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老树成精

作品:《殡仪馆缝尸,缝到相亲对象》

    溺骨的攻击方式不是普通的鬼煞那种物理攻击!

    它的攻击是灵魂层面的...

    那些黑色触手不是煞气凝成的...

    是它魂魄的一部分...

    被触手碰到,魂魄会被它撕扯、吞噬、同化...

    我咬了咬牙!

    煞剑上的黑气暴涨三寸,主动冲了上去...

    溺骨没有后退...

    它张开嘴,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牙齿,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

    那些触手从四面八方朝我涌过来,数量比刚才多了一倍不止。

    我挥剑斩断了几根,但更多的涌上来。

    有一根缠上了我的左臂....

    触手碰到皮肤的瞬间...

    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接触点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拽我的魂魄...

    体内的百煞魂开始躁动!

    有几个弱的甚至开始松动,被那股吸力往外拉。

    我暗骂一声...

    百煞炁从丹田里猛地往外一推,把那根触手震开。

    但被它碰过的地方,皮肤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手印,手印周围的皮肤在缓慢地变黑、腐烂。

    我还是低估了...

    这些上古的厉鬼一个比一个难缠。

    就这么一个躲在暗处的老鬼都这么难缠。

    可想而知,在那个黑雾之中打起来,闹出那么大动静的家伙,会是多么恐怖...

    没去多想,脑海之中只是出现一个念头...

    不能跟它耗...

    耗得越久,对我越不利...

    我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心想着刚才觉醒的新能力能不能用...

    念及此,把注意力集中到眼睛上。

    百煞炁从丹田提上来,沿着经脉往上送,汇入眼球。

    视野变了。

    我能看到溺骨身上的魂魄在流动,能看到它体内那些骨头运转的轨迹,能看到它魂魄深处那团黑色的光。

    那团光在跳动,频率很快,像一个失控的心脏。

    随即,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只水鬼溺骨黑洞洞的眼睛...

    这个溺骨似乎还没注意到...

    只是对视的瞬间,溺骨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些触手的动作慢了半拍,像是失去了指挥。

    但它的魂魄太强了,百煞眼的控制只能维持一瞬间,它就挣脱了。

    不过那一瞬间就够了...

    就在这个电光火石间,那个关键的声音又十分合时宜地出现了...

    “它的弱点是胸口第三根肋骨,那一根不是它自己的骨头,是它生前吞噬的第一个人的。那根骨头里有那个人的怨念,是它魂魄最薄弱的地方。一剑刺进去,它的魂就散了。”

    我听到的瞬间,身体已经动了。

    煞剑上的黑气凝到极致,剑尖对准溺骨的胸口,第三根肋骨的位置。

    溺骨感觉到了危险。

    那些触手疯狂地朝我涌过来,想拦住我。

    但我没停。

    我侧身避开最粗的那几根,用左臂硬扛了侧面扫来的两根,皮肤被腐蚀的剧痛从手臂上传来,但我咬着牙没停。

    三米。

    两米。

    一米。

    剑尖刺进了溺骨的胸口。

    刺进去的瞬间,我感觉到剑尖撞上了什么东西。

    那种感觉,比骨头更硬、更密、更紧的东西。

    我加大了力度,疯狂把百煞炁输入剑身上炸开,把那个东西震碎...

    溺骨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些触手像被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软塌塌地从空中掉下来,落在地上,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

    从胸口开始,裂缝沿着肋骨往外蔓延,像蜘蛛网一样扩散到全身。

    那些体内的骨头开始碎裂,一块一块地往下掉,落在地上,摔成粉末。

    它的眼睛,那两团纯黑色的、像黑洞一样的眼睛,盯着我看了最后一眼。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像解脱一样的东西。

    然后它的身体彻底散架了。

    骨头碎了一地...

    黑色的液体从碎片里渗出来,渗进黑色的泥浆里,再也分不清哪些是它的,哪些是地面的。

    我收回煞剑,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

    左臂上被触手碰过的地方,皮肤已经变成了黑色,腐烂的臭味从伤口里散发出来。

    但百煞尸的自愈能力已经开始起作用了,黑色的部分在缓慢地缩小,新生的皮肤从边缘往中间长...

    紧接着,我在其中又看到了一颗和上次见到上古老僵时一样的黑金色珠子。

    我伸手过去捡过来,在他那件衣服上擦了擦干净。

    这颗比之前那颗大了一些...

    我转向吴霏霏。

    吴霏霏刚才虽然在外面,没有插手,但是一直关注着。

    很显然,但凡见我撑不住,她第一时间会过来...

    “学弟,你的左臂...”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我打断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黑色的液体。

    然后我抬起头,四下看了看,开口喊了一声。

    “你还在吗?”

    黑雾翻涌。

    那个声音还没出现,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对于我神神叨叨,自言自语的样子,吴霏霏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

    吴霏霏反而看向了我手中拿着的那个溺骨内丹...

    他低头看着我手里那颗黑金色的珠子,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学弟,这是煞丹?”

