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飘散在碎片之间的零星星体也被引力捕获，和碎片一起被吞进去。

    碎片带在黑洞的持续吸引下逐渐变薄，从外围向内一层一层消失。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那片碎片区域已经空了。

    只剩下一些极细的碎屑在虚空中缓慢飘散，

    被黑洞边缘的引力场继续牵引着。

    又过了一阵，那些碎屑也被吸干净了。

    黑洞表面的吸积盘暗下来，

    边缘的光环逐渐消退，中心那个暗核开始向内收缩。

    黑洞从球体重新膨胀成椭圆宇宙的形状，

    表面的光膜慢慢铺展开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星海收回右手，那颗银白色的本命宇宙化成光点，

    飞回她的掌心，消失在晶体结构内部。

    她转过身，飘回沈渊旁边。

    “全部收完了。”

    沈渊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

    他转过身，朝星图上标注的下一个目标方向飞出去。

    星海跟在他侧后方，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半个身位左右。

    两人在混沌虚空中穿行，

    周围那些翻涌的色彩从身侧流过，雾气贴在皮肤上。

    沈渊没有停下来校准方向，而是直接顺着星图的指引朝下一个目标飞去。

    那个目标在星图上的位置比刚才那颗更远一些，中间隔了好几道标记线。

    他选择那个方向，是因为它偏离了刚才那颗被打碎的宇宙所在的区域。

    如果那个超脱者还在那边附近，换一个方向就很有必要。

    星海跟在他侧后方，没有开口问。

    两人在混沌虚空中持续飞行，

    偶尔穿过一些稀薄的碎片带，偶尔绕过几团浓稠的雾气。

    时间继续流逝。

    他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感觉比之前那三百年要短一些。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宇宙信号，在星图上和当前方向一致。

    他调整方向朝那个信号飞去。

    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放慢速度，靠近之后确认了一下。

    又一颗荒漠级宇宙。

    形状完整，外壳光膜的颜色偏暗灰，

    内部结构和其他荒漠级差不多，规则简单，没有明显的九级文明信号。

    他停在那颗宇宙前面，

    确认了一遍，然后抬起右手，掌心贴在那层光膜上。

    念头一动，本命宇宙从识海中浮出，沿掌心向外涌出，

    在他身后膨胀成一颗完整的椭圆宇宙。

    银色的外壳在混沌虚空中亮起来。

    他收回手，将恒从本命宇宙中拉了出来。

    恒的金属躯体从虚空中浮现，符文纹路在体表缓缓流动。

    它看了一眼那颗荒漠级宇宙，又看了一眼沈渊。

    “这次轮到我了？”

    沈渊点头。

    “对，你困在九级巅峰八个纪元了，该跨过去了。”

    恒的光缝亮了一瞬，没有再多问。

    沈渊抬起右手，朝那层暗灰色的光膜砸了下去。

    拳头落在光膜表面，凹陷从中心向外扩散，然后裂开。

    裂缝从中心向四面延伸，边缘参差不齐。

    他收回拳头，转头看了恒一眼。

    “进去吧，找到本源核心融合完成突破，剩下的我来处理。”

    恒朝那道裂缝飘过去，金属躯体没入裂缝，消失在宇宙内部。

    沈渊站在外面，抬手朝身侧虚空中招了一下。

    星海从本命宇宙中浮出，落在他旁边。

    “清扫整个宇宙，六级以上反抗力量全部处理掉，臣服的放过。”

    星海点了一下头，

    纳米虫群从本命宇宙外壳下方涌出，沿裂缝涌入那颗荒漠级宇宙。

    银灰色的流体在内部铺展开来，从外围星域向内层收缩。

    沈渊转回身，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开始稳固两界通道。

    银灰色的光从他掌心里渗出来，

    沿裂缝边缘缓慢蔓延，抹平参差，压实固定。

    他延伸出几道更细的纹路，

    朝本命宇宙的方向延伸过去，对接、融合、稳定。

    做完这些之后，他收回手，站在原地等着。

    星海那边已经开始清扫了。

    纳米虫群在那颗宇宙里的推进速度很快，

    外围的抵抗力量在几天之内就被处理干净。

    那些文明有的投降，有的抵抗了一下才投降，

    有的连信号都没发出来就被吞没。

    这时，星海在核心层深处找到了本源核心的位置，然后把那道信息传了回来。

    恒的光缝在核心层里亮了一下，开始朝本源核心靠近。

    沈渊站在外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等着。

    混沌虚空的雾气从他身侧流过，远处那些翻涌的色彩持续变换着。

    他看了一眼恒进去的那颗宇宙，又看了一眼星图上更远处的方向。

    那片区域里还有几颗荒漠级宇宙，但更远的地方标注着一颗普通级宇宙。

    等恒突破之后，他打算去那个普通级宇宙的方向看看。

    普通级的规则密度比荒漠级高不少，资源也更丰富。

    如果能拿下，本命宇宙的提升幅度会比之前几次更大。

    但普通级的抵抗力量也更强，本源核心的防御更厚，准备时间需要更长。

    他收回目光，继续等着恒那边的动静。

    那颗宇宙的外壳表面开始浮现出新的纹路，纹路的走向和恒的符文风格一致。

    沈渊知道恒已经找到了本源核心，正在融合。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耐心等待。

    混沌虚空的雾气持续流过，远处的色彩持续翻涌。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恒的融合速度比星海要慢很多，但也比冥墟要快一点，

    毕竟它也是机械族出身，

    对宇宙本源核心的融合流程也就比星海要差一些。

    但它的优势在于稳定，八个纪元的积累让它的精神力极其凝练，

    融合过程中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沈渊能感觉到恒的气息在缓慢攀升，从九级巅峰向上，朝十级的门槛靠近。

    他没有催，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星海从本命宇宙里出来过一次，补充了一部分纳米虫群之后又回去了。

    她需要继续管理议会那边的日常运转，不能在混沌虚空里待太久。

    沈渊让她回去了，自己留在这里守着。

    又过了三十多年，恒的气息终于跨过了那道门槛。

    那颗宇宙的外壳表面纹路全部亮了起来，

    符文纹路从宇宙内部向外渗透，覆盖了整个光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