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药田被毁

作品:《替嫁后与将军联手虐渣》

    沈胥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准确的是,他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句话。

    那句话很模糊,他忘记是在哪里听到的了。

    他回想,却没想起来。

    技能被识破,姜子衿也不装了,直接在将军府找了一块风水宝地用来种自己的药材,又嫌将军府地方太小,看中了府外的院子,也将外院占为己有,种上托小荷买来的黄芪、当归、三七。

    姜子衿亲自带着两个小丫鬟翻地、播种、浇水。

    将军府扫地的下人远远看着,窃窃私语,“新夫人种地?”

    “一个侯府小姐,又是尊贵的将军夫人,亲手做这个,别是疯了。”

    姜子衿充耳不闻,心里盘算的是——

    “三七要两年才能收,但黄芪一年就行,先种黄芪换现银,再拿银子买药田。”

    沈胥站在屋檐下看她蹲在地上捏土,阳光落了她一身。

    他看了一会儿,对钱嬷嬷说道:“她要什么药材种子就给她买。”

    “是。”钱嬷嬷有些意外,却也没说什么。

    重拾自己的事业,姜子衿每天活力满满,对待沈胥也更用心了些,伤后第七日,炎症退了,伤口边缘开始长新肉。

    她满意的点点头,再换三天药,就能改外敷膏方了。

    沈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懂这么多,为什么当初甘愿替嫁等死?”

    姜子衿手上动作没停,“因为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坐在轿子上了,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听到这个回答的沈胥:“……”

    “不过对我来说,在哪里都一样。”

    毕竟没有一个自己的亲人。

    她这话说的黯然神伤,姜子衿给他贴纱布时,他忽然伸手捏了她的手腕。

    他看见她手上的小伤口。

    “怎么了?”

    沈胥松开她,“以后别自己翻地,让府里男丁干。”

    姜子衿愣了一下,挑眉,“将军这是在关心我?”

    沈胥别开脸轻咳,“……投资人的例行关怀罢了。”

    姜子衿浅笑不语。

    种子种下去的第十日,小荷一大早冲到房间里喊:“小姐!不好了!”

    姜子衿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嘟囔着,“怎么了?”

    “药材被毁了!!!”

    姜子衿一下子睁开双眼,立马清醒了。

    将军府外院。

    好好的地现在一片狼藉。

    “我今早想来浇水,看到的却是这一番模样,明明昨天晚上还是好好的呢。”小荷说。

    姜子衿看着刚冒芽的药材苗被踩了个稀巴烂,蹲下来一根一根把还能救的苗扶起来,脸色沉静的可怕。

    沈胥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谁干的?”

    姜子衿抬头微笑,那个笑让沈胥背后一凉。

    “我一直以来都和善待人,未曾结仇,找不到故意来毁我药田之人,唯独一人。”

    “谁?”

    姜子衿眸色一冷,一字一顿。

    “王、英。”

    姜子衿查了,踩苗的正是一位熟人——青莲。

    但她并没有着急上门要说法,而是利用沈胥的情报网,帮她查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春医堂每年采购药材的渠道和账目。”

    王英表面吃斋念佛,为人随和,背地里却在春医堂药账上做了手脚,用劣等药材充好货,差价全进了她的私库。

    韶光院里,烛火摇曳,姜子衿撑着脑袋,看着密密麻麻的账本。

    “小姐,早些休息吧,明日再看。”小荷新端了一壶茶水进来,

    “今晚就要弄好。”姜子衿喝了一口浓茶解乏,这是她特意让小荷多加茶叶的原因。

    “你先去睡吧,不用陪我。”

    小荷不肯,坐在一边,“我帮小姐一起整理。“

    天色从黑转明,寅时,姜子衿直接累趴在案上。

    “终于弄完了。”

    精力告急,连上床的力气都没了,在案上一闭眼就睡着了。

    再看小荷,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上睡熟了,脑袋下还枕着一个账本。

    沈胥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主仆俩毫无形象的场景。

    尤其是姜子衿,直接仰躺在地上,双臂张开,脸偏在一边睡得四仰八叉的。

    “哎呦!”非礼勿视,绯月瞬间闭上了眼睛。

    沈胥上前,看了眼凌乱的桌子,又低头看地上的人儿。

    那人似乎抱什么抱习惯了,一碰上他的腿,就环圈抱了上去,还拿脸蹭了蹭。

    但似乎没有以往柔软,体感不好,她又松开,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沈胥:“……”

    见她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沈胥认命的弯腰,把人抱到床上。

    这时,小荷似乎脖子麻了,想换一个姿势,却没想右边没有依靠,整个人往后翻,沈胥抱着人眼疾手快的拿脚挡了一下,才没让她脑袋砸地。

    “被愣着了,把这个弄走。”

    绯月睁眼,“啊?哦!”

