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我不是工作狂
作品:《咸鱼重生》 张骆去了一趟他家的饭店,和爸妈一起吃了个晚饭。
“你今天晚上就要走啊?”梁凤英女士有些舍不问。
张骆点头。
“明天还要去菏泽签售。”他说,“那边有两场。”
“你行程安排么这么紧张?一个周末跑四个城市。”
“出版社的同事提前做了很多工作,虽然说是一个周末四个城市,但四个城市都挨较近,之间距离也不是特别远。”张骆说,“他们为《不要停!》这本书做了很多准备,光是第一周就加印了两次,现在已经印了一百万本,要是最后这些书卖不出去就糟糕了,我也觉人。”
梁凤英:“你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干什么?你非要用这本书的销量来证明自己了?”
张骆听出他妈妈语气里有些责怪。
太忙了。梁凤英一直觉给自己折腾不沾地,已经从一开始的“我儿子真棒”心态转变到了“你小子能不能少折腾点,多休息!”模式。
“也还好,之前一直在拍电视剧,并没有累,现在是因为平时要上课,所以签售只能安排在周末而已,也就最近这个月。”张骆说,“过了宣传期就好了。”
梁凤英:“你宣传期挺多,反正我警告你,你不要年纪轻轻给我累病了。”
张骆只能承诺:“知道了,不会的。”
吃过晚饭,张志罗送他去火车站。
“你妈妈每天都在看你的新闻,你每天在做什么,她都看着呢。”张志罗一边开车,一边轻声说,“你别觉玉明上学,她都不知道你每天在干什么了。”
张骆转头笑问:“你别光说我妈啊,你难道不是?”
“我?”张志罗轻咳了一下,“我就是每天听你妈念叨,本来我是觉你都长大了,不需要我们管了,这你也要理解她,你从小就一直在她身边长大,突然去那么远上大学,她担心也很正常。”
“嗯。”张骆点头,“所以,你也很担心,对吧?”
张志罗:“……工作是做不完的,你想做一些事情没问题,可别一箩筐做这么多事情。”
张骆闻言,哭笑不
“爸,其实看上去是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大部分时候,我就只是个发起人,或者是个道具,配合大家出现一下而已。”张骆说,“签售也是,看上去一个周末去四个地方签售,其实今天也就是海东下午咱们徐阳,一不耽误吃饭二不耽误睡觉,真的没什么。”
张志罗:“你等会儿到了菏泽以后,就
直接睡觉了?晚上不写作了?不干别的事情了?”
“要是想睡觉肯定就直接睡了,要是想写点东西就写点儿。爸,求你了,对我多一点点的信任,我不是工作狂。”
“我可从来没有说你是工作狂。”
“对,都是我妈,对吧?”张骆揶揄。
张志罗:“其实也别说你,她自己也是个工作狂,你妈妈都已经准备开第三家店了。”
“第三家?”张骆震惊不已,“这么夸张?”
“你妈妈做的这个饭店,名气越来越大了。”张志罗说,“尤其是她不是还做零食小卖部吗?虽然两家饭店做起来了,零食小卖部也还在照做,名气很响亮。不过你放心啊,我们都跟员工明令禁止,不允许用你的名字做宣传,大部分都并不知道这个饭店和你有关系。”
张骆点点头。
不用张骆来做宣传,其实就是为了不给张骆惹麻烦。
做饭店的,总会出现一些问题。
这本应该是正常的,可一旦和他挂上钩,就会成为攻击他的武器。
张骆问:“我妈是要把这个饭店开成全国连锁吗?”
“也许有这样的想法。”张志罗点头,“她第三家店就准备开到海东去。”
“真厉害。”
张志罗惆怅地叹了口气:“我现在感觉我成了咱们家最平庸的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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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妄自菲薄啊,爸。”张骆笑。
张志罗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抬起,捏住张骆的后脖颈。
“笑话你爸呢。”
“怎么会。”
-
周一,一大早,张骆背着书包走进学校。
他在食堂跟王超和康佳会碰面。
“学长,学姐。”张骆把包放下,打招呼,“我先去买早饭。”
王超和康佳会点点头。
“他是刚从外地回来吧?”康佳会问,“晚上睡觉了吗?”
