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新夫人告状

作品:《替嫁后与将军联手虐渣

    她性情温弱,第一次维护自己的利益,被骂的狗血淋头,嫡母说她不懂谦让,父亲说她是个白眼狼。

    于是后来她再也没有争过。

    就连这次替嫁,她也没有说过一句不愿。

    “小姐?小姐?”见她看着灯笼出神,小荷唤她。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担忧道。

    姜子衿看着她,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陪在原身身边,对她好的,只有小荷。

    “谢谢你,小荷。”

    她倾身抱住她。

    小荷一愣,表情呆滞。

    感觉小姐变得不太一样了。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姐对她的称呼从“阿荷”变成了“小荷”。

    姜子衿和小荷把两大箱东西全部整理完,已经是晚上了,外面天已黑透。

    里面的东西大都是儿时旧物,那些记忆也重新在她脑中过了一遍。

    像是重新走了一遍她的人生。

    “小姐,这些东西放哪里?”

    “烧了吧。”

    “啊?”小荷一愣。

    “全部拿去烧了。”她说。

    “除了这本医书。”

    这本医书,是原身母亲留下的。

    原身的生母是一名医女,某天在山脚下捡到受伤的姜均,她将他带回家修养,两人朝夕相处之间互生情愫,待姜均痊愈回到家后,立马带上聘礼上门求亲,但原身的生母阿梨得知他已有发妻,心生犹豫。

    姜均当场举手发誓,定不负她。

    阿梨爱他。也愿意相信他,却在以妾的身份入府的第三年,意外离世。

    那时,她的女儿两岁半。

    “为什么只有半本?”

    大致的看完后,姜子衿疑惑道。

    小荷摇头,“奴婢也不清楚。”

    “姨娘去世后,她的医馆就由侯爷接手,后来怕影响不好,转交给了夫人。”

    姜子衿眼眸一定,“你是说,医馆现在是由王英经营?”

    “对啊。”

    姜子衿双眼眯了眯。

    “小姐,你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找些吃食。”

    这个点了,早已过了晚饭时间,府里无下人来喊,亦没有人送餐。

    一点没把她这个新夫人放在眼里。

    虽说她并不感觉到饿,但这具身体羸弱,需得好好补充营养,好好调理。

    “不用,我自己去。”

    将军府很大,嫁进来三天,姜子衿都没转遍,她只记得主要的几个位置。

    她的院子,沈胥的书房还有厨房。

    从她的院子里约莫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厨房,姜子衿走都走累了,想起她从实验室到食堂也是十几分钟的路程,但她都是把电车油门拧到底,不到五分钟就抵达食堂门口了。

    要不然她自造一辆小电车呢?

    没两分钟她就放弃了,因为她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所幸,她已经到了厨房。

    “还有没有吃食?”

    姜子衿踏进厨房。

    厨房五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其中为首的那个厨人啃着鸡腿仰头看她。

    “夫人来了。”他没有任何起身的举动,而是下巴朝一个方向轻抬,“那锅里还有白粥。”

    “你就让夫人喝白粥?!”小荷一下子就怒了。

    “你自己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饭点早就过了,怎么可能还有好的。”

    “那你不会现做吗?”小荷指责。

    “夫人恕罪,已经没有食材了。”

    小荷气竭。

    “只余这些下人饭,夫人若不嫌弃,可以坐下来一起吃。”

    其余人看好戏般看着她。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夫人就是嫁给他们将军府冲喜的。

    并且将军离世后,她也要跟着殉葬。

    所以,一个侯府庶女嫁过来的工具人,并不值得他们尊重。

    姜子衿没说话,也没有生气的迹象,而是自己去灶台盛了一碗凉粥,走出厨院。

    她还没走远,身后便传来一阵嘲笑声,十分刺耳。

    “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温顺如小荷,此时也忍不住暴怒。

    “小荷,如今管府中内务的是谁?”

    小荷一愣,“是钱嬷嬷。”

    她立马反应过来,“我明日就去钱嬷嬷面前告他们黑状!”

    姜子衿却摇头,“将军现在在哪?”

    小荷想了想,“这个时辰,应该还在书房办公。”

    “那我们就去书房。”

    “?”

    小荷没理解他们小姐什么意思,乖乖跟着。

    书房。

    门外有人看守,听到动静,手握刀循声望去。

    看到来人,侍卫一怔,“夫人。”

    “将军在吗?”

