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另一个宇宙的迪克变成利爪了！】埃博格痛苦面具。

    索恩试探地唤了一声：

    “迪克？”

    利爪眼神稍微动了动，看向索恩的方向。

    “理查德？”索恩换个了称呼。

    这一次利爪终于有了明显反应，他微微歪了歪头，疑惑道：

    “你认识我？”

    索恩看着他，放缓了语气：

    “我认识这个世界的你，要不和我一起走？”

    理查德沉默地盯着他。

    索恩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理查德也跟着往前迈了两步。

    埃博格：【计划通√】

    旁边传来一声闷哼。

    查斯揉着后脑勺坐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事件已经解决了，松了口气：

    “康斯坦丁人呢？”

    “被他的债主们追着跑路了。”索恩坐回轮椅上。

    两人正说着，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艾瑞克带着几个孩子走上来，紧张道：“我在楼下看到外面街道已经看得清了，就带孩子们上来看看。已经没事了吗？””

    他刚说完，就看见倒在地上的玛丽，连忙冲过去，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索恩看着地上残留的恶魔粘液，又抬头望了望裂缝，对艾瑞克说：

    “这里不能再住了，你们必须把房子连同里面的传送口一起烧掉，不然那个恶魔迟早还会回来。”

    艾瑞克抱着玛丽，看着满目疮痍的家，苦笑道：“好。”

    索恩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到艾瑞克面前：

    “拿着这个。”

    艾瑞克呆住了，怔怔地拿着那张卡。

    索恩面不改色扯了个谎：“我们是驱魔师协会的，处理这种案件造成的战损都会有报销。”

    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他们向外看去，楼下街道上聚了一大群人，有人正打着手电筒朝他们的房子照着。

    还有人拿着手机打电话：

    “喂，警察吗？我们邻居的房子好像被炸了！”

    索恩对艾瑞克说：“我们得走了。”

    艾瑞克感激道：

    “谢谢大师，谢谢你们！大师，我们留个联系......”

    索恩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伸手抓住旁边的查斯和理查德，不等艾瑞克再说什么，三人瞬间消失在阁楼里。

    一行人回到了康斯坦丁和查斯的临时住处。

    查斯看向索恩，好奇道：

    “你是哪位法师的弟子？”

    索恩轻轻摇了摇头。

    查斯见状便不再多追问，转而望向一旁的理查德：

    “这位是？”

    “一个熟人。”

    索恩思绪微微飘散。

    刚才抓住理查德时，他留意到对方身上的温度很正常，并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利爪一样冰冷得如同死物。

    他又下意识地看了理查德一眼。

    对方早已摘下了面罩，垂眸沉思着什么。

    查斯倒了杯茶递过来，茶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查斯认真道：

    “谢谢你救了我。”

    “没事，倒是你之前说的不会死是......”

    查斯解释：“就是字面意思，我真的不会死。”

    他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事，缓缓说了下去：

    “以前我遇到过一场酒吧火灾，死了四十七个人，而我本该是第四十八个。当时我全身烧伤、骨折，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可一夜之间全部愈合了。后来我才知道，是康斯坦丁在我身上施了一个保护咒。”

    “一个传说中的咒语，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真的会起作用。那是大法师梅林为亚瑟王所创，任何受它庇护的圆桌骑士若与低阶骑士一同战死的话，会吸收身边所有人的生命。”

    索恩思考着：“所以那道咒语不仅让你从火灾里活了下来，还让你吸收了其余四十七位死者的性命？”

    查斯点了点头，沉重道：

    “四十七条人命转到了我的身上。我跟着康斯坦丁驱逐恶魔，保护人们....我得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才对得起他们。”

    索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查斯拿出一台便携录音设备，递到索恩手中。

    “这里面收录了多种不同语种的驱魔仪式流程，还有对应的咒文记录，也许你用得上。”

    索恩接过道谢，转而想起自己对神秘学知之甚少，便向对方请教。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

    查斯讲得深入浅出，索恩听得专注。

    理查德靠在一旁，偶尔会看向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聊得投入，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快开门！查斯，索恩，你们在里面吗？搞什么鬼！”

    查斯起身开门，康斯坦丁狼狈地站在门外。

    康斯坦丁一进门，就盯着里面的三人道：

    “是谁居然在门口设了障眼法！我都差点没找着！”

    索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效果不错吧？”

    “原来是你设的。”康斯坦丁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凉茶水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沧桑。

    索恩打量了他片刻：“你并不信教。”

    康斯坦丁耸耸肩：

    “如果压根不知道那些东西存在，我说不定会活成一个更好的人。”

    “对邻居好点当然没错，”他掸了掸袖口的灰，“但这世界可不只有善良和美好，祷告是驱不走邪恶的。”

    他看向索恩：“看得出来我们是一类人。”

    索恩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我倒不太认可。”

    “只是某方面啦。”康斯坦丁摆了下手，把外套脱了随手一丢，整个人往沙

    发上一倒，长出一口气：

    “累死了。”

    这时查斯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查斯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说了一句“我马上回去”，便挂断了电话。

    康斯坦丁看他神色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查斯急切道：

    “是翠西！她突然昏迷了，我得赶快回去。”

    那是他的外孙女。

    康斯坦丁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他又转向索恩，掏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回头再联系。”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查斯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康斯坦丁紧跟着他，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外。

    屋子里安静下来，索恩转身看向理查德：

    “我们走吧。”

    理查德点了点头，站到了他身边。

    索恩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下一瞬两人便从房间里消失了。

    -

    迪克和理查德面面相觑，他感觉自己像在照镜子。

    迪克颤抖地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这肯定是幻觉吧......我怎么会看到一个穿着利爪制服的自己站在我面前？”

    “这不是幻觉，格雷森。”达米安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他是另一个宇宙的你，接受现实吧。”

    布鲁斯的目光始终没有从理查德身上移开。

    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介意给我一点你的血吗？”

    理查德看着他，平静地说：

    “我杀了你。”

    布鲁斯：“！”

    “但是——”理查德眉头微微皱起，“我脑子里有两段记忆，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这感觉像是我....之前变成了另一个人。”

    “而现在，我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

    “大概又是猫头鹰法庭搞的鬼。”达米安冷哼了一声。

    布鲁斯沉声问：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那只恶魔破坏了我的面罩开始。”理查德思考着，“......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护目镜。”

    索恩顺着他的话往下推测，护目镜被毁后才出现记忆混乱，猫头鹰法庭极有可能在面罩里植入了某种精神控制装置或者精神暗示的媒介。

    理查德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是护目镜遭到破坏后，控制失效。原本被压制的记忆挣脱束缚，与后来植入的杀手记忆混杂交织在了一起。

    迪克走到理查德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是哪两段记忆？”

    “一段是作为利爪杀手的记忆。”

    理查德的目光从迪克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了布鲁斯身上。

    “另一段，”他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是一个英雄的人生。”

    理查德扯了一下嘴角。

    “——但那不是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