“睡了,他买的卧铺,睡一觉,早上六点到的。”王超说,“超人。”
康佳会:“他看上去比我们两个昨天晚上睡要好。”
王超:“人家睡眠质量高啊。”
过了一会儿,张骆端着一碗面回来了。
“饿惨了。”他说,“昨天上了高铁以后就饿了,大晚上还有泡方便面,香受不了。”
王超:“你上高铁前怎
么也没带点吃的?”
“那个时候不饿啊,而且想着一上去就睡了,谁知道呢。”张骆有些郁闷,“本来也困,闻到那个方便面的味道,反而不那么困了。”
王超和康佳会都笑了起来。
“对了,学长,学姐,你们说有个事情想要跟我商量,是什么事情?”张骆问。
王超说:“我们这段时间在讨论怎么能够让三鹅家的用户数提高增长,尤其是扩大三鹅家的品牌效应,让更多人知道,在不使用较高预算的情况下,我们想搞一个征文比赛。”
“征文比赛?”张骆有些诧异,“不是很多地方都在搞征文比赛吗?我们之前也搞过主题征文,包括我之前好几首歌也在搞主题征文。”
“这些都是阶段性的,我们想要做一个长期的接力赛。”王超说,“每一周都做一次评选投票,任何人随时都可以加入,你可以像网络那样写超长篇连载,也可以像杂志文章那样写短篇,我们根据当周的人次、完读人次、投票等等,做一个榜单排名,有总榜单排名和分榜单排名,每一个名次都有对应的奖金,然后,我们会做一个总的、实时变动的奖金榜单,总结每一个季度、每一个年度的排名情况。”
张骆瞬间就明白了王超的意思。
“等于每一周的总榜和分榜,奖金其实不算多,可能分榜第十顶多就几十块钱、一百块钱,关键在于,一周一周的累积下来,有的作品、有的作者会累积到一个越来越大的数字,你们通过这个金额数字去刺激更多的作者加入进来。”
“是的。”
王超说:“对我们来说,其实就是把这个接力赛文章自然流量下的广告费,再加一点我们自己的投入,组合成奖金池子,但每个作者、每篇文章在接力赛的形式下,就是靠竞争拿奖金了,你文章够火,甚至可以连庄,有的大长篇,说不定都能盘踞榜单一年、两年,这种持久的宣传效应,我们测算了,我们觉价比是很高的。”
张骆恍然。
康佳会将一份策划方案递给了张骆。
“总榜单就是不管长篇短篇,同台竞技,分榜单是分了长篇、短篇、纯文学、其他体裁等等,尽可能兼容并蓄。”康佳会说,“这也是让更多作者、作品可以拿到奖金,刺激到更多的创作者加入进来。我们测算了一下,一周需要投入的奖金一共是5万元,一年52周,已公示260万元。按照目前我们三鹅家的广告费,只要这个接力赛的文章能够达到平均人次,我们只需要再额外投入大约100
万。虽然是一笔新的投入,可我们觉是个标志性的赛事,无论是从长远效应来看,还是从三鹅家的品牌价值来说,这都值。”
张骆也认同他们所说的。
“可以。”张骆点头,“但是,所有参与赛事的文章,都需要同意由我们进行版权代理运营。”
“嗯。”王超点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通过这个接力赛的赛事,连庄次数多的,收获奖金多的,拿过月度第一、季度第一的,都会获场估值的增值。”张骆说,“这比我们组织那种主题征文确实具有更长期的效应。”
“是的。”康佳会说,“反正就是同台竞技。”
张骆很喜欢这个策划。
说白了,既符合三鹅家的定位,又是围绕市场规律和网友心理而设计的竞赛形式。
以实打实的奖金来奖励每一个榜单上的作品和作者,又以实打实的奖金金额来获传效应,最关键的是,这个奖金金额还是实时变化的。
太容易引爆话题和关注了。
张骆直接点头,同意了这个策划。
“太棒了,这个策划。”张骆说。
王超和康佳会相视一笑。
“这是你们商量出来的吗?”
