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看着泛着暗金光泽的龙血：“这个是喝的还是注射的？”

    【没特别注明的话，应该都可以。】

    他翻看着物品栏，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些道具都是偏西幻魔法的？”

    【因为我带的第一任宿主是西幻大陆的。】埃博格声音里透出些许怀念，

    【现有的物品都是我从那边顺的。至于技能，因为我只去过西幻魔法世界，所以只解锁了这部分模块。】

    【带完你我大概率能点上科技树？】

    如果能回去的话。

    埃博格叹了口气，然后它就看到索恩开着地图走进雨里。

    【等等！你不会要淋着雨走到布鲁斯的位置去吧？】

    暴雨倾盆而下，积水已经漫到小腿肚。闪电时不时劈开夜色，雷声在头顶阵阵轰鸣。

    索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也不差这一会了。”

    他站在雨幕中犹豫着要不要用掉最后一次技能。

    布鲁斯的定位还在原地打转，最差的情况对方受了重伤，且整整四天没有进食进水。

    时间紧迫，暴雨又严重拖慢了他的速度。

    可一旦用掉这次技能，他手中可用的就只有龙血。长达一个月的虚弱期内万一碰上突发情况，他可能无法及时做出应对。

    但是....

    【极限突破·速度】

    【剩余次数：0/3。】

    【倒计时00:09:59】

    技能加持下的速度让索恩的身影在淹水的街道上几乎化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沿途的哥谭市民浑身淋得透湿，一个个脸色铁青，怨气简直要冲破雨幕，聚在路边骂骂咧咧。

    “到处涂那些破绿色问号，搞得我家门上车上全是！！根本洗不掉！！！”

    “....让他去阿卡姆？太便宜他了，他最好别让我逮到！”

    “他那些破机器人在街上乱炸，我家玻璃都震碎了....”

    “那些涂得到处都是的绿漆擦都擦不掉，我挂售的房屋外墙现在像个精神病院的涂鸦墙！房产中介看了直摇头。”

    “谜语人能不能滚出哥谭？！！”

    “......”

    对猫头鹰这种动物来说，它们是为数不多的不会自己筑巢的鸟类。

    它们去寻找废弃的巢穴或者敌对鸟类的巢穴，找到并占据它们。

    索恩跟着定位来到一片荒野，这里地势偏高，暴雨再大也没能积起水。

    他在附近来回搜寻了一圈，很显然布鲁斯并不在这里。

    索恩低头看向脚下。

    下水道。

    哥谭最庞大的地下网络。

    但暴雨如此猛烈，排水系统早已不堪重负，下水道恐怕早就被水灌满了。

    索恩压下思绪，继续向前探查。

    很快，几栋废弃建筑出现在视野中。

    其中一栋外墙残留着明显的爆炸痕迹。

    索恩来爆炸中心，四周一片狼藉。幸好雨势极大，才没有引发大火蔓延。

    他弯腰钻过坍塌下来的断梁，发现室内地面散落着许多巨型猫头鹰雕刻的碎裂残片。

    【会和猫头鹰法庭有关吗？】

    “有可能。”

    索恩打量着四周，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角下有一张烧了一半的合照。

    照片里是一群穿着旧式礼服或长裙的男男女女，所有人都戴着纯白色陶瓷面具，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人穿的则是一身盔甲。

    背景似乎是个装潢华丽的大厅。由于烧毁和雨水浸泡，很多细节已经模糊不清。

    童谣里说，有一群神秘人在暗处统治着哥谭市，以名利爪的杀手去贯彻他们的意志。

    从地图定位的轨迹来看，布鲁斯大概率就在地下。

    这片区域积水尚浅，他很快便找到了一处下水道井口。

    索恩本不抱什么希望地掀开井盖，却意外发现下方并没有多少水流，通道内异常干燥。

    【破案了。】

    【难怪哥谭排水慢成这样，说不定还有猫头鹰法庭的锅。】

    索恩纵身跳进下水道。

    猫头鹰法庭如果真的隐藏在地下，绝不可能只到这个深度。

    他从物品栏里摸出手电筒，照向四周。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下水道，没什么特别之处。

    索恩打开系统地图，沿着下水道的路线一路前行。

    下水道的路线是银色的，黑色线条对应地面，此外还有绿色和黄色的线条。这意味着哥谭地下至少还藏着两层空间，并且脉络遍布整座城市。

    根据布鲁斯定位的移动轨迹，索恩确定他就在绿色线条覆盖的区域里。

    他将下水道的银色线路与绿色线路反复比对，顺着两条线重合的位置寻找着入口。

    【极限突破·速度】

    【倒计时00:02:15】

    不多时，他便来到一处和普通下水道画风截然不同的区域。

    这里的墙面不再是粗糙的水泥管道，而是整齐堆砌的古朴砖石，结构也开始变得错综复杂。

    索恩放大地图仔细辨别着路线，忽然身后掠过一缕细微的冷风。他本能地侧身一闪，刀刃贴着他的脖颈划过。

    索恩就势翻滚，半蹲起身看向来人。

    那人身穿覆盖着带有羽毛状层叠纹理的金属护甲，整个头完全包裹着造型宛如猫头鹰头部的头盔，眼部是两块巨大的呈琥珀色的椭圆形复合护目镜。

    索恩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情绪波动，对方的气息收敛得极好。

    有看守。

    看来找对地方了。

    “猫头鹰法庭决定判你死刑！”

