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绝对不能两头都顾

作品:《怒怼满遗学阀,狂批满清十二帝

    商教授眉头紧锁,这种纯粹的资本逐利逻辑,是他最难以接受却又无法反驳的。

    双方再次回到了上午的死胡同,学术讲究严谨,资本讲究迎合。

    商教授转过头,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赵书尧身上。

    “小赵,你天天跟网上的年轻人打交道。”商教授看着他,“你来说说看,这种满是情爱的虚假历史剧,年轻人真的买账?”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汇聚到赵书尧身上,编剧团队的几个人眼中带着一丝极其隐蔽的防备,他们极其讨厌这种半路杀出来指手画脚的外行。

    赵书尧将手里的剧本合上,封面朝上,极其平整地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顺着商教授去批评历史的错漏,也没有顺着王编剧去探讨受众的喜好,他极其清楚,跟商人谈情怀是无效的,要谈,就只能谈钱。

    赵书尧看着张总,目光极其平静,抛出了一个极其直白的问题。

    “张总。”赵书尧双手平放在桌面,“咱们先抛开历史不谈,我只问您一个最底层的商业逻辑,您做这个大项目,是想一次性把钱挣了,还是想细水长流,让这个剧本变成一只能持续下金蛋的母鸡?”

    这个问题跨度太大,完全偏离了剧本讨论的轨道。

    张总明显愣了一下,稍微坐直了身体,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自媒体人,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这有什么区别?”张总反问,“商业投资,目标当然是利益最大化,能赚十分,我们绝不赚九分。”

    “区别极其大。”赵书尧手指在剧本封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如果您只想赚一次快钱,用流量演员搭台,塞满狗血的后宫情感戏,这套模式在前几年确实无往不利,首播收视率冲上去,把广告费和首轮播放权吃满,播完就算完事。”

    赵书尧停顿了两秒,留出让对方消化信息的时间,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犀利。

    “但这招,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极其容易暴雷。”赵书尧盯着张总的眼睛,“您去看看各大视频平台的完播率数据,观众的审美阈值已经被拔高了,您现在手里的这个剧本,犯了一个极其致命的商业忌讳——既要又要。”

    王编剧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话辩解。

    “这怎么叫既要又要?这叫尽最大可能兼顾各个受众圈层,既有家国情怀,又有细腻感情。”

    “兼顾?”赵书尧轻笑了一声,这种笑容没有任何攻击性,却带着极其强烈的解构意味,“兼顾的最终结果,就是两头挨骂,两头不讨好。”

    他条分缕析地剖析这种剧作的通病。

    “冲着历史朝堂戏来的男性观众,忍受不了每隔三集就强行安插一段英雄救美或者男女主因为误会互相伤害的戏码。”

    “他们会觉得剧情极其降智,进而直接弃剧;而那些为了看情感拉扯而来的女性观众,又极其反感穿插其间的枯燥变法和那些半文言文的台词,觉得极度晦涩无聊。”

    赵书尧摊开手:“两拨观众互相嫌弃,最后这剧就只能靠那几个流量演员的粉丝在网上自嗨,等首播的红利期一过,它就彻底成了一堆无人问津的电子垃圾。别说重播了,连二次剪辑的短视频都没人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张总的眉头渐渐锁紧,赵书尧这番话,极其精准地刺中了他们内部开会时,发行部最担忧的痛点。

    “那赵老师有什么高见?”张总的身体向前倾斜,语气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一丝向同行请教的客气。

    赵书尧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定位必须极端化,不要去幻想什么全年龄、全性别覆盖。”赵书尧直接甩出现实的成功案例进行降维打击。

    “如果您和王老师坚定地认为女性市场是绝对的核心,那就彻底放弃这三成的宏大叙事,不要讲什么庆历新政。”

    “把剧本做成纯粹的后宫生存指南,去参考《甄嬛传》的底层逻辑。”

    赵书尧指出核心原因:“那部剧为什么能长红?因为它足够纯粹,它没有强加那些虚伪的家国天下,它把封建职场和人性的极致算计扒给观众看,核心就三个字——活下去,这极其精准地切中了现代人在职场上的焦虑与投射,这就是极致的消费情绪。”

    坐在旁边的商教授脸色有些发黑,他显然对这种完全放弃历史正剧的做法感到不满。

    赵书尧没有去看商教授,他极富技巧地调转了话锋,抛出了今天真正的杀招。

    “但是。”赵书尧手指重新按在剧本上,目光锐利,“商教授刚才指出的问题,其实给你们指明了另一条路,一条能够跨越影视周期、在未来十年每年都能帮你们卖出版权、收割长尾利润的康庄大道。”

    赵书尧看着张总,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想拍宋代的朝堂,那就把后宫戏删减到极其边缘的辅助位置,全员选用有话剧功底的老戏骨,把权力更迭、官场博弈、人心向背拍得极其深透,剥开那些温情脉脉的面纱,把权力的残酷本质讲清楚。”

    赵书尧给出了终极对标:“你们可以参考《大明王朝1566》。”

    此言一出,王编剧立刻提出了质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抗拒。

    “赵老师,您说别的我认,但《大明王朝》?那部剧十年前在湖南卫视首播的时候,收视率可是极其惨淡的,让投资方血本无归,我们怎么敢去效仿那种失败的商业案例?”

    面对质疑,赵书尧没有丝毫慌乱,他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极其自信的微笑,他等的就是这句反驳。

    “那是十年前。”赵书尧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笃定,“那个时候的观众底盘还在看家长里短和琼瑶剧,但您看看现在的网络评分。”

    “随着当年那些十几岁的年轻人受完完整教育,掌握了网络的话语权,这部剧现在正在迅速走上神坛。”

    赵书尧敲出结论:“随着流媒体的爆发,这种有厚度、逻辑极其严密的硬核历史剧,其生命力是极其恐怖的。”

    “你们如果在2016年这个节点,抢先拍出一部宋代版本的类似作品,流媒体平台给出的买断版权费,足够你们公司躺着吃十年红利。”

    张总陷入了极其深度的思索,赚一次快钱,还是赚十年长线,这个选择题对商人的诱惑极其巨大。

    看着张总摇摆不定的神色,赵书尧决定再下最后一步险棋。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吹散上面的浮叶。

    “况且。”赵书尧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过王编剧和张总,“你们刚才口口声声说了解女性观众的喜好,其实,你们对当下女性市场心智成熟度的认知,至少滞后了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