赵母端坐在沙发上,“老规矩,你给我一句一句地说说,你今天又说啥了!小雪你也过来听听,别摆弄你那破指甲油了,帮你弟复盘一下。”

    “得!”赵新雪灰溜溜地过来,幸灾乐祸地瞅着赵新民,“批斗大会又开始啦!”

    赵父赵母恨铁不成钢地训了赵新民足足半个小时,终于认识到了问题一项关键所在——苏晏清好像在搅局!

    “老赵,我觉得武家那少爷……怎么有点属穆桂英的——阵阵落不下?”

    “嗯……”赵父点点头,“得想个办法把那孩子甩开,按理说就算从小带大的,也不至于这么黏姐姐,都多大了……小雪,你帮你弟弟想个办法呀!”

    赵新雪抿着嘴笑了笑,“那你得想办法把他甩开,把摄政王带到那小奶狗找不到的地方不就行了?然后,玩点你擅长的。”

    “找不到?哪啊?”赵新民好像反应过来一点儿,“对了,咱家行,咱家这地方多适合捉迷藏啊!那次我姐追杀我,我就顺利逃脱了。”

    要说赵家的格局也的确算是整个机关家属院里比较新奇。一栋十层的电梯楼,一楼、二楼和三楼做成了楼中楼的格局,又送了个能放下两辆轿车的地下车库。平时家里人喜欢从三楼正门进,一进屋先是玄关,然后是客厅、茶室、小书斋、大阳台,阳台上能并排放下两张乒乓球桌,还有两个卫生间和三个卧室。二楼则是厨房,厨房里还有个跟酒店后厨差不多大的配菜台和多功能洗碗柜。还有饭厅、棋牌室、卫生间。二楼的阳台则用来养鱼,种些荷花、菱角什么的水生植物。一楼是赵爸的专属活动室,那里有电脑、茶水、酒和烟,是他退休后为了躲避赵妈的唠叨或者被赵妈骂时的安身立命小天堂。还有一间杂物间以及能种花种树的小院落。他在院子里种了茶花、栀子、月季,还有几棵桂花树。如果不是怕邻居投诉,赵爸还想在院子里养几只鸡,既有田园风味,还能吃新鲜的鸡蛋。杂物间有个门,直通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卷帘门有个开关的指纹按钮,自己家人能自由地通过按钮出入。那次赵新民把赵新雪新入手的迪奥番茄色口红摔烂了,赵新雪想让他血债血偿时,他就通过卷帘门逃跑了。

    赵新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赵母想了想,“对了,上次你们单位不是组织去九零农庄摘水果吗?你约小武姑娘去摘水果,那地方在郊区,那孩子肯定到不了。而且,那里还能做饭。你正好给小武展示你的手艺。”

    赵新民恍然大悟,“有道理有道理!”

    赵父赶紧接口道,“对了,上次我们单位组织退休职工去九零农庄,还买了当地的一只土鸡,用柴火灶炖的辣子鸡,味道真的跟超市的白条鸡不一样。小民,爸给你拿钱,买只土鸡给小武炖汤。”

    赵母又指挥赵新雪,“小雪你明天陪你弟上街,买两件衬衫西裤的,再买双皮鞋,显得正式些。还有啊,把你那堆霜啊粉的,给你弟也抹抹,白净白净,细敷细敷。咱家小民是不捯饬,捯饬捯饬,不比武家那养孙差!”

    全家齐上阵的赵新民终于穿着蓝黑条纹亚麻polo衫和黑色西装裤,捧着一大束玫瑰、月季、蔷薇和满天星出现在九零农庄门口等到了武厉枭,苏晏清还真的没有跟来。武厉枭笑道,“老同学,久等了吧?”

    “没有没有,”赵新民把花送了过去,“厉枭,你为啥不让我去接你呢?”

    “这地方我太熟了,全市各个中小学预防犯罪讲座、普法宣传、防卫安全自护演练都在这儿搞,我一年都要来这里好几回。不过,一直都没好好逛过。难得今天你约我来逛逛……武厉枭望着不远处一汪湛蓝的湖泊,“新民,你帮我拍张照片吧。你带相机了吗?”

    “相机?什么相机?”

    “单反啊。”

    “不是……用手机拍就行吗?”

