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宾看着索恩渗血的手臂和腰侧，面具下眉头紧锁。

    他从腰带里取出止血喷雾和绷带。

    “别动。”

    红罗宾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他动作干脆地扯开索恩的衣服，露出还在淌血的伤口。

    止血喷雾喷上去时带着刺激性的凉意，索恩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但他没敢吭声。

    索恩装作不认识对方，问道：

    “你是？”

    “红罗宾。”

    【他很生气，我也很生气！】

    索恩轻咳了一声，把视线转向蝙蝠侠。

    蝙蝠侠将猪面教授捆好后，环视了一圈狼藉的现场，向索恩这边走来。

    “外面已经控制了。GCPD正在疏散观众。”蝙蝠侠目光落在索恩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

    索恩沉默地点了点头，从箱子上跳下。

    蝙蝠侠察觉到他想溜走，伸手按住他未受伤的那边肩膀。

    “我们走吧。”

    索恩：“......”

    蝙蝠侠看向红罗宾：“这里交给你。”

    “明白。”

    红罗宾看了一眼正试图悄悄掰开蝙蝠侠手的索恩，转身去扫描猪面教授实验室的电脑和各种档案，将数据接入自己的设备。

    索恩被蝙蝠侠半揽着肩往外走，穿过满地狼藉的表演台。

    他们走到马戏团外围，被警方拦在外围的人们正不满地喧哗：

    “什么啊！表演这就取消了？”

    “假的吧！根本没什么怪奇秀！”

    “退钱！骗子！”

    戈登局长举着扩音器，一边指挥警员设置隔离带、安抚民众，一边将抓获的改造人押上警车，忙得脚不沾地。

    芭芭拉·戈登一眼就看到了被蝙蝠侠带出来的索恩，立刻穿过人群快步走来。

    她伸手狠狠揉了揉索恩的头发。

    “你——”

    “抱歉，芭芭拉。”索恩抢在她说话前丝滑地道歉。

    芭芭拉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没好气地瞪着他，最后只是低声道：

    “....小混蛋。”

    索恩注意到蝙蝠侠离开了。

    戈登局长走了过来，对索恩伸出手：

    “詹姆斯·戈登。这些天老听芭芭拉提起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索恩，目光扫过索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意有所指道：

    “还真是个精力旺盛的小伙子。”

    “索恩。”

    索恩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戈登点点头，直截了当地问：“那条匿名报警短信是你发的吧。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及时赶到。”

    受害者被陆续抬出。

    他们有的被截肢，有的虚弱地瘫坐着，眼神空洞呆滞。在强效药物的作用下，这些人连基本的意识都难以维系。

    “谢谢你。”戈登郑重道了声谢。

    一名警员匆匆走近，附耳向戈登请示。

    芭芭拉将索恩拉到身边，把他转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势。

    “赶快回庄园，你的伤口需要重新包扎一下。”

    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算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回去就好。”索恩看着正在忙碌的戈登和警员们，“这里更需要你。”

    芭芭拉还想说什么，戈登处理完事务回过头：

    “我派辆车送你回去，晚上一个人在哥谭走动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招来旁边一个年轻警员，低声嘱咐了几句。

    索恩没再推辞，对芭芭拉和戈登点点头，跟着那位警员往外走。

    半路上他借口上厕所溜走了。

    索恩有点不敢回韦恩庄园，悄悄躲了起来，打算重新包扎下伤口。

    【你知道你不能这么一直回避下去。】

    他靠着墙，就着远处街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解开绷带。

    果然又渗血了。

    索恩从物品栏里取出医疗箱，用消毒湿巾擦拭周围皮肤，倒上消毒液。

    刺痛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索恩眼神近乎漠然地看着翻卷的皮肉。

    【索恩。】埃博格的声音少见地严肃起来，

    【你刚才的战斗方式，很多次你明明可以更灵活地躲开，却选择了硬接用自己受伤来换取更快的进攻机会。你知道你不能一直这样！】

    索恩抬手按住胳膊渗血的伤口，指缝间很快被鲜血浸透：

    “我没得选，埃博格。”

    “我怕他逃走。他一旦逃掉，就会有更多人受害。那些惨剧会不断重演...只要能抓住他，阻止他，避免更多那样的惨剧发生，我……”

