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基突然慌了，喊道：“你你你……你没有权力杀我。我我我……我为帝国做出过卓越贡献，是帝国功勋级人物……”

    “喂！”秦笑川摆手，“我是一个坏人。你跟坏人谈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是不是有些幼稚了？”

    松下基愣住了。

    秦笑川掏出匕首，扔到桌上，嗤笑道：“我要是在意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也不会对尼尔动刑了。”

    “我把尼尔的大腿扎烂了，还把他脸上的肉一块块削了下来。”

    “不等我切他的指头，他就全交代了。你觉得，我会听你跟我讲大道理吗？”

    秦笑川用指头摁着匕首，威胁道：“你也可以不说，我也可以对你用刑。你这个年纪，撑不住的。”

    松下基咽着唾沫，异常紧张。

    秦笑川继续说：“我跟尼尔说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忍受不住刑讯逼供。”

    “他不信。他为什么不信？因为他受过专业的训练，很能扛。”

    “但是，到了最后，他还是没有扛住。松下博士，你觉得自己比他还能扛吗？”

    松下基虽然害怕，还是嘴硬：“我什么也没做，尼尔在坑害我。真的，我是清白的。”

    秦笑川盯着松下基，说：“你如实交待，我不会伤害你，还会保你安全。”

    “你要是抵抗到底，哦，忘了，你扛不住的。到时候，你会死。”

    “你死了之后，我会让人把你烧了。没人知道是我抓了你。”

    松下基喊道：“尼尔知道！”

    秦笑川突然笑了，“你觉得，我会让尼尔活着吗？他是间谍，窃取帝国情报，本就该死。懂吗？”

    松下基顿时没了主意。

    几秒钟后，他试探地问：“你真不会害我？”

    秦笑川悠悠地说：“我这个人有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说话算话。我说不会害你，就不会害你。”

    松下基摇头：“我要是都说了，我就是卖国贼。你会放过我吗？”

    “你是不是卖国贼，跟我没关系。”

    “嗯？什么意思？”

    “因为我抓你的根本目的，不是为帝国锄奸。”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去过北山核基地吗？”秦笑川挑眉，“我对北山核基地感兴趣。”

    松下基一时猜不透李川的目的，好奇地问：“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秦笑川用指头点了点桌子：“你只需要回答。现在，还不是你发问的时候。”

    松下基点头：“去过。”

    秦笑川问：“基地里有核武器？”

    松下基皱眉，没说话。

    秦笑川也不着急，缓缓地说：“你可以拖延时间。你别忘了，我的人已经去核实了，如果……”

    松下基立刻说：“你不是说，你不会害我吗？”

    秦笑川嗤笑一声：“你好像忘了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要提前交代。”

    “你一点也不配合，会消磨掉我的耐心。”

    “我的耐心一旦没了，我对你绝不会手软。”

    松下基只好说：“北山没有核武器。”

    听到这个消息，秦笑川一点也不意外。

    如果扶桑暗中研制核武器，早就被人发现了。

    第一个不放过扶桑的，就是米国。

    到现在为止，米国也没有行动，就说明了问题。

    秦笑川问：“北山基地在虚张声势？”

    松下基点头说：“对。那里的确是个导弹基地，但是，没有核武器。”

    “我们几批专家去过那里，并不是研究核武器，而是秘密研究核污水。”

    “帝国想让核污水当做一种特殊武器使用。但是，没有任何进展。”

    秦笑川什么都明白了，“如果北山基地真的研究核武器，消息是不会家喻户晓的，军方只会严密封锁消息。”

    “对。”松下基解释：“新首相上台后发表了一系列言论，惹怒了周边国家。”

    “尤其是，几个国家已经逼近海岸线，给帝国施压。”

    “帝国为了彰显自己的武力，便宣传有一个核武器基地。”

    秦笑川哼道：“除了彰显武力之外，也是在试探周边国家的耐受度。对吗？”

    松下基一惊，没想到李川这么聪明。

    他回道：“你说的很对。如果周边国家只是嘴上嚷嚷，没有实际行动，帝国就会真的研究核武器。”

    秦笑川冷笑一声：“如果真是那样，帝国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那是帝国高层该考虑的问题，我只是奉命做事。”

    “奉命做事？帝国让你出卖情报了吗？”

    “……”

    “为什么要出卖情报？”

    “尼尔不是交待了吗？”

    “为了钱？你这种顶尖人物，还会缺钱吗？”

    “你不是我，你不了解我。”

    “我当然不是你，因为，我不是卖国贼。”秦笑川讥讽道，“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就不要卖弄自己的风骨了。”

    松下基长叹一口气，说：“我有两个儿子。一个赌博，一个炒股，欠了很多外债。”

    秦笑川有些意外：“你不知道你儿子在干什么吗？”

    “我专注于研究，主要在实验室，很少关心家里的事情。”

    “你妻子不关心吗？”

    “儿子都长大了，只跟家里说好的事情，从来不说坏事情。”

    “与你有很大的关系。”

    “对，是我疏于管教，是我没有关注他们的成长。”

    “欠了很多？”

    “很多很多……”松下基一脸愁容，“大儿子赌博，借了社团很多高利贷。社团要砍他的手，他才哭着向我坦白。”

    “二儿子炒股，用了杠杆，损失惨重，被强制平仓。”

    “而且，为了炒股，他也借了很多钱，已经是一屁股债了。”

    秦笑川看了看松下基，问：“大儿子赌博，和二儿子炒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松下基无奈地说：“以前他们表现很优秀的，是近两年才染上了恶习。”

    秦笑川问：“尼尔是主动接触你的？”

    “对。我去店里喝咖啡，他服务很周到，比我儿子听话多了。”

    “你是怎么开始给他提供情报的？”

    “他说，他需要实验室的一些废纸，高价买。一开始，我不同意。”

    “你两个儿子出了事，就是催化剂。对吗？”

    “对。”松下基痛苦地说，“我是堂堂的帝国资深专家，我的儿子却活成了那样，我丢不起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