    “手机的效果没有单反好。”

    “我……没有单反。”

    “不要紧,我有,我让人给我送来。”

    半个小时后,苏晏清背着索尼单反相机、自拍架和补光灯驱车赶来,还给武厉枭带了一定田园风的蕾丝钉珠花边草帽,“姐姐,早上我忘了提醒你带防晒帽。我还带了补水防晒喷雾给你。”

    武厉枭果然喷了一些,又带上防晒帽,“哎呀,这个帽子正好适合出片。”

    “爷爷让我问你今天回去吃饭吗?他让黄奶奶做姜醋鸡给你吃。”

    赵新民一听这话,慌忙接口道,“厉枭,我跟农庄订了只土鸡,待会儿他们杀好会送过来。”

    苏晏清道,“新民哥,你的意思是,他们杀好了,把白条鸡送过来?”

    “对对对,我们自己做饭,”赵新民一指黄泥坯茅草棚子里那些柴火大灶,“用柴火灶做饭,可有意思啦!”

    “啊?”苏晏清脸色都变了,连忙拉住武厉枭的手,紧张不已道,“姐姐,你刚才动那些柴火灶了吗?”

    “没有。”武厉枭摇摇头,“怎么了?”

    “这些柴火灶要自己劈柴,自己生火,一不小心不是被烫到手,就是被灶烟呛到。还有啊,那些炉灶没有抽油烟机,油烟那么大,不光辣眼睛冲鼻子,还会伤肺的。”苏晏清自责不已,“都怪我都怪我!你昨天说跟新民哥来九零农庄,我以为你只是拍拍照,忘了问你要不要做柴火饭。”

    赵新民有些莫名其妙,“做一顿柴火饭而已,不至于吧。”

    苏晏清严肃道,“哥,我姐在家里虽然有时也会做做饭,但我们家里用的是不粘锅,自带报警装置的电磁灶,油烟净化机……我姐从小到大,爷爷从来舍不得让她劈过柴生火。爷爷总说:女孩子是最精密的仪器,要要细心,再细心一些。”他把武厉枭拉到树下,脱下外套铺到石凳上,才让她坐下,“姐姐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我去柴火灶那边做饭,做好了叫你。”又嘱咐赵新民,“新民哥你在这边陪我姐拍照吧,记得不要让她靠近柴火灶。”

    武厉枭赶紧拉住苏晏清,“宝宝你会生柴火灶吗?”

    苏晏清点点头,“我以前做兼职的时候,帮人家做过农村大席,生过柴火灶。姐姐你放心吧!”

    “不行不行!”武厉枭脑子里马上闪过苏晏清被骗去毒贩交易现场做白案的画面,“你也不许去做,那里烟那么大,你本来就有慢性支气管炎,会咳嗽的。”

    赵新民愣在了当场,服务员提着白条鸡走了过来,“先生,您的鸡。”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最后只得挤出一句话,“要不,你们俩拍照……我去做饭吧……”

    武厉枭挽着苏晏清的胳膊道,“新民,今天都别做饭了,咱们都用不惯柴火灶,一起看看风景拍拍照吧。”

    赵新民搔搔头发,“其实……我们单位上个星期就在这里团建来着,我上周已经看过了风景,也就那样吧。”

    苏晏清笑道,“我刚才在手机上看,上堡县的花海公园和童话小镇下周末有花车巡游、无人机表演和街边沉浸式实景话剧,要不,我们下周去那里看看吧?姐姐,我听说那种实景话剧是观众和npc零距离接触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好,”武厉枭点点头,“我听说,那里有好几个实景剧场:婚纱影楼剧场、童话城堡剧场、天鹅湖剧场、花园剧场……新民,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吧?”

    赵新民愣了愣,“话剧呀?就是小学课文那几个老人家写的那些呗,又长又闷,我看不懂啊!”

    苏晏清笑道,“哥,不是《茶馆》、《骆驼祥子》那样的经典话剧,是开心麻花那种沉浸式话剧,很有意思的。”

    “我下周末……估计学校有公开课培训……”

    “那下次吧,”苏晏清道,“下次我到美团上买三张门票,到时候我去你们单位接你。今天我先带我姐回去了。新民哥,再见啊!”

