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魂台惊闻

作品:《殡仪馆缝尸,缝到相亲对象

    王斌直起腰,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从那些站着的、脸上还挂着笑容的空壳人身上扫过,又扫过地面那些被打散的鬼煞残渣。

    他什么也没找到。

    很显然这会的环境让他有些害怕:“师父?你在哪儿?”

    我这会也是刚从那个幻境之中,恢复了控制。

    王斌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在我的意识里?那你在我脑子里说话?我怎么感觉...”

    “感觉像在自言自语?”

    我看着他的样子:“差不多吧。来不及跟你解释...你现在别管这个了,时间紧。祭坛这边我刚闹完,山主他们回去看了一眼工坊的火,很快就会折返回来。费霞在那边,你把她带上,先往那片山林里走。”

    王斌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费霞。

    她站在原地,和周围那些人一样,脸上挂着空洞的笑容,像一尊做工粗糙的蜡像。

    “她也是中了那玩意儿?”

    “摄魂丹。”

    我点头说:“和你一样。我没办法一个一个去解了,时间不够。你把她扛上,先跑。”

    王斌没有再犹豫,几步跨到费霞面前,弯腰把她扛上了肩。

    费霞的身体软塌塌的,整个人像一袋没封口的粮食,垂着头伏在他肩背上,手臂松松地搭着...

    被王斌扛着也不反抗,脸上依旧是那一副诡异的笑容...

    “走,往那个方向。”我说。

    王斌扛着人,朝镇子东面那片山坡跑去...

    不过,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连炁都不能用。

    这会扛着一个人狂奔也确实是消耗体力...

    我跟着他的意识同步移动,感知着山主那边的一举一动。

    就在王斌扛着费霞跑出那片洼地、拐上通往山林那条窄路的时候,山主四个人重新回到了祭坛前方。

    他们站在那一地狼藉中间,山主的目光先是扫过那些倒伏的鬼煞残骸,又看了看祭坛本身、

    那堆血肉垒成的台子倒是没有受损,只是边缘散落着几截碎骨和被踩断的铜铃碎片。

    瘦长男人蹲下来,捡起一片碎片看了一眼,又扔掉了。

    黑短褂男人站在祭坛边缘,垂眼看着凹槽里那些半凝固的暗色液体,眉头拧着。

    矮墩墩那东西缩在祭坛后方,四肢摊开趴在地上,硬壳微微起伏,像是在嗅什么气味。

    刚才被安排在这边保护的那几个鬼煞也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山主开口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谁做的?”

    没人回答。

    很显然山主有些着急...

    黑短褂男人摇了摇头,蛇瞳微眯:“我没感觉到外来的攻击,没发现活人潜入的气息。”

    瘦长男人也站了起来:“我问了几个还喘气的,都说不清楚。都说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也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的。”

    山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鼠老太开口了。

    她沙哑着嗓子缓缓开口:“我听那些鬼煞说...那些乱杀自己的鬼煞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看到一把剑。紫色的。”

    山主偏头看向她:“紫色的剑?”

    鼠老太点了点头,脸上那层褶皱随着动作微微牵动:

    “不止一个这么说。有两个说得比较具体,说剑光是从自己人手里亮出来的,但那个人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动作都不一样了...我之前在林烬身上见过...那一把能吞噬煞气的剑...”

    山主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站在原地,眉头猛地收紧,随即连忙摆手否认:

    “不可能。林烬已经被送进了冥界,那边的大阵锁死了所有通道。他在那边连炁都用不了,不可能出来。”

    鼠老太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看着他,表情不置可否。

    黑短褂男人接了一句:“主上大人亲口说的,他进了冥府,出不来的。”

    山主点了一下头:“主上大人不会弄错。他在冥府那边不可能有力量。冥府的人出不来...不可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他哪来的紫色剑?他用的明明是百煞庆剑,那把剑不就是紫色的?”

    这话一出,几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瘦长男人低声说了一句:“那...那要是就是他呢?”

    山主沉默了几息,然后摆了摆手:“肯定不是...可能有着相似的...”

    他指了指鼠老太和矮墩墩那个东西:“去最近的点调人过来。越多越好,鬼煞、行尸、傀儡,能动的都叫来。工坊被烧了,这边需要更多人手。”

    他又转向黑短褂男人和瘦长男人:“你们俩留下,跟我守着万魂台。”

    他走到祭坛边缘,抬手在那堆血肉垒成的台面上拍了一下。

    暗金色的光点从指缝间溢出一瞬,又沉了下去。

    “还差不到三千个魂魄就能激活了。只要冥鳌脉鼎到位,地脉就能动。到时候封脉术有没有都无所谓。”

    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脑海里顿时有谱了。

    当初进入那个冥府的,果然是他们。

    之前我分不清,这个山主是哪方势力的...

    但是从他的嘴里听到了冥鳌脉鼎。

    我就几乎是可以确认了...

    就是夔...

    之前林家地脉被偷走的时候,我就听说过这个名字。

    夔用了一只活态灵鼎来运输地脉之力,那鼎介于神兽和法宝之间,本体是先天坤地本源凝聚而成的,不需要封脉术就能直接吞噬、融合、转运地脉。

    我当时就见过那个大家伙...

    我之前搞不清楚,他们目的是什么...

    但是如今听到山主说万魂台是用来激活冥鳌脉鼎的。

    我那股不安猛地加重了。

    刚才只顾着搞破坏、救王斌和霞姐,以为把祭坛闹一闹,把工坊烧一烧,我那些举动根本无关痛痒...

    现在看来,我根本没摸到重点。

    万魂台才是核心。

    那些鬼煞、那些人皮、那些工坊,统统都是围绕着这台子在转的。只要万魂台还在,只要他们还差那几千个魂魄,随时都能重新搭建起一切。

    而更关键的是。

    冥鳌脉鼎一旦被激活,乔家的地脉就肯定是被偷了...

    我没多想,肯定是不能让他们得逞的...

    我收回思绪,看了一眼王斌。

    他扛着费霞已经跑到了山坡中段,前方是稀疏的树林和更深的煞雾。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也越来越沉...

    这会已经有了踉跄...

    “师父...”

    他喘着喊了一声说:“我还能跑...但是前面...我往哪儿去?”

    “进林子,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躲起来。”

    我说:“到时候,我会给你们送点吃的过来,再把费霞身上的幻境解了...”

    王斌没有再问,埋头钻进了那片灰白色的雾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