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DAY2
作品:《我们上的是同一个恋综吗》 薛荔敏锐的观察到,万栖川那不明不白的暗示一出口,桌上三女生的眼神突然变得情意绵绵起来。
大家先是惊讶的笑笑,接着那三道羞涩的目光左忽右闪,最终的落脚点却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万栖川的身上。
蛊王啊,撩拨女人心真有一套。
薛荔心里由衷的佩服,不禁再次感叹导演弟弟这鲶鱼人选挑得好。
看来她的下一本言情素材有着落了。
*
高书径也发觉了众人心意的飘忽,于是他轻咳两声,继续接上刚才的话题。
“我目前博士在读,金水大学珠宝专业,今年25岁。”
何炎:“哇!高材生!”
俞媛手搭在万栖川肩膀,眼神却瞥向高书径,问:“我以后结婚可以找你设计珠宝吗~”
高书径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俞媛会这么问,不过他马上回答道:“我甚至可以送你一套。”
“哦——”向亦言故意拖长了声音,“我们呢我们呢?”
高书径笑而不语,表情青涩腼腆,的确是未出社会的模样。
何炎跳起来介绍自己:“今年大学刚毕业,22岁。本来呢,我是学建筑的,大二的时候和朋友组建了地下乐队,现在主要接酒吧、婚礼演奏驻场等等的碎活。鼓掌!”
众人捧场:“那你是……”
“鼓手。”
薛荔倒是不惊讶,从何炎平日里丁零当啷的五金穿搭,就可以看出来,她的做饭搭档多少跟艺术沾点边。
只是没想到,他有着超出年纪的成熟与自如。
接下来是向亦言:“我28岁,刚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目前经营着一家女子民宿。”
“哇!老板!”何炎顿时来了精神,躬身做出递名片的手势,“你们民宿需要乐队驻场吗?给你友情价八折。”
向亦言看向何炎的眼神莫名有些“慈爱”。
她强调:“女子民宿,男的不让进。”
“啊,可惜了。”
*
酒过三巡,大家嘻嘻哈哈闹了一阵,便开始商量国庆假期的安排了。
何炎已经张罗着二号晚上请大家去酒吧给他们乐队捧场了。
向亦言问了酒吧的地址后,立刻提出,几个女生晚上可以就近住在她的民宿里,她亲自招待。
但民宿无法对男生们破例,会给他们预定就近的酒店。
高书径本来安排最后一天假期去逛珠宝展,大家听后都觉得新奇,纷纷表示要跟着去。
念初的画展还在筹备阶段,但也邀请了他们在月底来捧场。
小屋里年轻的男男女女大部分都是工作党,忙忙碌碌一整年,自然对这难得的长假很是期待。
再加上认识了新朋友、即将体验新生活,一屋子的人兴奋得停不下来。
好像此刻不管让他们干什么,他们都会很乐意去干。
唯独一件事。
导演井岩宣布,国庆期间,小屋内所有人,将前往后山,挑战为期五天的荒野求生。
明早就出发。
“什么?!”
“大好的假期??”
“闹呢!?”
“井岩你活腻……”
“唉唉唉!”
何炎眼疾手快,将操起红酒瓶就往导演身上夯的薛荔紧急拦下。
“姐姐啊!骂归骂,导演还是不能得罪的啊!”
薛荔闻言才知失了态,差点暴露了她和导演间“不正常”的关系。
她急忙找补:“我是说……咳、导演你这么会整活、活该你收视率高……咳嗯……”
导演井岩推了推眼镜,缩在左右的摄像机下,在八双敢怒不敢言的眼睛压力下,继续宣布后续规则。
“明天早上九点在小屋门口集合,必备的洗漱用品导演组已备好。你们的行李箱里只装衣物,另外,每人只可携带5样用品……”
“什么!?”
“?”