    苏晏清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跟赵新民握握手,带着武厉枭扬长而去。赵新民手心一阵黏腻,看着左手的那只白条鸡,给赵母打了个电话,“妈,今天晚上……给我做个苦瓜炖鸡……”

    赵淮晋请武厉枭和苏晏清吃饭的地方是一家侘寂风高端素食餐厅。二人一走进包间,赵淮晋眼前陡然一亮,一个如皓月般朗阔,一个如星汉般皎洁,联手睥睨着整片夜空。

    眼前这个男孩只有十九岁,眼神还带着懵懂的少年情致,面庞看着秀雅温润,骨架子却清瘦凛厉,倨傲不羁。赵淮晋从来很久没看到过这样的人,如星辰,如明镜,如灵涧,如雪峰顶的光晕。厄运于他而言仿佛是只是荡涤与洗礼。

    赵淮晋满面春风地上前,给了武厉枭一个拥抱,“枭枭宝贝,好久不见。”

    “哥,最近好吗?”武厉枭也大大方方地跟他拥抱了一下,“给你介绍一下,我弟弟,苏晏清。”

    苏晏清忙将准备好的一大捧蓝色妖姬献上,“淮晋哥,初次见面,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赵淮晋望着那如平潭蓝眼泪般的花束,隐隐感觉那似乎是一种睥睨。他呵呵笑道,“老弟这名起得好,晏清,浪子晏清,风流倜傥呀!”

    “哥,是晏婴的晏,我小时候姐姐教过我,晏清,意思是河清海晏,盛世昌明。”

    “前几天我看到一本书上是这样说的:男人凭什么不配拥有一束花呢?意思是我们男人要大大方方地接受任何礼物,悦纳自我。那我就收下了这份别致的礼物了。来,枭枭,咱们坐。”

    武厉枭笑道,“哥,你们那里的案子忙吗?”

    “忙,特别忙。”赵淮晋拍了拍武厉枭的肩膀道,“哥现在就遗憾哪,没跟你分到一个局。如果还像在警校里那样,咱俩缉拿、取证、预审、痕迹检验样样配合默契,我现在也不会如此焦头烂额了。”

    “有事跟妹妹说,都是自己家人,我一定帮忙。”

    赵淮晋笑着摸摸她的头,“枭枭还是这么懂事,当时在读大学的时候有人还管你我叫神雕侠侣。”

    武厉枭笑道,“其实他们不知道,咱俩的关系是兄妹开荒,哈哈哈……”

    赵淮晋望向苏晏清道,“老弟看起来年纪很小呀?”

    “哥,我十九岁,成年了。”

    “在哥面前,十九岁自然是年轻的。十九岁,是晨雾的年纪,朝阳的年纪,所以晏清老弟看着,真是青葱岁月,锦瑟年华呀!对不对?”

    武厉枭笑道:“哥,你也太夸张了吧,他还是个小孩子,你这么表扬他,不利于他进步哦。”

    “呵呵呵,枭枭,你还记得你哥我十九岁的样子吗?那天我看自己十九岁的照片,嗨呀,说得好听叫青涩,说得不好听是一脸蠢相。”

    “哪有啊,哥你可是校草级的男神啊!”

    赵淮晋问苏晏清,“老弟喝什么酒?这里有白兰地和干红。”

    苏晏清笑道,“我待会儿要开车,不能喝酒的。”

    “今天这么高兴,喝点吧,待会儿叫个代驾就是了。”赵淮晋打量着菜单,“哦,对了,老弟,我忘了,你刚成年,不宜饮酒。”

    苏晏清点头道,“淮晋哥真是一语中的。平时爷爷也是这么说的。他老人家是传统糕点界的宗师,为了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敏锐的味觉,一生滴酒不沾,茶叶都不喝。我平时跟爷爷学手艺,受爷爷教导熏陶,自然也要见贤思齐。”

    第一道前菜很快就端上来了,名字很特别,叫“五色土”,盘子上铺着红黄白绿黑五种颜色的粉末,上面放着各种形状的蔬菜卷,造型很是别致。赵淮晋笑道,“这些蔬菜卷分别是酸甜苦辣咸五种不同味道的,很是特别。枭枭,尝一尝,先从绿色的吃起。”

    “嗯?这是为啥呢?”

    “吃的时候要按季节来分先后,一年之初是春天,春天草木发芽,自然是绿色的。”赵淮晋帮武厉枭斟了一杯茶,“晏清啊,你猜猜为啥是五种颜色的土呢?”

    “五色土,自然是根据中国土地而区分的。东北是黑土,华北是黄土,东南丘陵是红土,绿色说的是森林,白色是雪山。也可以说,五色,寓意着五行。黑主水,绿主木,红主火,黄主土,白主金。我说的对吗?”

