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选了左边那颗。

    “走吧。”

    星海没有多问，跟在他侧后方，两人一起朝左侧方向飞去。

    混沌虚空的雾气从身侧流过，色彩持续翻涌，方向明确，速度稳定。

    飞了大概两百年，前方出现了那颗宇宙的轮廓。

    又是一颗荒漠级宇宙，形状完整，光膜颜色偏灰，内部结构简单。

    但没有感知到明显的九级文明信号。

    沈渊停在那颗宇宙前面，没有犹豫太久，抬起右手，掌心贴在那层光膜上。

    念头一动，本命宇宙从识海中浮出，膨胀、贴上去、开始吞噬。

    这次他连星海都没叫出来，自己站在外面看着吞噬进度。

    十五年之后，那颗宇宙被吞干净。

    本命宇宙的底层框架又厚实了一点，但还是没能晋升。

    沈渊估了一下，如果按每次吞噬的提升幅度来算，

    现在距离晋升应该只差最后一点了。

    但他不太确定这一点到底是多少，

    有可能需要一颗，也可能需要两颗颗就够。

    他收起本命宇宙，看了一眼星图。

    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在右边那条标记线上，距离当前位置有很长一段距离。

    他转过身，朝那个方向飞去。

    飞过去的路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远，中间停下来校准过十来次方向。

    沿途避开了两片碎片带和一处被暗红色标记过的空域。

    那处空域的外围散落着几块宇宙碎片，

    碎片表面有暗红色的光纹在缓慢流动，

    和之前那颗被打碎的宇宙残留的标记风格一致。

    他没有靠近，远远绕过去，继续朝前飞。

    又飞了几十年，前方终于出现了那颗宇宙的轮廓。

    最后一颗标注的荒漠级宇宙。

    形状完整，光膜颜色偏暗灰，内部规则结构还行。

    沈渊停在那颗宇宙前面，抬手贴上去，本命宇宙浮出，开始吞噬。

    又是十三年过去。

    吞噬完成之后，本命宇宙的底层框架又厚实了一点，但距离晋升就是差一点。

    这让他有点纳闷了，但也只能继续吞噬。

    沈渊站在混沌虚空中，感知了一下本命宇宙的状态，然后收回感知。

    他手里没有可以继续吞噬的标注宇宙了。

    穆尔星图上明确标注的所有荒漠级宇宙，全部被他用完了。

    剩下的都只是标注了一个大致方向或范围，

    显然，穆尔对荒漠级宇宙可能没有什么兴趣了。

    他站在那片虚空里，把星图重新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星图上最后一条标记线的末端，只剩下那颗普通级宇宙的标记。

    那颗他之前去看过，外壳上有其他超脱者的标记，

    他当时没有动，现在也不能动。

    沈渊收回星图，偏过头看了一眼星海。

    “星图用完了。”

    星海的光影亮了一下。

    “那接下来只能自己探索了。”

    沈渊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站在原地，看着混沌虚空深处那片翻涌的色彩和灰白色的雾气。

    后面需要他自己慢慢在混沌虚空里探索，

    不过可以先根据穆尔标注的大致方向寻找，也算是有一点帮助。

    混沌虚空的无限大，里面有多少宇宙没人知道。

    穆尔活了那么久，走了那么多宇宙，

    星图上标注的数量也不过几十个，

    其中大多数只有方向和范围，明确标注的就那几个。

    当然，不排队穆尔可能还藏了一手，并没有给全星图。

    总之，从现在开始，以后每一颗宇宙，都要他自己去寻找了。

    沈渊收回目光，转过身，面对星图上留下的一个标记范围。

    那个标记范围内标注着一颗荒漠级宇宙的大概位置，。

    他可以先去那边逛一下，

    看看那个宇宙还在不在，找不到就朝更远的方向探索。

    想到这里，沈渊把手插回口袋，朝侧前方选定的方向指了指。

    “走这边吧。”

    星海没有问为什么选这个方向。

    跟在他侧后方，两人一起朝那片未知的空域飞去。

    混沌虚空的雾气从身侧缓慢流过，色彩从暗灰变成偏蓝，又从偏蓝变成暗紫。

    飞了大概三百多年，前方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宇宙信号。

    沈渊调整方向朝那个信号飞去。

    飞近之后，他停住了。

    那颗宇宙的形状也是不完整的，外壳上有一道巨大的裂口，

    从边缘一直延伸到接近核心层的位置。

    裂口边缘翻涌着暗红色的光，合拢的速度很慢。

    内部旋臂结构基本完整，但核心层方向的光膜已经碎了。

    他感知了一下裂口的状态，确认这颗宇宙也是刚被打碎不久，

    里面的本源核心还在。

    他转过身，和星海选定了下一方向迅速离去。

    又飞了一百多年，没有找到目标宇宙。

    沈渊放慢了速度，感知全力铺开。

    混沌虚空里的感知被雾气压制得很厉害，

    有效范围只有十万公里左右，放在混沌虚空的尺度上几乎等于没有。

    他需要靠近到一定距离之后才能捕捉到宇宙信号，

    而混沌虚空里的宇宙分布稀疏，

    相邻两颗之间的距离往往要以年为单位来计算。

    他飞了一段时间，绕过几片碎片带，

    穿过几团浓稠的雾气，没有发现任何宇宙信号。

    星海跟在他侧后方，晶体表面的纹路持续流动，偶尔会停下来确认一下方向。

    又飞了一阵，前方出现了一片稀薄的碎片带。

    碎片带的范围不大，碎片排列松散，边缘的雾气比周围薄一些。

    他穿过碎片带，感知了一下碎片上残留的规则结构。

    碎片上的规则扭曲程度很轻，

    像是某个宇宙边缘被外力擦了一下之后掉下来的碎屑，

    本体的位置应该就在附近。

    他调整方向，朝碎片带延伸的方向飞去。

    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颗宇宙的形状偏扁，外壳光膜的颜色偏暗灰色，

    内部的星点分布稀疏，旋臂结构不太完整，边缘有一些明显的擦痕。

    他停在那颗宇宙前面，感知了一下内部状态。

    规则结构简单，没有明显的九级文明信号，

    外壳上的擦痕是自然形成的，不是被外力打碎的。

    他确认完毕之后，没有犹豫，直接开始了吞噬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