导演话没说完,又经历了薛荔的眼刀攻击。
但他这次没有退缩,拿出了导演的气势,提高了声音迎难而上。
“按正常的荒野求生规则,本来洗漱用品也不该允许各位带的,但是考虑到大家在荧幕前的形象,我们还是做了比较大的让步……”
“多谢了。”
一直对此没发表意见的万栖川突然开口,语气淡淡的也听不出他是真的“感谢”还是阴阳怪气。
导演井岩:“最后强调一句,请大家重视那可携带的那5件用品,你们未来五天的生存和约会就全靠它们了……”
“怎么约会啊……泰山和珍妮吗?”
“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做好决定,不可以商量,把自己的用品选好,需要节目组统一采买的,十分钟之内提交给我。”
*
井岩是在综艺开拍的当天晚上,做了这个“破罐破摔”的决定的。
也就是“油锯假发”事件点燃直播间的那个晚上。
井岩看到了万栖川的人气。
也看到了他想要利用综艺翻红的决心。
可井岩也不是吃素的。
万栖川有利用节目的心,井岩又何尝没有利用万栖川的心呢?
他的黑料、他的热度、他的流量,完全是节目不要钱的宣传。
甚至于他的身体……
尽管龌龊,井岩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条弹幕:
【哥哥走错片场了?《嘿手党养成日记》在后山!】
嘿手党?后山?
肌肉贲张、手臂青筋凸起、撑爆制服的躯体……
井岩明白观众想看什么了。
*
“最后一分钟倒计时,没提交清单的视为自动放弃了。”
之前的九分钟里,薛荔划手机的手指就没停过。
【野外生存必备】
【荒野求生top5】
【有什么一物多用的野外生存好物】
【成林市郊区后山猛兽图鉴】
搜索记录里一连串都是薛荔的焦虑。
此时,所有人早已被分散在小屋的不同区域,各自决定用品,以免互相商量交谈。
薛荔被安置在客厅与健身房中间的天井里,外面正对着院子,这里是露天的一寸方地。
圆柱形的玻璃隔断上下贯穿三层小楼,抬头看就是将圆的月亮,沿着隔断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绿植。
天井的中间,一株笔直的水杉树挺立着,好像这个小别墅就是围着它而建的一样。
薛荔坐在长椅上苦思冥想,不知道其他人想法的她,此刻真的与井底之蛙无异了。
“啊啊啊——”薛荔急得不行,学生时代的优绩主义后遗症又冒了出来,“要是大家都带重了怎么办,要是都没带怎么办?”
“十、九……”
跟在她身边的井岩开始倒数。
薛荔将心中的杂念一抛,不管不顾的照着手机网页上的top5抄写下来。
笔记龙飞凤舞的,就像她被没收假期后的心情。
“三、二……”
井岩的手指已接过了薛荔的纸条,突然间她一下子又夺了回来,伸笔将最后两行字划去。
“确定只需要我们采购这三样?”
井岩手指敲着清单,在摄像机前故意逗她。
薛荔横了他一眼,走过他的时候,一抬脚跺在他大脚趾上。
*
今夜注定又是个不眠的夜晚。
女生宿舍一号房内,薛荔和向亦言瘫在床上,地上摆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一个整洁一个凌乱,各种薄的厚的衣服堆了一堆。
向亦言心存侥幸:“你说,会不会明天早上,发现是乌龙一场,我们根本不用去后山野外生存,这不过是导演的一场阴谋。”
“这确实是导演的一场阴谋,”没有人比薛荔更了解井岩了,“但,是要用猎奇恋综换收视率的一场阴谋。”
“靠!”
薛荔爬起来看她:“想不到你清清秀秀的一个人,也会说脏话。”
向亦言一脸无奈,神情像是在回忆往昔。
“嗐,还不都是工作闹得,本来上班就烦,好不容易辞职了,脑子一热开了全女民宿,这下全世界的跳脚男人都吻上来了……我现在,只恨自己的脏话不够用。”
薛荔笑作一团。
“快点收拾完,早点睡吧啊宝贝,之后几天有得累的呢……”
更深夜静,万籁俱静。
薛荔辗转反侧,实难入眠。
幽深的黑夜
像极了万栖川兜帽下的脸,晦暗不明,看不出颜色。
薛荔总是在闭眼时想到他,想到他轻而易举将众女生的视线汇聚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他像一块磁铁,其他女生像不受控制被他吸引的磁针。
而薛荔,却是那块和他相斥的怪石头。
他们算是和解了吗?万栖川接受他的道歉了吗?