    赵淮晋笑道,“不愧是高考过了七百分的学霸。”

    “哥,你过奖了,高考不考五行,是爷爷教我的。”

    武厉枭用筷子夹起一只迎春花形状的红色脆皮卷,咬了一口,“果然是花的口感,很是鲜嫩。”

    苏晏清把纸巾递给她,“是焯过水的花瓣包裹着菌菇的内馅,在保留了草木清鲜的同时,又增加了软糯滑嫩的口感。你要是喜欢,我明天也给你做。”

    “好啊,求之不得。”

    “这种菌菇难得,不是市卖的杏鲍菇和榛蘑,是大兴安岭里的野生小青蘑,有市无价。”苏晏清笑道,“只是我做的话,要做六色土,加上蓝色。”

    “哦?”赵淮晋饶有兴趣道,“这是为啥呢?”

    “因为我们中国还有大面积的领海呀。蓝色的上面要放上用海鸭蛋制成的海苔紫菜卷,多了一味咸鲜口,滋味更好。”

    赵淮晋一指那白色的蔬菜卷,“老弟,这个你能尝出来吗?”

    “是蝴蝶兰裹上奶油。我帮爷爷做花蜜的时候也曾经尝试过。”

    “绿色的呢?”

    “以豆腐打底,裹上地皮菇,插上笋芽,吃到嘴里,的确还有些微微的土腥气,仿佛一口咬下个春天……”

    三人正品尝着,服务生已经端上来了三只椰子壳碗,里面漂浮着细碎的铃兰花屑。武厉枭皱着眉尝了一口,“酸酸的,还满香的。”

    苏晏清笑道,“这菜做得颇有几分巧思。”

    赵淮晋迟疑道,“你能尝出来?”

    “是葡萄番茄和竹茅根一起煮的,若是加上一点柠檬和薄荷,口感会更丰富。”

    服务生在一旁笑道,“这位先生说得不错。”然后有端上来了三只竹筒饭,“三位请慢用。”

    赵淮晋笑道,“老弟真是博学多闻啊,听说你还会做枣花馍?”

    “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

    “能得武爷爷青睐,怎么会是雕虫小技?”

    “爷爷青睐的是人品端正,对姐姐真诚的人。我只是凑巧符合了这两点,其实,也是爷爷心善。姐姐是爷爷带大的,一样那么善良。”

    “这个的确是,枭枭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天底下,不会有比枭枭更好的女生了。”

    “姐姐自然是世上最好的人,所以我会一生一世陪在姐姐身边,照顾她,绝无二心。”

    赵淮晋冷笑道:“老弟,你这算不算姐宝男?”

    “不,我姐是我的信仰。”

    武厉枭实在是有些如坐针毡了,从自己的竹筒里夹出一根鲜笋卷放到赵淮晋的碟子里,又夹一根鲜笋卷喂到苏晏清嘴里,“宝宝,姐姐平时怎么跟你说的,吃饭时要少说活,容易呛到。”

    苏晏清点头笑道,“是,我错了,我闭嘴。”

    赵淮晋也笑道,“是我这当哥的没起个好头。”又举起茶杯道,“来,我以茶代酒,敬我的妹妹弟弟一杯。”

    三人吃过饭,天色还早。赵淮晋摸摸肚子说:“吃了这么多东西,也该消化出去,要不,非长肚腩不可。”

    武厉枭点头笑道,“有道理,哥,你说我们去哪儿运动呢?”

    “去散打馆怎么样?枭枭,当年在警校里,这门课你永远是第一名。”

    “我不过是练得早了一点儿,其实每次咱俩对决的时候我都捏着一把汗呢!”

    “那今天,要不要再去松松筋骨,过两招?你忘了,当年在警校,班上只有咱俩参加过武警特战和猎鹰突击队特训。”

    武厉枭笑得一脸自豪,“是啊,同学们都以为我毕业后能去干反恐。”

    赵淮晋笑着看向苏晏清,“小家伙,要不要去见识一下,你姐姐做俯卧撑,单手都能过百。真的,当年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全校都知道刑侦专业来了个文化课过六百,拿了武英级运动员证书的女生,都抢着去打听。结果一见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娃娃脸小姑娘,心想能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结果军训第一天我们就服了,好家伙,那一顿通背拳打的,教官眼睛都直了……”

    武厉枭笑道,“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我头一次见到哪个女生耍九截鞭耍得满天都是残影,吓得教官军体拳都不敢教了。还有啊,你记得那次第一次上射击课吗?别的女生枪都不敢摸,你第一次摸枪,好嘛,九个八环,一个九环。全班都愣了,我们这些男生都说:厉枭以后当了警察,那犯罪嫌疑人的末日就到了……”

    “哥,你当年的专业课也很强啊。”

    “我可不像你,练的是童子功。走,再去切磋一把?”