    我摇头,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个好东西,和之前那个差不多,不过质地和感受完全不一样...”

    说着,我把那颗珠子放在掌心把玩。

    触感和我上次从安州上古老僵身上拿到的那颗完全不同...

    上古老僵那颗是温热的,像握着一团将熄未熄的炭火,握久了手心会出汗。

    但这颗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的、像握着一块在冰水里泡了一百年的石头一样的凉...

    而且它的表面不像上古老僵那颗那么光滑。

    上古老僵那颗摸上去像玻璃珠,圆润、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但这颗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又像老人的掌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表面。

    我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纹路下面渗出一丝极淡的黑气,碰到我的皮肤就散了,什么都没留下。

    “这里面的能量很大。”

    吴霏霏盯着那颗珠子看了几秒,然后补了一句。

    “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煞丹都大。但它的能量是死的,不会自己往外散,得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引出来。”

    我点了点头,把珠子塞进背包侧袋里,和上古老僵那颗放在一起。

    两颗珠子碰到的时候,我感觉到背包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共鸣。

    但只持续了一秒就停了。

    我没来得及细想。

    因为外面那两团光又炸了...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近...

    近到我能感觉到冲击波从两百米外推过来,带着一股冰冷令人窒息的气浪,把民房那扇本来就烂了一半的门直接掀飞了...

    碎木片从我们头顶飞过去,砸在后面的墙上,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我都不知道这个屋子到底还能抗多久...

    吴霏霏下意识往我这边靠了半步...

    小萱抱着小鬼蹲了下来...

    小鬼体型虽然变小了,但是脸还是那张介于人和猴子之间的脸,此时露出一丝紧张,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的方向。

    我走到窗边,从裂缝里往外看。

    那两团光已经不在两百米外了。

    它们在一百五十米外。

    红色的那团在左,黑色的在右。

    它们在移动,速度很快,一边打一边朝我们这个方向压过来...

    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把周围的黑雾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但黑雾太重了。

    口子只持续了一两秒就被重新涌上来的煞气填满...

    那个神秘声音倒也是牛逼,刚才外面两个家伙在远远的时候,就预测到了会打到这边。

    此时它们站着的地方,还真的是我们刚才站着的地方...

    此时趁着那一两秒的空隙,我看清了一些东西...

    那两个东西不是鬼煞...

    或者说不全是。

    红色的那团里是一个老人。

    不,不是人。

    是精怪。

    它的身体比正常人大一圈,至少有七尺高,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但它的身体像一块被烧红的琥珀,里面的经脉、骨骼、器官都清晰可见。

    它的头是人的头,脸上全是褶子,褶子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窝里是两团暗红色的光。

    它的手不是人的手,是爪子的形状,指尖长着黑色的指甲,指甲又尖又长,像五把匕首插在手指上。

    它的身上缠着东西。

    藤蔓。

    粗壮的、暗绿色的、表面长满倒刺的藤蔓,从它的胸口和腹腔里长出来,缠绕着它的四肢和躯干,像一件用藤蔓编织的铠甲...

    那些藤蔓主动地、像有生命一样地在扭动。

    有的藤蔓尖端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口器,口器里长着一圈细密的牙齿,在空气中一张一合。

    有的藤蔓表面分泌出粘稠的液体,液体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

    看到了这个玩意之后,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词...

    老精怪...

    而且是个树精...

    之前其实见过各种动物修炼成精...

    据说植物成精需要更久...

    我还真的是开了眼...

    不过,站在它对面的那团黑雾里的东西,我没看清。

    那东西周围的煞气太浓了,浓到光线都穿不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但那个轮廓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它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像有一层看不见的热浪从它身上往外扩散....

    它的身体比树精小一圈...

    至少矮了两个头,身形修长,四肢的比例不太对,手臂比正常人的长了一截,垂下来的时候指尖快碰到膝盖了...

    它动的时候我才看清了一部分。

    它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刚才觉得小鬼山珲的动作很快,但是和眼前这个人形鬼煞相比,似乎也慢了些...

    那玩意前一秒它还站在左边,下一秒它就出现在了右边...

    中间的过程完全看不到,像被人剪辑掉了一帧...

    几乎是瞬移...

    每次它出现在新的位置,树精身上就会多出一道伤口...

    那伤口是深可见骨的、从肩膀斜劈到腰侧的、几乎把身体切成两半的伤口...

    但树精的伤口在愈合...

    那些藤蔓从伤口里涌出来,像线一样把裂开的皮肤缝在一起,速度很快,几乎是在伤口出现的瞬间就开始愈合...

    但愈合的速度比不上被攻击的速度...

    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藤蔓的修复速度越来越慢...

    刚才我以为是双方在斗法。

    现在看来,单纯的是在挨打...

    老树精它在败...

    而且败得很明显...

    那团黑雾里的东西在戏弄它。

    我能看出来。

    因为它每次攻击完之后,都会停在树精对面,等树精把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才发动下一次攻击。

    像是在玩...

    又像是在展示什么...

    亦或者说是在试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