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他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看到两条未读消息。

    斯蒂芬妮：【我们听迪克说你受伤了？】

    索恩回了个没有。刚发出去，对面又弹出一条：

    【我们来庄园了。听说布鲁斯出趟差回来也伤得不轻，你们俩都还好吧？】

    他回了一个在沙发上摆手的猫猫表情包。

    往下翻是提姆昨天凌晨两点多发来的消息，问他怎么还没回庄园。

    索恩心虚地回了一句：【在外面调查事情。】

    埃博格从旁边探出头，啧啧了两声：

    “你猜他到时候会不会生气？你去找布鲁斯不带他，还一个人深入敌营。”

    索恩装作没听见，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他撑着床沿坐回轮椅，埃博格立刻凑上来：“轮椅分战斗模式和辅助模式，会自动检测环境切换不同模式。”

    索恩问：“不能手动切换吗？”

    “不能，但它要敢乱切，我可以强行接管！”埃博格拍着胸保证，“改天我们找块宽敞地方实测战斗模式。辅助模式主要是应对天气，感应到下雨或下雪，遮挡板就会自动弹出来……”

    “这个感应也不能手动关？”索恩隐隐觉得不妙。

    埃博格一脸茫然：“好好的干嘛要淋雨？”

    索恩喉间微甜，呕出一口血，平静地问：

    “所以说，这轮椅上没有一样东西是我能手动管的？”

    埃博格拍了拍他：

    “有我在，包没问题的。”

    “而且这轮椅带跳跃功能。前面要是有坑，检测到就会自动弹起来带着你一跃而过！还有......”

    索恩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敲门声打断了埃博格的演讲。

    索恩暗中松了一口气。

    埃博格情绪还没平复下来，激动地喊了一声“我来帮你开门！”隐着身就冲了过去。

    “等等——”索恩想阻止，但为时已晚。

    门开了，提姆站在门外。

    他看着离门有三米远的索恩，又看了看门：“这....”

    索恩面不改色：“我会魔法。”

    提姆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从谜语人那离开后去哪了，腿又是怎么伤的？”

    “没什么，强大的力量总要付出点代价。”索恩刻意避开前半句提问，“找我有什么事？”

    提姆靠在门框上：

    “我看到你刚发的消息，知道你醒了。阿尔弗雷德刚烤了点心，还煮了热姜茶，我来叫你去客厅坐会。”

    索恩身下的轮椅毫无征兆地动了起来，缓缓向前滑去。

    提姆挑眉。

    索恩不动声色：“自动挡。”

    提姆没看到他有任何操控动作，沉默了两秒，还是侧身让开门。

    两人刚走出房间，就撞见一脸疲惫的布鲁斯。他看样子是刚忙完，正准备回去补觉。

    双方简单点了下头示意，布鲁斯便恍惚地离开了。

    提姆跟在索恩身后，盯着他的轮椅看了一路。

    客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自己一个人出去行动，也不说一声....”

    “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

    “那也得说说他，下次再这样......”

    【布鲁斯居然没说你的事。】埃博有点意外。

    迪克看到索恩出来，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刚煮好的姜茶，来一杯？”

    见索恩点头，他起身倒了一杯递过去。

    “谢谢。”

    索恩接过杯子。

    他来到卡珊德拉面前，轻声问道：

    “卡斯，可以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吗？”

    卡珊德拉点了点头，干脆地拔了一根递给他。

    一旁的芭芭拉走了过来，视线在他的轮椅上停留了片刻：“这轮椅看着质量挺好，我之前接触过不少这类辅具，多少懂一点。”

    索恩顺势问道：“有没有靠谱的款式可以推荐？”

    芭芭拉弯眼一笑：

    “当然有，我回去整理几款发给你。”

    斯蒂芬妮问：“索恩，你的脸色好差，身体现在还好吗？”

    “没事，就是魔法带来的副作用。”索恩解释道。

    芭芭拉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你会直接告诉我们能力的事....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索恩点了点头。

    “所以你昨天是偷偷去找布鲁斯了。”提姆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他什么时候来的？！】埃博格被吓地大叫一声。

    索恩眼皮一跳，让埃博格赶快带他走。

    “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

    他话音未落，迪克已经绕到轮椅前面，伸手按住扶手，笑眯眯地俯下身：

    “什么事？说来听听。”

    “是啊，我们也很好奇。”女孩们也围了上来。

    “....哈哈，我又没事了。”索恩在人群中间干笑了两声。

    -

    哥谭的暴雨终于停了，天空难得放晴。

    索恩正在测试新技能。

    【技能：瞬移】

    【次数：2/3】

    下一秒，他已重回曾经的住处。

    看来只要脑海里有场景片段就能传送到相应的地点。

    索恩环顾四周，手指拂过落灰的桌面。

    他望着屋内熟悉的一切，眼底泛起一丝怀念。

    【你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吗？】埃博格忽然问。

    “差不多吧。”