    武厉枭刚想答应,苏晏清闲闲道,“姐姐,你刚吃了饭,不要剧烈运动,对胃肠不好。万一拳脚打到了胃,搞不好会呕吐的。”

    武厉枭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还是我们宝宝说得对!那哥,咱俩就改天没吃饭的时候切磋吧。”

    苏晏清道,“淮晋哥,我知道有个好地方,姐姐一定喜欢。”

    “好,那我们就去那儿吧。我来开车!”赵淮晋打开副驾驶的门,“枭枭,坐副驾来。”

    苏晏清抢先一步坐到了副驾上,“哥,还是我坐副驾上吧,给你导航。”

    原来苏晏清说的好地方居然是蓝鲸购物中心的宠物乐园!

    武厉枭一看到那些狐狸犬、珍珠兔、布偶猫、小香猪立刻爱心大爆发,赶紧在收银台处买了一大堆的宠物零食挨个投喂,“哎呀,太可爱啦……宝宝你快看,这小比熊会笑……”

    苏晏清也蹲在一边帮她泡宠物奶粉,“姐姐,这种刚睁开眼睛的幼崽要吃奶粉的……”

    武厉枭把金毛幼崽抱在怀里,满眼温柔,慈爱不已地喂它吃奶粉,“金毛宝宝,要乖呦,不要被狡猾的边牧骗,记得不要吃粑粑……”

    苏晏清剥开了一根鱼肉肠喂雪纳瑞,引得旁边的萨摩耶眼馋不已。苏晏清摸摸它的头和下巴,“你大一些,要摆正自己的身份和心态,学会谦让……”

    赵淮晋无语到极致,陪着笑脸道,“枭枭,小心那些猫会抓人。”

    “不会,它们很乖的。”武厉枭把波斯猫的爪子举给他看,“你瞧,指甲剪得多干净!”又对苏晏清说:“宝宝你记得小时候村小卖店的那只狸花猫吗?”

    “记得,它好胖,毛油光水滑的,又软又亮。”

    “有一次我看到小卖店老板去镇里带回一大坨冰镇的刀鱼,觉得很奇怪,心想从没见过他们家吃刀鱼呀?就躲在屋后面观察——原来呀,他们是把刀鱼煮熟拌米饭给那猫吃。”

    “难怪他们家的猫特别馋,我记得小时候你一给我买火腿肠,那只猫就跟过来要抢。”

    “哎呀,当时为了你,我不知道揍了那猫多少回……哈哈哈……”

    苏晏清拿出手机,“姐姐,我给你和小金毛拍照吧?这里这么可爱,肯定很出片。”

    “好啊好啊!”武厉枭抱着小金毛,举起它的爪子摆了好几个pose,又遗憾不已道,“可惜啊,它们这么可爱,我却不能带回家去。”

    苏晏清连忙保证,“姐姐,你喜欢的话,就带回去,我来帮你照顾。我会给宠物喂饭,洗澡,清洗猫砂盆。”

    “你要读书,又住校,哪有时间照顾呢?”

    “那……我跟你保证,无论你什么时间想来看小金毛,我都陪你来。”

    武厉枭眉开眼笑道,“宝宝你最好了……”

    苏晏清搬来了两个凳子,一个给武厉枭,一个给赵淮晋,“哥,你蹲那么久腿麻了吧?坐下歇歇。”又给武厉枭倒了杯热水,“姐姐喝水。”

    武厉枭笑着接过来,又递给赵淮晋一根猫条,“哥,猫咪都爱吃猫条的,你喂喂它们。”

    赵淮晋接过来,随手钳起一只胖胖的橘猫就要往它嘴里塞。橘猫“喵喵”地惊叫不已,苏晏清赶紧抱过来安抚道,“不怕不怕哦,”又拿过鳕鱼肠喂它,“乖乖吃吧……”

    橘猫蜷缩在苏晏清怀里,边吃肠边舔他的手,还时不常地斜着眼睛看赵淮晋,气得他恨不得按住那肥猫臭揍一顿。

    武厉枭在宠物乐园玩得乐不思蜀,直到店面打烊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宝宝,你怎么发现这个宝藏小店的?撸猫真好玩……看那些小兔子,白白的毛蓬松松的,真好rua……”

    赵淮晋托着腮帮子坐着快睡着了,简直比熬夜盯嫌疑人还困,咖啡粉都嚼了好几袋。店员看武厉枭这么喜欢这里,便堆着笑容凑过来,“小姐姐,办张卡吗?一千块钱一年,送十根鳕鱼肠十根猫条哦,还可以随时过来玩。”

