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张翠山一家

作品:《七侠镇:我和四大尸祖开镖局

    林平之催马凑上来。

    “掌柜的,路线我有两个方案。第一,走陆路,穿过大元、南宋,最后到北宋,只是走陆路路程太远。第二,坐船。先到福州,再转海路,从大元登陆,往内陆走。我爹在世时,带我去过大元两次。那条海路我熟。”

    林北摸着下巴。

    “坐船能省多少时间?”

    林平之估了估。

    “少说半个月。”

    林北一拍大腿。

    “坐船。去福州。”

    降尘插了一句。

    “福州港太远了。可以先打听清楚,还有没有更近的港口能到大元。”

    林北点头。

    “有道理。”

    他朝街角招了招手。

    一个蹲在墙根下嗑瓜子的“闲汉”立刻跑过来。

    “爷,有什么吩咐?”

    林北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金牌,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去查一下,除了福州,还有哪个港口有船能到大元。要快。”

    那“闲汉”直起腰,领命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传回来了。

    “天津港。七天后有一艘船,能到大元。”

    林北收起腰牌。

    “去天津。”

    ……

    登船那天,天津港起了风。

    一艘不大不小的商船泊在码头边,船帆鼓满了风,发出“呼啦呼啦”的响。

    林北六人把马寄存在岸上的车马行,只带着随身行李上了船。

    船老大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说话带着海蛎子味。

    “几位客官,船舱里将就着住。海上风浪大,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多担待。”

    林北塞了一小锭银子过去。

    “船老大,路上多照应。”

    船老大收了银子,笑出一口黄牙。

    “好说好说!”

    船离了岸,码头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

    海风灌进船舱,咸腥味呛得人直打喷嚏。

    阿姐趴在船舷上,望着海面,眼睛圆溜溜的。

    “饿还是头一回坐船咧!”

    侯卿站在她旁边,折扇打开,挡着太阳。

    “没点定性。这才哪到哪,咩。”

    阿姐回头瞪他。

    “你坐过?”

    侯卿把扇子一合。

    “本仙人走南闯北,什么船没坐过。”

    冯宝宝蹲在甲板上,从兜里摸出一根胡萝卜,擦也不擦就咬。

    “海上有鱼,海鲜好吃。”

    林北躺在船舱里,被海浪晃得昏昏欲睡。

    “林平之,到大元要多久?”

    林平之正在看一张海图。

    “顺风的话,二十来天。不顺的话,一个月打底。”

    林北翻了个身。

    “那林北先睡一觉。吃饭了叫林北。”

    ……

    船在海上漂了二十多天。

    阿姐从第一天的新鲜,到第十天的无聊,再到第二十天的烦躁。

    “还有多远咧?饿要吐咧!”

    降尘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含着,别说话。”

    阿姐含着药丸,像只鼓着腮帮子的青蛙。

    又过了几天。

    海面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船老大在船头喊。

    “要靠岸了,前面就是大元的陆地!”

    林北走上甲板,扶着船舷远眺。

    大陆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但船没有直接靠岸,而是转了个方向,朝着一片礁石区驶去。

    船老大把船停在离岸还有几里远的地方,放下了两条小船。

    “几位客官,到地方了。因为大元跟大明是敌对关系,这边查得严。大船靠岸要被盘问三天。你们换小船过去,就说是出海打鱼的。岸上有人接应。”

    旁边一个常年跑这条线的客商凑过来解释。

    “回来也有门路。找岸上卖鱼的摊子,专挑绑红带子的。那种摊子就是帮人找船的。这一片早就成产业链了。”

    林北点头。

    “果然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那客商又补了一句。

    “要是被查到了,也别慌。这地方啊,明面上封禁,他们底下的人比谁都想开海。谁不想要大明的好东西?面子上过得去就成。”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

    “老哥是明白人。”

    众人换上小船,朝岸边划去。

    小船靠了岸,众人跳上岸。

    林北回头望了一眼海面,又看了看周围。

    不远处,一家三口也刚从另一条小船上下来。

    男人一身粗布衣裳,腰间悬着一把剑,面皮白净。

    女人容貌秀美,眉宇间带着英气。

    两人中间,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生得虎头虎脑。

    那孩子拉着男人的手,眼眶红通通的,眼睛一直往海面上看。

    “爹,娘。义父他……当真不跟我们回来吗?”

    男人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发。

    “义父自有他的难处。冰火岛是他的归宿。他不愿再踏上中原这地方。无忌,你记住,以后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能提起义父的下落。”

    男孩攥紧了小拳头。

    “我绝不告诉别人义父在哪里!谁来问,我也不说!”

    女人弯腰,替孩子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衣襟。

    “好孩子。只是这江湖人心险恶。这世上,并非人人都讲道义。无忌,从今往后,你要记牢,人心叵测,不可轻信旁人的甜言蜜语。”

    男人握住剑柄,望向远处的群山。

    “十年岛上岁月,远离纷争。可江湖恩怨,终究躲不开。我本想带素素和这孩子回武当,给师父拜百岁大寿。只是……素素,你是天鹰教的女儿。此番回去,免不了要面对许多闲话。”

    女人抬起头,语气平静。

    “我既然嫁了你张翠山,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当年王盘山的事,我早晚都要面对。刀山火海,我陪你一起。只是翠山,你要记住。无论旁人怎么逼问,谢三哥的去处,万万不可吐露半分。”

    男人重重点头。

    “我明白。”

    林北站在不远处耳朵很灵,把这一家三口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摸了摸下巴。

    “张翠山一家?这下有好戏看了。”

    阿姐仰起头。

    “什么好戏?”

    林北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老张大发神威的好戏。怎么样,要不要凑这个热闹?”

    降尘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有热闹看,就去呗。反正手里的信又不急。”

    冯宝宝把最后一截胡萝卜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走。”

    六人远远跟着张翠山一家,朝内陆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