    他连忙把碍事的小荷从沈胥脚上移开,把人拖出了房间。

    沈胥把人放在了床上,姜子衿仍然勾着他的脖子,男人被迫低头,与她呼吸交融。

    沈胥第一次近距离打量她。

    她不似刚嫁进来时那般瘦弱了,脸颊上多了些肉,看上去红润健康,不知道她每天晚上在脸上涂抹的是什么东西,皮肤也越来越好,更加细腻白净。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但就是感觉变了,变得更加漂亮好看。

    沈胥觉得他这个夫人学识渊博,会的东西很多,医药、知识、打扮上,总能不经意间给人带去惊喜。

    明明是一个不受宠庶女,却在见识上,不输那些参加考举的男子。

    沈胥的指腹缓缓划过女人漂亮的眉眼。

    姜子衿,你一直在藏拙吗?

    女人唯以清浅的呼吸回应他。

    姜子衿一觉睡到下午,看到外面的天色,她一屁股坐起来。

    “小荷!什么时辰了!”

    “已经申时了。”

    “!!!”竟然睡了这么久

    她还打算今日去侯府一趟的。

    昨晚用了一晚整理出来账目漏洞,原本是想拿着去告发王氏的罪行的,没想到自己睡过头了。

    “那小姐,今天还去吗?”小荷小心问道。

    “不去了,让王氏再得意一天,明早再去收了她!”姜子衿恶狠狠的说。

    她小脸皱在一起,虽然语气透着狠,但表情一点都不恶毒,甚至有些搞笑。

    “小

    荷,去给我买一串冰糖葫芦!”

    “是。”

    “买两串!”她紧跟着交代。

    翌日。

    清早用过膳后,姜子衿便带着整理好的证据前往侯府。

    “小姐。”临近目的地,小荷犹豫开口。

    “怎么了?”

    “小姐曝光夫人,如果她报复回来怎么办?”小荷害怕的说道。

    在姜子衿身边多年,小荷深知王英不是表面上那般和善,经常欺压小姐,还任由其他下人对小姐非打即骂,甚至姨娘的死,都跟她逃不开关系。

    她的手段,可多多了。

    姜子衿扬唇,“她不好对付,难道我就好对付吗?”

    她可是有主角光环的人!

    “况且,我真正的目的,可不只是简单的敲打她而已。”

    “那是什么?”

    姜子衿笑而不语。

    人还没到,信儿就已经传到侯府了。

    “姜子衿要来?!”姜均惊诧,不明白她这时候来做什么。

    王英也不解的与姜珍珠对视一眼。

    “不会是沈胥病情加重来,所以哭着想回来吧。”姜珍珠不怀好意的猜想。

    近日来,不知道从哪传的消息,说沈大将军病危,活不长了。

    姜子衿猜测,应该是沈胥自己散播出去的。

    下了马车后,姜子衿直接被带到了前厅。

    “人到的挺全。”环顾一圈,她说道。

    “怎么,嫁出去了,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了吗?”姜均训斥。

    姜子衿听话行礼,“见过父亲,嫡母。”

    她直接略过了姜珍珠,若是放在以前,姜珍珠势必会生气讽刺一番,但今日,她急着看姜子衿的笑话,便不在意这点小事了。

    只不过,她怎么看上去气色这么好。

    夫君病重,难道不是应该疲惫不堪,精神萎靡,跪下哭着求他们救救她吗?

    毕竟,沈胥死后,她也是要跟着殉葬的。

    “你今日来有何事?”

    姜均也以为她是为沈胥的事来,却不想她说:“来给父亲送样东西。”

    “什么东西?”

    “春医堂的——账目。”姜子衿说这话时,看向了坐在上方的王英。

    果然,王英脸色一变。

    “账目?”姜均不明所以,接过小荷递来的东西。

    王英紧紧的盯着姜均的动作。

    “你搞什么鬼?”姜珍珠质问道。

    “嫡母有些地方做的不好,我发现了而已。”

    姜珍珠没听明白,还欲细问,下一刻,父亲却将那叠纸张摔在地上,大发雷霆。

    “王英!这都是真的?!”姜均怒不可揭,“三百两!你每年从药账上贪墨三百两!!!”

    王英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企图解释,“不是,老爷你听我说……”

    姜珍珠也吓傻了,“父亲……”

    姜子衿慢悠悠的坐在一旁,添油加醋,“这还只是我随便查到的,或许,实际上更多呦。”

    “你闭嘴!”王英恶毒的瞪向她。

    “她说的可都是真的?”姜均不可置信的问。

    “不是……老爷,你听我说,不是她说的这样,我真的……”

    姜均一脚踢开她,“你就说——你到底是不是贪了这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