    武厉枭刚想掏出手机扫付款码,苏晏清忙拦住了,“姐姐,你工作那么忙,没时间经常过来的。”

    赵淮晋道,“枭枭,刚才班级同学群里发了一条群消息,周教授要筹办画展,同学们谁有空就过去帮忙。”

    武厉枭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当年教他们痕迹检验课的周正深教授要举办画展的消息。这老爷子一生未婚无儿无女,年轻时就喜欢画画,退休后更是日日以丹青自娱,只是年岁渐长,诸事力不从心。故而班级群里有人号召大家自愿帮忙。

    “我周日下午有空,”武厉枭道,“周老师当年对我可好了,他有事,我一定帮忙。”

    赵淮晋点点头,“枭枭,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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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晏清道,“姐姐,我周日下午没事,老人家办画展,肯定有一些搬搬扛扛的活儿,他不方便做。我也一起去,帮忙做些力气活儿吧。”

    赵淮晋脸色一暗,武厉枭点头同意了,“好,宝宝真懂事。”

    周正深教授的个人画展在市老干部活动中心的一号展览厅举办。武厉枭和赵淮晋赶到时,老爷子已经指挥着装修工人把绝大部分画作挂上去了。当他看到昔日的得意弟子拿着鲜花和果篮对他表示祝贺时,笑得合不拢嘴,“哎呦,你们年轻人都忙,我这老头子一点个人爱好,还打扰你们,真不好意思。”

    “周老师,我们是您的学生,这次来,也是向您求教的。”武厉枭笑道,“当年跟您学痕迹检验,如今,也想学学艺术。”

    “好好好,”周正深慈爱地摸摸武厉枭的头,“你呀,跟读书时一样那么好学,嘴也变甜了。”又看了看旁边的苏晏清,“这小伙子是……”

    “是我弟弟,也是来帮忙的。”

    苏晏清从一进展览馆就边看画边用手机记录着什么,直到武厉枭叫他,才如梦初醒般地过来鞠躬致意,“周老师好。”

    周正深望着容貌清俊脱俗的苏晏清,“小伙子,你刚才一进屋就注意到你了,你一直在看画册,又看这些画,还边看边点手机。你是在记什么吗?”

    “我是在记笔记……哦,其实应该说,是记心得体会。”

    “心得体会?”周正深来了兴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看我的画还能有心得体会。”

    苏晏清一本正经道,“您的画在我看来,每一幅都有故事,无论是光影、色彩、线条、明暗对比,皆是在传达思想与情怀。比如这幅《树》,看似只画一棵树,实际用了多种颜色的绿:淡绿、墨绿、粉绿、翠绿……让人有一种春阳、雨水、雾气、东风皆是绿意盎然的错觉。”

    周正深不觉震惊道,“哎呀,小伙子,你叫……什么来着……”

    “晏清,苏晏清。”

    “对对对,晏清,真没想到,你能看出我的画中这么多深意。”

    苏晏清又指着另一幅画道,“还有您画的这张夜间华灯璀璨的高楼,我也非常喜欢——因为它刺激了我的灵感。我为它写了几句诗:摩天的大楼,用灯光流泻出青绿大地,千里江山。”

    “哎呀呀!太好了!太精准啦!”周正深赞道,“晏清,你真是才华横溢。”

    “不过是些文字游戏罢了。”苏晏清来到另一幅画下,“还有您这幅《峰峦迭起》,我也写出了几句诗:每一座山,都是一个神圣的灵魂,或苦恼,或欢喜,或沉思。”

    “太精准啦!”周正深拍着他的的肩膀赞道,“真是知音啊!”

    “是您的画启迪了我。”苏晏清谦虚地笑笑,“还有您这幅羹汤的素描。我也禁不住为它写诗:一碗羹汤,也可以是万古的清波,生出幽石。”

    周正深激动不已,拉住去苏晏清对着武厉枭笑道,“厉枭,你这弟弟不简单啊!是学中文的吗?”

    “不是,他学法律的,在山大法学院。”

    “哎呀,学法律的?”周正深惊异道,“我最近啊,也正在考虑出一本画册,也想给我这些画配诗。但是这文字功底,我着实不行。晏清啊,你愿意跟我合作,出版这本诗画集吗?”