可是送他的假发没有戴,他的态度似乎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他只是警告她,不要像小公务员一样,一个劲的纠结于此。
可薛荔没法儿不纠结。
这事儿就像一个大疙瘩,存在感极强地躲在薛荔过往二十多年平顺的人生里。
每当对上万栖川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时,这疙瘩就会冒出来膈她一下。
不爽。
怪刺挠的。
薛荔轻手轻脚爬起来,开门下楼。
冰箱被填得满满的,都是何炎下午带回来的食材,几乎一点儿没动。
薛荔有点饿了,但又不想开火。
拿了个秋月梨啃。
她倚在冰箱上,保鲜层的门并没有关。
凉凉的冷气渗进她的脊背里。
很舒服。
虽已入秋,成林市的初秋夜晚依旧燥热,薛荔需要这点冷气让自己静下来。
鲜梨的汁水在她口腔里炸开,有一些顺着胳膊流到手肘,滴答落地。
薛荔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感觉。
视线在厨房扫了一圈,确认了纸巾的位置,然后腰身在冰箱门上轻轻一带。
冷气被关在门内。
门后一双幽深的眸子,隐在黑暗里看她。
“啊啊——”
随即尖叫声被捂住。
兜帽下那张看不见的脸,将她拽至身旁。
“别吵。”黑暗里,万栖川的声音也暗暗的。
薛荔想打人,大晚上不睡觉躲在这里吓人干嘛!?
还先发制人嫌她吵?他怎么不看看自己长得有多吓人?!
她沾着梨汁黏糊糊的手掰开他的,气声怪他:“你干嘛!?”
没答话。
黑暗里的万栖川似乎嫌弃地摆了摆手,抽了两张抽纸,转过身来。
薛荔自然地伸手接:“谢谢……”
可谁知对方手一扬,轻巧躲过,接着低头仔仔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手。
全然不顾薛荔悬在半空中的手有多尴尬。
算了,不跟他计较。薛荔侧身在万栖川和中岛台之间挤过去,开了水阀洗。
皎洁月光下,薛荔的一双藕臂在水流中泛着朦胧的光。
万栖川的目光被锁在了那里。
她很白,他不自觉地想,任由思绪漫游。
可薛荔动作很快,三两下抹掉胳膊上的水珠,利落地抽了几张抽纸转身离去。
万栖川紧跟着:“饿了……”
薛荔皱眉,饿了就自己找东西吃,难不成指望我给你炒几个菜?
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客气的敷衍:“冰箱里还有秋月梨和芭乐……”
“我是问你饿了?”
“嗯?”这么好心?
下一秒万栖川:“刚刚在饭桌上不吃饭,一双眼睛到处乱瞟,不饿就有鬼了。”
薛荔严重怀疑,这个男人还在记仇,并且仗着薛荔得罪过他理亏,大晚上特地给她找不痛快。
但她“恋综观察员”的身份不能暴露,不然就会早早下车。
于是随便敷衍道:“谁不爱看帅哥美女的呢。”
“我先上去了,晚安。”薛荔说完就跑。
身后万栖川幽幽开口:“不想饿死的话,后面几天跟紧我。”
“嗯?哦。”
薛荔皱眉,明明是一句好话,却被那人说得跟威胁一样,真搞不懂这个男人的目的。
夜已深,薛荔“哒哒”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万栖川尝了一口秋月梨。
嗯,很甜。
*
当天凌晨五点,晨光熹微。
男生宿舍2号房的门被打开,从里走出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
他轻手轻脚,推开了对面男生宿舍1号房的门。
*
[豁出去的导演VS记仇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