    那人瞬息间拉近距离，手中短刀不断刺向索恩的致命要害。

    他速度快得惊人，动作简洁高效，只有纯粹的杀戮意图。

    索恩不打算跟他缠斗，依靠技能加持在通道里飞速穿梭，将对方甩在身后。

    没过多久，他便找到了一处被暴力破坏的向下洞口。

    索恩俯身望去，洞内深不见底，只能勉强瞥见深处散落着几点微弱白光。

    埃博格立刻出声：【你不会打算直接跳下去吧？】

    “不，肯定还有别的路能下去。”

    索恩把手电筒往旁边扫了扫，这个洞口的破损痕迹十分粗暴，附近还有打斗的痕迹。

    等等....

    布鲁斯不会从这摔下去了吧？！

    -

    纯白迷宫。

    蝙蝠侠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片空间里徘徊了多久。

    在这个无限重复回廊与死角的迷宫里，时间不再是线性的流动，而是一种永恒的折磨。

    他已经许久未进食进水，万能腰带在先前的伏击里彻底遗失。

    饥饿感早已从最初尖锐的绞痛蜕变成钝痛，像有无数只手在反复撕扯着他的内脏。

    他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细密的刺痛，口腔里没有半分津液。嘴唇皲裂开细密的血口，稍一抿紧便会渗出血珠。

    他的眼眶爬满了狰狞的血丝，视线时不时会泛起重影。耳鸣声在空旷的迷宫里挥之不去，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持续透支，每一步挪动都变得沉重而迟缓。

    他们不打算立刻杀死他，只想消磨他的意志，将他一点点逼疯。

    那些被称作利爪的杀手潜藏在各个角落，只等在他精神最松懈的那一刻突然现身攻击，等他回身反击时，他们早已隐没在迷宫的死角中。

    蝙蝠侠抬手遮住头顶刺眼的白光，他又回到了原点。

    眼前是一方不大的石质水池。

    水池边立着一尊通体雪白的巨型猫头鹰雕像，雕刻工艺精致，一双石质的眼眸空洞地望着前方。它

    尖锐的喙部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清澈的水流，水流落入水池，在寂静的迷宫中格外刺耳。

    又是这里。

    他盯着那汪看似纯净的水，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痛瞬间被放大了一万倍，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渴望。

    这水多半有问题。

    可他实在太渴了。

    他的身体已濒临极限，再这样下去，不用利爪动手，他自己就会先倒在这片纯白的迷宫里。

    就一点点。

    一小口就好。

    他缓缓蹲下身，视线落在水面上，想借着水光看清自己的模样，然而水面倒映出的脸孔却突然开始扭曲变形。他干裂的嘴唇咧开诡异的弧度，双眼化作空洞的白色，渐渐与身后猫头鹰雕像的模样重叠。

    幻觉！

    蝙蝠侠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生理的渴望，眼前的幻象也随之散去。

    他不能停在这里，不能让猫头鹰法庭的阴谋得逞。

    蝙蝠侠强撑着早已透支的身体，转身再次踏入无边无际的纯白迷宫。

    “......”

    不知又走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

    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

    是他八岁那年，在小巷里永远逝去的父母。

    只是此刻的他们不再是记忆中年轻挺拔、温柔优雅的模样，他们头发早已染满霜白，脊背微微佝偻，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步履蹒跚。

    “这不可能！”蝙蝠侠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伸出手，指尖却在半空僵住不敢触碰，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转瞬即逝的幻影。

    “布鲁斯？我的天呐！”托马斯率先开口，他踉跄着走上前，浑浊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是他吗，托马斯？”玛莎紧紧拉着托马斯的衣袖，她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在布鲁斯脸上反复描摹。

    “是我，真的是我....”布鲁斯声音哽咽着，“可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

    后面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那场小巷里的枪击，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是他毕生的噩梦，而此刻他们却活生生站在面前....

    “我们已经在这里很久了，布鲁斯。”托马斯轻轻握住他的手，“一直在等着，等着能再见到你一面。”

    “真的是你，对吗，布鲁斯？”

    玛莎凑上前来，指尖轻轻拂过他脸上的伤口。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当然是我....”布鲁斯握住玛莎的手，“您都不认得我了吗？”

    “我们....我们已经很多年都看不见东西了。”玛莎的声音低了下去。

    布鲁斯张开双臂将年迈的父母紧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

    “哦，布鲁斯，只要能让我再看到你，”玛莎紧紧抱着他，然而她的嘴角却开始诡异地向两边扩张，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哪怕其他什么我都看不到....”

    蝙蝠侠察觉到异样，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

    托马斯的表情也随之扭曲，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空洞，嘴巴同样向两侧撕裂开来，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

    “唳——！”

    刺耳的尖啸响彻四周。

    无数只漆黑的猫头鹰从托马斯和玛莎撕裂的口中疯狂涌出，弯钩般的利爪直扑他的双眼！

    蝙蝠侠侧头闪过迎面扑来的猫头鹰，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

    眼前依旧是那方水池，依旧是那尊雪白的猫头鹰雕像，水流依旧在潺潺流淌，一切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假的，都是假的....

    他从来没有动过，一直都站在原地。

    “呃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