王超:“是啊,拿了你那么多工资,怎么也点事。”
康佳会:“不然我们于心不安。”
张骆嘿嘿一笑。
吃完早饭,张骆一看时间,已经七点五十。
“我上课了。”
王超问:“今天晚上打不打羽毛球?”
“今晚可以啊。”张骆说,“我下午下课了跟你联系。”
“好。”
张骆风一般地撤了。
康佳会再次感慨:“精力真旺盛。”
王超:“羡慕。”
-
一上午的课,上骆头脑发晕——虽然在旁人眼中,他一直在认真听讲,不停做笔记。
主要是上午都是专业课,讲的还都是一些经济学理论,碰上的这个老师,讲的内容大部分都很抽象,是完全学理性的东西。
下了课以后,徐行之都感慨。
“脑袋嗡嗡的。”
即使是在玉明大学上学的学霸,也仍然会一头雾水。
张骆:“感觉要去图书馆翻书了,很多东西我都没听过。”
徐行之:“你等会儿去吗?”
“吃了午饭过去吧,你呢?
”
“走吧,一起。”徐行之说,“我有点后悔了,为什么我暑假没有提前看看书。”
两个人走下楼,去食堂。
正是饭点,人很多。
徐行之说:“对了,回头你帮我签一本《不要停!》行不行?”
“行啊。”张骆说,“我回头拿给你。”
“不用,我已经买了。”徐行之说,“我一个高中同学是你的读者,知道我跟你一个寝室,所以找我帮忙,我不好意思拒绝。”
“没关系,顺手的事情,你答应就是了。”张骆说,“签了这么多,不差这一两个的。”
徐行之笑。
“虽然对你来说可能是顺手的事,但我还是觉烦你了啊。”徐行之说,“要不是因为他真是你的读者,我也不答应他了。”
“真没事。”张骆说,“平时我不是一样麻烦你那么多事。”
食堂人满为患。
他们俩正在排队,墙上挂着的电视屏幕是学校电视台的播报。
这些播报内容一般都是老师做出了什么新的科研成果,或者是同学获荣誉奖励。
忽然,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不要停!》的封面。
徐行之看到,笑着指给张骆看。
张骆惊讶地说:“帮我做宣传呢?”
“是啊。”徐行之点头,“我们要买《不要停!》还挺费劲儿,学校旁边的书店都断货了,大家对你的书还是很感兴趣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文学社的人有没有找你?前两天还有人来问我你的课表,想要找你加入他们。”
张骆摇头,“没有人来找我。”
话音刚落下,忽然就有一个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张骆,你好,我是我们学校文学社的副社长,李子勋。”来的是一个戴黑框眼镜、穿白色衬衣的人。
张骆忙应了一句:“你好。”
“我们现在可以聊一聊吗?”李子勋说,“我们想要开一场关于你刚出版的《不要停!》的读书会,想邀请你一起参加。”
闻言,张骆问:“这个读书会需要我做什么吗?”
李子勋笑着说:“其实就是想邀请你和我们社员一起聊一聊你这本书,包括里面一些作品的创作动机,想法,等等。”
张骆闻言,挠挠头,“是不是有点尴尬?我一个作者聊这些,自吹自擂的。”
李子勋:“我们经常邀请作家老师
们参与我们的读书会,要不我加你一个微信,我把之前一些读书会的情况发给你?”
张骆点头,说好啊。
就这样加了微信。
张骆本以为这样就行了,但李子勋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还是陪他们站在一旁,跟他说话。
“你最近这段时间周末都要去外地签售是吧?”李子勋问。
“是的。”
“会在我们学校搞签售吗?”
