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作品:《当你爱上周蕙因》

    陈颂芝处理好工作已经是深夜了,而作为陪她上班的吉祥物周蕙因,早就已经歪着头呼呼大睡。

    他张着一点唇,散落的粉色长发半掩着小半张睡出粉红色的脸,身上盖着陈颂芝给他织的苹果小毛毯,睡得香甜安逸。

    陈颂芝一手揉着酸胀的后颈,一手去捏周蕙因的脸颊肉:“珠儿,回家了。”

    “哦,哦,”被她一叫,周蕙因迷迷糊糊醒过来,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吃宵夜是吧。”

    “天呢,刚睡醒就立马想着吃啊,”陈颂芝用食指和拇指轻拽着他脸上的软肉,又用另一根手指把他的鼻尖往上顶,扯出一个丑兮兮的小猪表情,“越来越像小猪了。”

    “松手……”周蕙因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实际反抗意愿几乎为零,两条手臂软绵绵地垂着,压根没抬起来,“不是你刚刚说的要吃湿炒牛肉粿吗?”

    “哪个刚刚?”陈颂芝对着他脸上那一小块肉又捏又搓。

    “嗯……”周蕙因看了眼时间,“哦,三个小时前。”

    “好吧!三个小时前的刚刚。”

    “那你吃不吃嘛!”

    “吃吃吃,”陈颂芝松开手指,用掌心揉揉他的小脸,“你开的什么车?”

    “马丁啊。”周蕙因回。

    “粿条那边地方小,别到时候又被蹭了。”

    “放心。”周蕙因胸有成竹,故作神秘地竖起食指摇了摇,“今天开了辆神车。”

    周蕙因说得洋洋得意,一张小脸全是自豪,结果陈颂芝到了停车场一看,发现他今天开的是辆没尾巴的贴牌丰田。

    陈颂芝坐上副驾驶:“你说的神车就是辆小老头乐?”

    “你才是老头乐,”周蕙因点火,用引擎声抗议,“听听这动静,这可是V8。”

    他没点火还好,一点火车内就变得热哄哄,空调也只能堪堪盖住那股热意,而车辆行驶在路面的感受,也确实说不上舒服。

    陈颂芝被颠得肩膀一晃一晃的,忍不住开始笑:“你买的什么车啊!”

    “V8版的小天鹅。”周蕙因拍拍方向盘,带着一种孤芳自赏的骄傲劲,强调着发动机架构,“全世界就这么一辆小宝贝,好难得才买到,平时我还舍不得开出来呢!”

    “你就偷着乐吧,”车内吵,周蕙因扯着嗓子喊,“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坐上这辆车。”

    “你还缺、”轮胎碾过减速带,陈颂芝的声音被颠得断开两截,“缺一辆V8?”

    “那还是不一样的,”周蕙因的声音同样带着抖动感,“一群疯子把V8塞进这么辆为了减排而生的小车,难道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要是换个人开这辆车,被颠得烦躁的陈颂芝早就开骂了,可踩油门的是周蕙因,他还带着一脸喜色,好像是打心底感觉这辆车很优秀。

    陈颂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抬手摸上他的头顶,报复性般揉乱他的头发:“好好好,你开心就好。”

    “我开、”单薄的车轮压过井盖,周蕙因的声音一顿,“开心啊。”

    *

    吃宵夜的地方是个有点年纪的小店,店里小,店外能停车的地方也窄得很,周蕙因看准了片小空地,将车灵活地泊进去。

    空间刚刚好,于是停好车的周蕙因更加得意:“剁椒鱼头就是好用,嘿嘿。”

    “还没下车就翻脸啊?”陈颂芝调侃他,“刚刚不一口一个神车、一口一个小宝贝的。”

    “开得我累死了。”周蕙因吐吐舌头,“果然这种玩具车就只适合摆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陈颂芝毫不客气地嘲笑他,“不是你爱的V8?怎么就嫌累啦?”

    “我还缺一辆V8?”周蕙因挑挑眉,用陈颂芝的话回她,“不哄着自己开,哪里能来到这里,刚刚过减速带的时候就把它丢路边了。”

    “小娇气精。”

    “就是娇气。”周蕙因理直气壮地哼哼,“我是超级无敌巨无霸娇气精。”

    “好吧,超级无敌巨无霸娇气精,”两人坐下后,陈颂芝笑着问,“吃虾粥、排骨粥还是鸡粥?”

    周蕙因脱口而出:“排骨,吐骨头方便。”

    “臭美的小懒鬼。”陈颂芝戳穿他的小心思,“你就是嫌弃吃虾吃鸡的时候吐壳吐骨头会龇牙咧嘴,又不想脏手,啧啧啧。”

    “知道你还让我选啊?”周蕙因说,“下次直接点排骨粥就好了。”

    “可是我想吃虾粥。”陈颂芝说。

    “那就吃虾。”周蕙因说,“谁让今晚是陪你吃。”

    “乖宝,”陈颂芝满意了,“一会姐姐给你剥虾。”

