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暗紫色的椭圆形宇宙悬在混沌虚空中，

    表面的光膜比六十年前厚了不止一圈。

    “你之前说要测试的事，现在可以做了。”

    沈渊点头，意识沉入本命宇宙内，找到星海的光影。

    “星海，出来一下。”

    星海的光影从本命宇宙中浮出，穿过外壳，落在沈渊身侧。

    她看了一眼冥墟，又看了一眼冥墟身后那颗本命宇宙，已经知道要做什么。

    “进去之后，你尝试连接议会管理系统。”

    沈渊说。

    “用正常的核心链路连接，不要经过我的意识中转。”

    星海应了一声，朝冥墟的本命宇宙飘过去。

    冥墟没有阻拦，主动打开外壳的一道口子。

    星海的光影没入那道口子，消失在暗紫色的内部。

    沈渊站在外面等着，意识跟着星海的方向延伸进去。

    冥墟也站在旁边，意识同时沉入自己的本命宇宙，观察星海的连接状态。

    星海进入冥墟的本命宇宙之后，停在核心层外围的一片虚空中。

    她开始尝试连接议会管理系统。

    正常流程是她的核心链路通过深渊最新研发的意识连接网络，

    直接访问议会底层数据架构。

    但现在她的本体在冥墟的本命宇宙内，

    议会管理系统在沈渊的本命宇宙内，两个宇宙之间有界壁隔绝。

    她试了第一次，连接请求发出去了，但没有回应。

    她又试了第二次，这次加大了精神能量的输出，

    把连接信号推到冥墟本命宇宙的边缘，撞上了那层暗紫色的界壁。

    信号还是穿不过去。

    她换了第三种方式，尝试通过高维空间绕行，

    但两个宇宙之间的底层规则根本不互通，高维通道也被隔断了。

    沈渊站在外面，能感觉到星海的连接请求正在持续发出，

    但始终无法抵达议会底层架构。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冥墟。

    冥墟的光雾翻涌了一下，没有说话。

    星海在里面又试了几种方式，

    包括因果层面的连接、逻辑层面的穿透、维度层面的折叠，全部失败。

    两个宇宙之间，无论是物理还是能量层面上都是完全隔绝的，

    意识连接网络的覆盖范围只在沈渊的本命宇宙内有效。

    过了大约一顿饭的时间，

    星海的光影从冥墟的本命宇宙里飘出来，回到沈渊身侧。

    “不行。”

    她的语气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所有常规连接方式都试过了，信号无法穿透两界之间的界壁。”

    沈渊点了一下头，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断开连接之后，你和我之间的意识连接还在吗？”

    星海闭了一下眼，确认了一下。

    “还在，我们两个人的意识连接是本源层面的，不受宇宙界壁阻隔。”

    她顿了一下。

    “但也仅限于你我之间的意识联系，

    也能通过你的意识连接上议会系统，但那样就没有意义了，

    因为你在混沌虚空的时候也没法实时中转。”

    沈渊靠在虚空中，双手插在口袋里。

    “也就是说，你进入别的宇宙之后，议会管理系统你就管不了了。”

    “对。”星海说。

    “但可以留下分身来管理，效果也差不多。”

    沈渊想了一下。

    分身确实可以，但分身和本体之间的信息同步有延迟，

    而且分身无法调用完整权限，遇到复杂决策时还是要靠本体。

    “这始终不如本体管理方便。”

    星海说：“对。”

    沈渊没有接话，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冥墟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这时候它的雾团往前移了一点。

    “我有个方法。”

    沈渊偏过头看着它：“说。”

    冥墟的人形轮廓在虚空中站定，声音平稳。

    “你把我的本命宇宙收为附属宇宙，

    两个本命宇宙之间就会自动建立附属联系通道，

    然后你再对星海开放相关权限，

    她应该就能通过附属通道同时操控两个宇宙的议会管理系统。”

    沈渊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方案的逻辑。

    附属宇宙和他自己的本命宇宙之间有从属关系，

    连接通道比两方独立宇宙之间要深得多。

    如果星海通过这个通道连接，

    就相当于在两个宇宙之间架了一条专用线路，不必经过两方宇宙界壁。

    他看了一眼星海。

    星海的光影亮了一下，她也在评估这个方案。

    “理论上可行。”

    “只要两方宇宙的权限开放到位，

    我应该可以通过通道连接两个宇宙的议会管理系统。”

    沈渊转回目光，看着冥墟。

    “你愿意被我收为附属宇宙吗？”

    冥墟的雾团翻涌了一下，像是笑了一声。

    “我的意识本源上已经有你的印记了，

    生死都在你的手里了，再多加一重附属关系也没什么。”

    它顿了一下。

    “再说，你帮我恢复了十级，这点事不算什么。”

    沈渊点了一下头。

    “那就做吧。”

    冥墟没有再多说，它转过身，面对自己的本命宇宙，

    右手抬起，朝那层暗紫色的外壳指了一下。

    一道暗紫色的光从它指尖射出，落在宇宙外壳的表面，形成一道标记。

    沈渊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掌心贴在那道标记上。

    他的意识从识海深处沉下去，找到本命宇宙的光球，

    然后朝冥墟本命宇宙的方向延伸过去。

    两方宇宙之间的界壁在接触到他的意识延伸之后开始变软，

    从原本的坚硬隔层变成一层半透明的膜。

    他把本命宇宙的气息灌入那层膜，沿着冥墟留下的标记向内渗透。

    冥墟本命宇宙的底层规则在接触到沈渊的气息之后没有排斥，

    也没有抵抗，反而主动敞开了一条通道。

    沈渊顺着那条通道一直延伸到冥墟本命宇宙的核心层，

    在核心层外围找到了一处空位。

    那是专门用来对接附属关系的节点。

    沈渊把本命宇宙的气息注入那个节点，

    在节点表面留下了一层银灰色的光纹。

    光纹和冥墟本命宇宙的底层规则对接之后开始融合，

    两方宇宙之间的附属关系正式建立。

    一条暗紫色和银灰色交织的通道在两方宇宙之间铺开，

    从沈渊的本命宇宙外壳一直延伸到冥墟的本命宇宙核心层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