    他的眼底带着几分执拗：

    “....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埃博格听到这话，站在索恩面前。

    它将自己拉长，双手捧住索恩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比谁都清楚你怕他逃走，怕更多无辜的人被他伤害。可你不是只有‘不惜一切代价’这一条路可走。”

    埃博格伤心地看着他：

    "你的安危对关心你的人来说也很重要。”

    索恩绑绷带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沉默片刻，伸手点开了技能面板。

    【能量护盾】

    【效果：抵御一次物理或魔法攻击并有50%概率反伤。】

    【冷却时间：48h/次】

    【次数：3/3】

    索恩看着技能，突然开口：

    “埃博格，你之前说过世界意志给你上了buff加快了能量收集速度。为什么我感觉能量积攒的速度还是很慢？”

    埃博格被转移注意力，解释道：

    “因为大部分收集来的能量并没有留在我这里，它们被这个世界本身吸走了。”

    “这是我和世界意志交易的一部分。”埃博格想了想，“准确说，是用于维持存在和规避毁灭。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不稳定，也更加脆弱。

    “我同时也在尝试用一部分能量给这个世界施加一层隐蔽，就像给它披上一件隐身衣，让外面的某些视线不那么容易发现这里的异常。”

    索恩不动声色地从物品栏里取出一块奶油蛋糕，递给埃博格。

    埃博格端着蛋糕愣住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索恩微微侧过脸，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原谅你了！”埃博格立刻开心起来，一口

    把整个蛋糕吞了下去。

    索恩从物品栏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简单整理了一番才走出小巷。

    他绕路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韦恩庄园的地址。

    【芭芭拉已经知道你受伤了，你瞒不住阿福他们的。】埃博格觉得不太行，

    【而且你中途溜走，那个警员回去肯定会跟戈登说，你要怎么解释？】

    索恩靠在车座上，安详道：

    “能混一天是一天。”

    芭芭拉只是粗略看过他的伤口，并不清楚具体伤势有多严重。

    既然布鲁斯他们还在他面前维持着普通富豪的样子，那他也装成只是受了点轻伤就好，彼此心照不宣，问题不大。

    韦恩庄园。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一小片区域。

    达米安正坐在沙发上写作业。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索恩一眼，又埋下头去。

    索恩没有去打扰达米安写作业。

    红罗宾是提姆。

    蝙蝠侠是布鲁斯。

    那么按照身高对比的话，罗宾就是达米安。

    排除法，那夜翼就是迪克。

    他观察了一下，布鲁斯他们还没回来，阿尔弗雷德也不在。

    布鲁斯是蝙蝠侠，蝙蝠洞应该不会远，大概率就在韦恩庄园。

    他是蝙蝠侠也会把蝙蝠洞建在这。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回到自己房间。

    还没上楼梯，一个人影无声地从角落转了出来，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提姆穿着简单的深色居家服，头发还有些潮湿，显然刚冲过澡。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看上去像是正要去厨房接水。

    索恩心里咯噔一下。

    回来得这么快。

    “提姆，你还好吗？”索恩试探地问。

    提姆看着他，用一种过分平稳语调回答：

    “我很好。”

    他扫过索恩换过的衣服，目光重新落回索恩脸上，又重复了一遍：

    “非常好。”

    索恩这时想道歉，又意识到两人都披着身份伪装的坏处了。

    “我听到芭芭拉提起，”提姆盯着索恩再次开口，“你今晚去看马戏时受伤了。”

    “小伤而已，已经包扎好了。”索恩向提姆展示自己干干净净的状态。

    【你悠着点。】埃博格感觉到不妙的气息。

    索恩往后退了半步，打算结束这尴尬又充满潜在风险的对话：

    “那我先回屋了，你早点睡。”

    他侧身准备从提姆旁边溜走。

    “Mr.索恩。”

    索恩听到这称呼，动作一僵。

    阿尔弗雷德步履平稳地走下楼梯，在提姆身旁站定，看向索恩：

    “我听说您受伤了。”

    提姆和阿尔弗雷德并肩而立，灯光被挡去大半，索恩整个人被笼罩在他们的阴影之中。

    “哈哈，”索恩干笑两声，抬头看着两人，“是....是有点小意外。“

    埃博格实在不忍看接下来残忍的一幕，摸出一堆零碎废品，在空间里假装忙碌地敲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