    周蕙因也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

    熬好的砂锅粥米粒颗颗分明,混着芹菜、冬菜和鲜甜的虾肉,香味随着热气直直往上冒,让人食欲大开。

    用来熬粥的虾其实做了开背处理,吃起来算得上很方便,可周蕙因就是不想动那个手,他只盛了一碗没虾的粥放在旁边晾着,然后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那盘湿炒牛肉粿。

    小店出品的餐食就是有锅气,黏糊的酱汁挂在软糯的粿条上,再卷上嫩滑的牛肉和翠绿的芥兰叶,一口下去,是极其满足的体验。

    陈颂芝看着对面的周蕙因一直埋头苦吃,果然看都不看一眼锅里的虾,她摇了摇头,将虾舀进自己的碗里,用筷子灵活地将虾肉完整拆出来,然后放进周蕙因的粥碗里面。

    “吃吧小主。”陈颂芝故意拖长了尾音,转折两下,让“主”字的发音怎么听怎么像“猪”。

    去了壳的虾果然倍受周蕙因的青眯,几乎是陈颂芝刚往他碗里放一只,他就立马夹起一只吃进嘴里:“不错,赏。”

    陈颂芝抬手赏他一个爆栗,然后不再往他的碗里放虾,而是自己拆自己吃,任由周蕙因眼巴巴地看着。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陈颂芝笑眯眯地拒绝他,还故意夹着虾肉往周蕙因眼前晃一圈再放进自己嘴里。

    周蕙因含着筷子尖尖:“不给吃就不给吃,我本来就没有很想吃啊。”

    “嗯嗯嗯。”陈颂芝笑看他嘴硬。

    果然没过多久,周蕙因便哼了一声,声音故意软了下去:“再给我剥一只嘛。”

    陈颂芝拆出一块虾肉,在周蕙因嘴边晃来晃去,勾引着他:“那该叫我什么呀?”

    “谢谢芝芝姐。”周蕙因卖完乖,然后他张着嘴,“啊——”

    陈颂芝将虾肉放进他的嘴里,看着那张乖脸嚼吧嚼吧着食物,就觉得自己工作

    了一天的疲累也随之散了大半。

    “好喜欢和你吃宵夜,”陈颂芝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太可爱了你。”

    周蕙因习惯了吃完就翻脸:“我的头是你能摸的吗?”

    “摆谱?”陈颂芝挑挑眉。

    “就摆谱!”周蕙因也跟着挑挑眉,“怎样?”

    “不怎样。”陈颂芝继续搓搓他的头,“反正你也只会嘴上说说,心软得很。”

    周蕙因抬起食指摇了摇:“那要分人。”

    “得了吧,曲励白那种傻帽都能在你身边待了这么多年,白得了那么多好处,”陈颂芝毫不掩饰自己对曲励白的主观恶意,“还说自己不心软。”

    “啊,”周蕙因随意道,“已经和他掰了。”

    “掰了?”陈颂芝挺惊讶,“什么时候?”

    “就昨晚啊。”周蕙因夹了块牛肉吃,“和他睡了,然后掰了。”

    “都决定要闹掰了,你还便宜他?!”陈颂芝怒了,用指尖戳着周蕙因的眉心,“你真是,之前不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

    “所以他不是窝边草了啊。”周蕙因说,“不用那么生气吧,反正我需要个人,正好他说想来,那就来呗。”

    “我的宝呀。”陈颂芝叹了口气,有点无奈,“不要总是那么随意就被那些臭男人占到便宜好不好。”

    “还好吧,各取所需。”周蕙因不甚在意地笑笑。

    陈颂芝又戳戳他的眉心:“所以是为什么突然就决定掰了?”

    “他表白了。”周蕙因皱起眉,“好烦,又是一个认不清自己角色的。”

    “难受不?”陈颂芝问。

    “还好吧。”这是实话,结束了和曲励白的关系,周蕙因更多的是感到轻松,“就像之前你说的,早就该断舍离了,拖得越久越碍眼。”

    “之前一直没管他,其实是因为他怎么说也算是我带过来的一件旧物,而且或多或少确实也有一些情分在,所以放着就放着,我懒得去在意。”

    “可是没办法啊,他非要越界,而且,”想起曲励白控诉自己的话语,周蕙因不免感到委屈,“这不是他自己选择忙前忙后的吗,到头来还怪上我了。”

    “神经病。”周蕙因撇撇嘴,“自己过得不舒服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逼他的。”

    陈颂芝没急着接话,也没有全信他的话。

    她等了好一会,才再次问道:“真不难受?”

    闻言,周蕙因安静下去,他咬咬嘴唇,又幽幽叹了口气。

    “好吧,其实还是有点不开心。”他眨了下眼,承认了。

    陈颂芝问:“那我要安慰你吗?”

    周蕙因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样啊,让我想想……”陈颂芝托着下巴,盯着他看,心里同时也在纠结着。

    但她最终决定弯起嘴角,用一种比刚刚周蕙因谈论起曲励白时还要随意的语气,轻描淡写地朝他丢下颗威力十足炸弹。

    “周宝珠,我和你哥睡了哦。”

    闻言,周蕙因果然被炸得呆呆愣愣,短短的一句话让他那点负面情绪瞬间退了个干净,思绪被搅得稀碎,嘴巴张张合合,而对这则信息严重消化不良的他,最后只吐出来一个万能的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