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在，那就是双喜临门。”

    那修士又低声说：“可楚尘是化神之下无敌手，咱们这点人……”

    “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

    秦长老的声音沉了下来。

    “咱们十几个人，堵住门口，耗也耗死他。”

    “再说了，他现在护着那块石碑，腾不出手。”

    “他要打，我们奉陪。”

    “他不动，我们也不动。”

    “看谁先沉不住气。”

    他抬手，身后十余修士立刻散开，将暗室出口封死。

    楚尘没有转头，声音平静。

    “秦长老，你带了多少人？”

    “够用就行。”

    秦长老道：“厉骨是叛党，楚尘是敌酋。”

    “两位一起拿下，回去向老祖交差，我这功劳，够坐稳二长老的位子了。”

    厉骨笑了。

    “秦老头，你拿下我，我不奇怪。”

    “你拿下楚尘？”

    “他背后是整个联军。”

    “你动他一根手指，联军明天就打上血冥殿。”

    秦长老看着他。

    “血冥殿已经跟联军撕破脸了，还差这一下？”

    “再说了，这里是寒狱，联军的地盘。”

    “我在联军的地盘上拿下联军的头号人物，这功劳，老祖都得给我记一大功。”

    风无痕在楚尘身侧冷笑了一声。

    “秦长老，你这账，算得有点早。”

    “我们三个人，你十个。”

    “真打起来，谁拿下谁，还不好说。”

    秦长老没有接话。

    他扫了一眼暗室里的形势，目光在楚尘和厉骨之间来回移动。

    片刻后，他开口了。

    “楚尘，老夫有个提议。”

    楚尘没有答话。

    秦长老继续说：“厉骨是叛党，血冥殿的叛徒。”

    “你跟我联手，先诛厉骨。”

    “石碑归你，功劳归我。”

    “事后，血冥殿划三块地给联军，权当谢礼。”

    “如何？”

    楚尘没有立刻回答。

    厉骨先开口了。

    “楚尘，你别信他。”

    “秦老头说话，从来不算数。”

    “再说了，你想想，血骨老祖为什么藏这块石碑？”

    “他是

    化神，修为还不稳。”

    “他要是拿到这块石碑，修为稳了，第一个对付谁？”

    “联军。”

    “他跟我打，是家事。”

    “他跟你打，是国战。”

    “你帮我，还是帮他？”

    秦长老冷声道：“厉骨，你挑拨离间，倒是有一套。”

    “楚尘，你别听他胡扯。”

    “老祖拿下石碑，是为了血冥殿的存续。”

    “联军要是不跟血冥殿作对，老祖也不会对联军动手。”

    厉骨笑了。

    “秦老头，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老祖修为不稳，全殿都知道。”

    “他收火云，是为了火云的本源。”

    “火云跑了，他的修为断了粮。”

    “这块石碑要是能稳住他的修为，你猜他拿到手之后，第一个拿谁开刀？”

    秦长老没有接话。

    厉骨继续说。

    “是联军。”

    “联军封锁了血冥殿的补给线，掐着他的脖子。”

    “他修为稳了，第一件事就是打破封锁。”

    “打破封锁，就是跟联军开战。”

    “你替他拿石碑，等于替他磨刀。”

    “刀磨好了，砍谁，你心里没数？”

    秦长老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看了一眼楚尘，又看了一眼厉骨，没有立刻接话。

    楚尘站在暗室中央，听着两边的话，依然没有开口。

    风无痕在旁边补了一句。

    “秦长老，厉骨这话，有几分真，你比我清楚。”

    “你替老祖卖命，卖到最后，命是谁的？”

    秦长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老夫的事，轮不到你们两个外人操心。”

    “老夫只认一件事。”

    “老祖是血冥殿的天。”

    “天塌了，老夫也没好日子过。”

    “所以老夫今天，必须把叛党带回去。”

    楚尘开口了。

    “秦长老，你带不走他。”

    “为什么？”

    “因为他脚下的那块石碑，是寒狱封印的根基。”

    “你们谁动它，我就动谁。”

    秦长老盯着他，目光闪烁。

    楚尘没有退让。

    暗室里的空气

    ，凝得像要滴出水来。

    暗室很小。

    三方的人挤在一起，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

    厉骨残部背靠石碑，楚尘二人立在中央，血冥殿追兵堵在门口。

    谁也不敢先动。

    秦长老的指节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厉骨的手按在石碑上，指腹贴着碑面。

    楚尘握着剑柄，纹丝未动。

    风无痕站在楚尘身侧，雷光在指间若隐若现。

    暗室里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秦长老又开口了，声音低了几分。

    “楚尘，你给个话。”

    “你站在哪边？”

    楚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

    “我不站任何一边。”

    “这块石碑，你们谁也拿不走。”

    秦长老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今天，都出不去这间暗室。”

    楚尘的目光落在石碑上。

    秦长老眯起眼睛。

    “楚尘，老夫敬你是一条汉子，才跟你好好说话。”

    “你别不识抬举。”

    “你一个人加一个帮手，能挡住我们十几个？”

    楚尘没有答话。

    风无痕在旁边笑了一声。

    “秦长老，你数数清楚。”

    “你们十几个，是不少。”

    “但这暗室就这么大，你们进来十几个，站都站不开。”

    “真打起来，前面的人挡路，后面的人只能干瞪眼。”

    “你们人多，施展不开，反倒成了累赘。”

    秦长老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扫了一眼暗室的空间，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修士。

    确实，暗室太小了。

    十几个人挤在门口，前面的人一动手，后面的人根本插不上手。

    厉骨开口了。

    “秦老头，他说得对。”

    “这暗室巴掌大的地方，你十几个人摆不开。”

    “不如这样，你先带人退出去。”

    “我跟楚尘把石碑的事谈妥了，你再进来收尸，多省事。”

    秦长老冷笑：“厉骨，你倒是会替老夫打算。”

    “老夫退出去，你在里面把石碑撬了跑了，老夫找谁要人去？”

    厉骨摊了摊手。

    “那你说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这么站着。”

    “站着也挺好。”

    秦长老道：“反正老夫不急。”

    “老夫的援兵，正在路上。”

    “等援兵到了，把整个寒狱围死，你们插翅难飞。”

    楚尘开口了。

    “秦长老，你的援兵，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