    苏晏清一怔,受宠若惊道,“周老师,我……我这点微末的文字游戏,怎么配得上您的画……”

    “我画了大半辈子,终于遇到了你这个知音。”周正深握住他的手,“我跟你们法学院的吴院长是老朋友了,我跟他说:你帮助孤寡老人出诗画集,完成我毕生的心愿,给你加学分,好不好?到时候署名就署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你放心,老头子我不贪财。稿费和版税,我们两个人也是一人一半。”

    苏晏清心下一惊,眼睛湿红了,对着周正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他望着老人慈祥和蔼的面容,心头激荡,“周老师,您这么信任我……我……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努力……报答您……”

    “好孩子……”周正深对武厉枭笑道,“孩子们,今晚你们都留下吃饭。厉枭啊,我要跟你借一下你弟弟了。明天晏清放学后就来老干部活动中心找我,一起商量出诗画集的事。”

    “好,明天我弟放学后我就把他送来,让他向您学习。”

    晚上九点多,苏晏清在灯下打开《刑法总论》复习的时候,武厉枭的声音在窗棂畔传来,如一丝暗夜里的清风,“宝宝,你睡了吗?”

    苏晏清赶紧打开房门,只见武厉枭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琥珀色蛋羹走了进来,“刚才我看你没吃多少东西,怕你肚子饿,又做了一碗蛋羹给你。”

    “姐姐,麻烦你了。”苏晏清惊喜道,“味道好香啊!”

    武厉枭舀了一勺吹了吹,喂给他吃了一口,“尝尝。”

    苏晏清眼睛倏地一亮,皱眉道,“这味道……”

    “是不是有些熟悉?”

    “是……”

    这是我用鳕鱼、虾仁、香菇、鸡胸肉、豆腐切碎剁成泥,和入鸡蛋液和牛奶,做成的蛋羹,也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你呀,每次给你喂这个,你都急得不得了,一口刚喂进去,就哭咧咧地要吃第二口,根本不给我舀勺的机会,有时候还自己把小胖手伸到碗里去抓。哈哈哈……那次我要做作业,让外婆喂你吃。没想到你吃完了竟然举着碗走进来找我,说:姐姐……要要……哎呀,满脸都是蛋羹沫沫,像个小花猫似的……我笑得不得了,给你擦脸擦手换衣服,说:宝宝真棒,会叫姐姐了……”

    苏晏清满眼的温柔,望着个子只到自己锁骨的武厉枭,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姐姐喂我……像小时候那样……”

    “又撒娇!你多大了?又不是当年,真拿你没办法!”武厉枭捏了捏他的脸,还是一勺一勺地将蛋羹喂给苏晏清,“你知不知道因为给你做辅食我挨了你奶奶多少唠叨?她总说我:枭枭,你是凤凰命,我家清宝是家雀命,你拿那些金贵玩意儿喂他,他会长出歪心思,会不认命的。你不是疼他,是害他……”

    “姐姐,那你生气吗?”

    “不生气。她又不敢骂我,更不敢打我,也不敢拦着我把你抱过来玩。你知道后来她为啥不唠叨了吗?那次你生病发高烧,是我用苹果、白萝卜、牛腩、排骨、姜片炖汤,喂给你喝,你出了一身的汗,就退烧了。哼!她不让我疼你,我偏要疼,偏不让你认命。你本来就不该留在望口村过他们那样的生活,你该去读大学,过好日子。”

    “我的好日子,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武厉枭喂完了蛋羹,又神秘地眨眨眼,“闭上眼睛。”

    苏晏清闭上了眼睛,一脸期待地把脸凑过去,却感觉皮肤有一丝温润的凉意,一阵牛奶甜香幽幽传入鼻尖——是护肤霜。

    “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我每次给你洗完澡,都要给你擦的香香。”

    香香?苏晏清忽然忆起梦魂深处那抹让他欲罢不能的牛奶甜香,如一丝云烟般萦绕着他,他每次想伸手抓,却总也抓不住。而如今,竟然如此真切地回来了,回到了他脸上。

    武厉枭拿着手里那画着小孩头像的粉红色纸盒给苏晏清看,“这种护肤霜叫郁美净,本来是外婆卖给我的。我无意中看到说明书,小宝宝也可以用。我就每天给你洗完脸洗完澡后就给你擦香,然后把你抱出去挨家挨户地显摆。村里那些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说:晏清哪像望口村的娃娃,比北京娃上海娃还白嫩。不过这个时候我可不让他们抱你,他们刚从地里回来手上全是灰,抱脏了我还得给你洗一遍……”

    武厉枭给苏晏清涂完护肤霜,“这盒就给你用了。”

    “姐姐,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当然喜欢,这么多年,我只涂这种护肤霜,每次涂,就觉得你没有离开我,还是那个我可以抱着满村子显摆的小宝宝。”

    “好,那我也涂,天天都涂,涂一辈子。”

    武厉枭握着苏晏清的手,殷殷叮嘱道:“宝宝,你还要答应姐姐三件事。”

    “什么事?”