    “在。”

    “告诉他我找他。”

    “是。”

    侍卫进去禀报。

    书房里有两个人,一坐一站,站着的那人长发束起,一身劲装,眉目凌厉,一看便知是身手很好的一类人。

    他是沈胥的第一暗卫,无影。

    此时正跟沈胥汇报情况。

    “边关军营的细作抓到了,经过严刑拷打,最后供出背后的人是朝廷命官,但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

    主位上的男子神色沉静,一双黑眸平波无澜,手指轻点桌面。

    一点不见生病的迹象。

    沈胥沉思两秒,最终点头,“我知道了。”

    “主子,您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无影上前,将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放在桌面上。

    “白渊新研发了一种药膏,让我拿给您试试。”

    沈胥收下。

    想起什么,他道:“给我查一个人。”

    “谁?”

    “轻衣。”

    皇帝找的那个民间医女。

    沈胥今日见她的第一眼,就察觉到她不简单。

    无影刚想多问两句关于那人的信息,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抱拳说了句,“属下告辞。”

    话落下的那一秒,人就已经消失。

    就连桌上的烛火都没惊动一下。

    果真人如其名,来无影,去无踪。

    绯月进来禀报,“将军,夫人求见。”

    夫人?

    哦,那个女子。

    她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

    “是。”

    姜子衿还是第一次踏进他这个书房,真大,都能建一个室内游乐园了。

    里面的布局也不像是一个简单的书房,更像是一间秘密会议室。

    直觉告诉她,这房间绝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肯定还有什么机关暗道。

    “你来做什么?”

    沈胥出声打断她的思路。

    “听闻将军这么晚了还在办公,妾特意去厨院给将军寻了些吃食。”

    姜子衿从小荷手里接过托盘,款步向前,将上面盛有白粥的碗放置案前。

    “只不过有些凉了,

    将军不要嫌弃。”

    沈胥探究的盯着她。

    “我想让厨夫们再重新做一份,但他们说没有食材了,只得作罢。”

    姜子衿尧了一勺粥,象征性的吹了吹,送到沈胥唇边。

    “将军。”

    沈胥没动。

    “可是不合胃口?”姜子衿叹口气,“那怎么办?府中断粮也做不出其他的了。”

    “厨夫说明天早上才能采买。”

    “将军,您跟钱嬷嬷说说,让她多给厨院拨些银两,多买些备着,以防不时之需,您说对吗?”

    她歪头,眼眸含笑。

    偌大的一座将军府,断粮?说出去谁信?

    沈胥听出了她的来意。

    “夫人既这般操心,那这件事便交给你来办。”

    姜子衿微微挑眉,随即苦恼的抬头,“可我又没实权,他们会听我的吗?”

    沈胥丝毫不吃她的激将法,将问题抛出去。

    “那便看夫人的本事了。”

    艹!老狐狸!心机男!

    姜子衿装都不想装了,放下碗,丢下一句,“将军自己吃吧。”

    “小荷,我们走!”

    “夫人慢走。”见她出来,绯月低头恭送。

    “慢走什么慢走!我宁愿坐火箭飞起来!”姜子衿气哄哄道。

    她真想在火箭后面绑上毒药,洒满将军府,毒死这帮见高踩低的坏人!

    莫名其妙的被吼了一句,绯月一愣,不明白夫人为什么这么生气。

    连带着她的婢女,走之前都剜他一眼。

    绯月:“……”

    他怠慢到夫人了吗?

    屋内,沈胥听到这些话,唇角不自觉的上升几分,他喊:“绯月。”

    侍卫很快进来。

    “去把钱嬷嬷找来。”

    “是。”

    “气死我了!”姜子衿一下子就把自己扔在床上。

    原本是想借沈胥的手教训一下厨院的那些人呢,没想到这男人丝毫不买账!

    人家女子嫁人都是掌权的,她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一个不受宠的夫人待遇连下人都不如!

    “我要是皇帝就好了,我就把所有看不顺眼的坏人发配到边疆做苦力,还要给帅男美女赐婚,让她磕的CP全部凑成一对,还要建立铁面衙门,让世上不再有一件冤情。”

    姜子衿盯着头顶的床幔,叹息,“权利真是一个美好的东西啊。”

    书房。

    “将军,您找我。”

    “嬷嬷,坐。”

    钱嬷嬷看到他案前的白粥,问道:“将军可是饿了?老奴这就去厨房做一些吃食。”

    “不用。”沈胥出口阻拦。

    “夫人今晚未进食?”他问。

    钱嬷嬷点头,“未曾。”

    沈胥把碗往前推了推,“这就是她端来的。”

    “就吃这个?”

    “她一口没吃。”

    钱嬷嬷有些不解。

    “但厨房已经没饭了。”

    钱嬷嬷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新夫人告状来了。

    “她想掌权,那便让她掌吧。”

    钱嬷嬷脸色一变。

    “可她的目的还未查明,若是侯府派来……”

    “无事。”

    沈胥说:“我心里有数。”

    至此,钱嬷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是。”

    她应下来。

    “将军,她可看出什么蹊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