“我们学校不允许搞这种商业活动吧?”张骆说,“而且,在自己学校搞这个,也有点。”
李子勋:“有很多作家出版新书都会来学校做分享交流的,签售……算是擦边球吧,学校虽然不允许我们搞商业性的活动,但签售又不太一样,我们也还是做过的。”
“算了算了,我一个在读学生还是不搞了。”张骆说,“我还要在学校待三年呢。”
李子勋:“分享交流总是可以做的,新闻上说《不要停!》印数已经破百万了,连续两本书都破百万,国内能做到这一点的作家屈指可数。我们社里也有一些成员是你的读者,你能来,大家肯定开心。”
张骆问:“文学社的成员,大家平时就是一起开读书会吗?”
“嗯,会一起写稿,改稿,开读书会,也会邀请作家老师们一起交流写作。”李子勋说,“你也知道的,我们学校还是出了很多的作家的,你也是,可惜,你不加入任何社团。”
张骆:“不好意思。”
其实压根没有“不加入任何社团”这种事。
不然,羽毛球社是怎么加入的。
但张骆对这种说法也乐见其成就是了。
少了很多的麻烦。
一直等张骆和徐行之打了饭餐,准备找地方吃饭了,李子勋才笑着挥挥手:“那回头我微信上把之前读书会的情况发给你,微信上说。”
张骆点头。
等人一走,徐行之就嘴角一撇。
“怎么了?”张骆注意到,问。
徐行之说:“这个人很渣,学校都出了名的。”
“啊?”
“你可能不知道。”徐行之说,“我们学院都有两个学姐被他渣过,出了名的喜欢脚踏几只船。”
张骆有些觉可思议。
怎么说呢,因为李子勋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不丑,但也不算帅,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清秀,当然,刚才接触下来,他确实很健谈,也有一种比同龄人更
加沉稳的气质,但要说因此就能俘获很多女孩的芳心?还同时脚踏几只船?
张骆有点难以想象。
徐行之说:“最让人无语的是,就算是这样,他身边也从来没有断过女朋友,你去学校论坛看看就知道他了,算是我们学校最有名的学生之一了。”
-
“他是个渣男,渣明白白,跟每个女孩都不做承诺,然后每个喜欢上他的女孩都觉己是最特别的、可以降伏他的那一个。”
张骆好康佳会打听李子勋,从康佳会这里了这样的答复。
张骆听为观止。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实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承诺自己一心一意?”
“对。”康佳会的语气听起来很恼火,“我也不懂为什么都这样,还总是有人飞蛾扑火。”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张骆只是很不合时宜地想到,这样一个人,是不是挺值研究一番的?非常独特,很难找到另一个相似的人物样本。
康佳会问:“你跟他认识了?”
“他是文学社副社长,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读书会。”张骆说。
“呵。”康佳会马上就笑了,“现在的文学社简直就是渣男集中营。”
“……”张骆惊讶不已,“何出此言?”
“事实如此。”康佳会说,“以前咱们学校文学社还挺辉煌的,现在……呵呵。”
张骆忽然在想,康佳会难道之前跟文学社的某个人有过不太愉快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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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对了。”王超在电话里无奈地说,“以前有个文学社的追她,拉扯了有一段时间,她其实都动心了,结果发现人家还在撩另一个人,气泼了人一杯冷水,还被投诉到了学院,说她不尊重同学。”
张骆:“我去。”
“所以,你别在她面前提文学社这三个字。”
“已经提了。”
“哈哈。”王超乐了。
张骆嘶了一下,“那岂不是……我不应该去参加文学社的读书会活动?”
“这个随便你吧,她可以理直气壮地一竿子打死所有人,你没必要。”
“但不是只有她跟我吐槽文学社的人。”
“呃。”王超想了想,“我不太知道文学社是哪些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我其实早觉种社团应该随着时代被淘汰了。”
“……”
张骆心想,你虽然没有一
竿子打死所有文学社的人,但你直接一竿子打死了文学社,也没好到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