    “第一件事:以后你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都由我负责,以后你的生活费每个月从五千块钱涨到七千,我每个月一号会往你的手机里转账,你一定要收。”

    “不,姐姐,”武厉枭慌忙道,“太多了……”

    “这还多呀?我给你算一下,早餐要有鸡蛋和牛奶,午餐要三菜一汤,一大荤,一小荤,一素菜,晚餐也要这个标准。每天还有餐后水果,零食糕点……还有生活日用品,牙膏牙刷,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面霜……这些总要用一些品质好的,不能省的。还有,买点学习资料,买点喜欢的东西,玩玩游戏,打打篮球,买点健身器材,添置几件新衣服,内衣袜子什么的。吃腻了食堂,还要点个外卖,到饭店里吃个小炒,喝杯咖啡,吃个下午茶。周末出去玩,和朋友去逛街爬山,唱KTV,来个周边短途游,看场电影,去小剧场里看场沉浸式话剧,小长假,寒暑假还要去外地来个五日游七日游的,哪里不需要钱?一个月七千,已经是很低了。”

    “我可以自己做兼职……”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武厉枭摸着他的脸,正色道,“你以后所有的兼职,都要先让我知道,由我来判断是否安全,然后你再去。我坚决不能允许你再有一丝丝危险的出现。其实,你还小,不需要赚钱。你现在要做的是享受美好,除了上课,你应该去玩,聚餐、唱卡拉OK,游泳,逛街,旅游……”

    “姐姐,其实……我挺想自食其力的……”

    “你要自食其力,也得等你长大后。在你还没长大前,作为你的家长,我必须保证你远离社会底层?”

    “社会底层?”

    “对,宝宝,社会底层的人,活着太辛苦了,为了生存,繁衍,他们不惜违背法律和道德。他们的认知很受局限,做恶而不自知,蒙昧而残忍。我曾经办过一个案子,有三个孩子被人杀了,杀了他们的,居然是他们十四岁的亲哥哥。那四个孩子的爸爸妈妈离婚了,妈妈又嫁了人,爸爸去了外地,一个月给大儿子两千块钱,把三个小孩子的吃喝拉撒全甩给了大儿子管。贫穷的生活,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让大儿子杀了三个弟弟妹妹,然后自杀。但四个孩子的死,也没让他们的父母回来看一眼……我想,这就是社会底层人的一生,命悬一线的一生。所以宝宝,姐姐找回了你,坚决不能再让你接触到社会底层了。”

    “姐姐,我听你的。”

    “宝宝真乖,还有第三件事:你得当我的奇迹清清。”

    “什么是奇迹清清?”

    “就是我给你买衣服,买礼物,你都不可以拒绝。”

    苏晏清想起武厉枭带他每次逛街时,都像抓捕犯罪嫌疑人似的,直奔男装区而去,雷霆万钧般地扫货:衬衫、polo衫、T恤衫、休闲裤、牛仔裤、西装裤……恨不得把货架搬空。以至于后来苏晏清都有些怕了,每次逛街都打着买资料的借口拉她去新华书店看书,绝口不提购物广场。

    苏晏清乖巧地像猫咪一样蹭了蹭武厉枭的掌心,撅着嘴巴嘟嘟囔囔道,“姐姐,人家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宝宝了……”

    “你怎么不是小宝宝,”武厉枭一戳他的额心,“你呀,就是那个还没长大的小宝宝。我的宝宝这么漂亮可爱,我就是要好好打扮你。”

    苏晏清张开手臂道,“不信,那你试试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抱起我?”

    “试试就试试!”武厉枭这个人最是有胜负欲,根本禁不得一点激将,“我还不信了,我一个武英级运动员还抱不起你!”她刚想把苏晏清抱起来,身下却一空,竟然整个人被苏晏清如婴儿般单身抱着腾到了半空中,吓得她脸上一红,赶紧捶了一下苏晏清的肩膀,垂着眼眸小声道,“坏宝宝,真能胡闹,快放下姐姐……”

    苏晏清却根本不放,把嘴凑到她耳边,暗哑着嗓子道,“姐姐,我是你的宝宝……可我……也是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