    索恩答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当他来到蝙蝠洞的时候，蝙蝠侠正站在主控台前。

    索恩看着蝙蝠侠的背影：“我需要你一罐血，或者身体指标正常的报告。”

    “好。”蝙蝠侠没有问为什么，起身抽了一管血拿去化验。

    结果很快出来，指标正常。

    索恩的视线在报告单上停了片刻，随即开口：“这个宇宙是黑暗多元宇宙之一。”

    蝙蝠侠的动作顿了一下：“黑暗多元宇宙？”

    索恩将自己掌握的信息简要告知了他。

    蝙蝠侠后背靠在控制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神色愈发严肃。

    “你应该知道我身上有秘密。”索恩对上他的目光，“你可以暂时理解成我会魔法，我来找你是为了合作。”

    蝙蝠侠思索片刻：“世界的支柱范围有吗？”

    索恩从物品栏拿出笔记本，把资料同步给了对方。

    “范围不好确定，”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蝙蝠侠的侧脸上，“这是我目前整理出的可能属于世界支柱的人物名单，还需要进一步排查确认。”

    蝙蝠侠快速翻看着屏幕上的人名，脸色微沉：“但我们无法确认其中是否有人已经出现问题。”

    “没错。”索恩往椅背上靠了靠，“猫头鹰法庭的人之所以说我阻碍了他们的召唤仪式，是因为我身上关联着一种特殊能量。

    “能量？”

    “对。这股能量能隐藏这个宇宙，同时维持它的存续，防止它走向毁灭。”

    蝙蝠侠浏览着索恩同步过来的情报，屏幕上正义联盟成员的资料接连弹出。

    “我需要你多留意一下正义联盟的人。”索恩问，“你有氪石吗？”

    “有。”蝙蝠侠明白索恩的顾忌，沉声道：

    “超人

    。”

    索恩微微颔首。

    “超人那边我会盯着。”蝙蝠侠站起身，“跟我来。”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各式形态、不同纯度的氪石被规整陈列在加固架上，深浅不一的绿色光晕在灯光下幽幽泛着光。

    埃博格震惊：【他是把全世界的氪石都收集起来了吗？！】

    蝙蝠侠简单向索恩介绍了不同氪石的效果，挑出几种杀伤力强的类型递给他，示意随便拿。

    索恩上前取了十格收进物品栏，转向蝙蝠侠：“足够了，谢谢。”

    他拿出一张地图，递了过去：

    “这是猫头鹰法庭地下据点的大致地图，路线和布局都还比较简略。”

    蝙蝠侠接过展开地图。

    地图上的标记确实有些抽象，很多通道和据点都只标注了大致位置。

    索恩坦白道：“暂时只有这个，等有更详细的线索再给你补充。”

    “没事。”蝙蝠侠收起地图，带着索恩走到装备架前，让他自行挑选装备，又递过来一组通讯器。

    索恩取下一枚蝙蝠镖，手指一拨，让它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然后握住，抬头看向蝙蝠侠：“麻烦你了。”

    蝙蝠侠站在原地看了他半晌，始终没有开口。

    索恩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吗？”

    蝙蝠侠眨了一下眼，仿佛被这句话拉回现实，目光重新聚焦。他上前一步，蹲下身看着索恩：

    “如果哪一天，你察觉到我有不对劲，不要犹豫。”

    他太了解自己，他最怕的就是自己成为毁灭一切的源头。

    索恩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会的。”

    两人回到控制台前，各自埋头梳理情报。

    蝙蝠洞内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偶尔夹杂着提问和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索恩刚做完第四张情报汇总表，埃博格忽然冒出一句：

    【....我以为你会把我介绍给他？】

    索恩指尖一顿：“你是我的底牌。”

    【放心，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埃博格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索恩又说：“你愿意出来和他们见面吗？”

    【和他们见面还是算了，被领导查出来，我大概率要被当陀螺抽......】

    “好。”

    索恩闻言也不再多说，重新埋头整理情报，与蝙蝠侠各自沉浸在工作中，浑然忘记了时间。

    直到阿尔弗雷德端着两杯温蜂蜜水和点心走进蝙蝠洞。

    “二位，需要我提醒一下，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两人这才停下动作，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他们才想起从下午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

    布鲁斯揉了揉眉心，脱下蝙蝠战甲，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他的额头上还带着些许汗珠，神色柔和了几分。

    索恩接过蜂蜜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轮椅扶手旁的杯架上。他低头把文档收了尾，才对布鲁斯点点头：

    “那我先上去了。”

    布鲁斯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委婉地开口：

    “之前和你说的事，我没有收回的意思。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顾虑，但我是认真的。”

    他说的是之前提出收养的事，他从未想过放弃。

    索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看着布鲁斯略显局促的神情，索恩忍不住笑了笑，故意逗他：

    “我就不能成为你的兄弟吗？”

    埃博格突然疯狂咳嗽。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老爷，我并不介意您多一位兄弟。”

    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