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又问了恒。

    “恒，你呢？”

    “机械族这边已经推进到第二层防御阵线的边缘，

    九级巅峰单位被我收拾了四个，剩下的都在后撤。”

    最后问星海。

    “星海，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星海的声音从意识连接里传回来，平稳如常。

    “第一路推进正常，纳米虫群已经突破第二层防御阵线，

    九级巅峰单位在往后撤，没有正面硬顶。”

    沈渊听完，估算了一下四路推进的速度。

    恒稍慢一些，冥墟居中，星海那路最快，

    他自己这一路推进最慢，但没慢上多少。

    整体推进节奏在可控范围内。

    他收回意识连接，继续朝自己的纳米虫群方向飞去。

    前方星域里的纳米虫群持续推进，银灰色的流体在星空中不断铺展。

    他的目标是核心层，不是清理沿途的每一个九级文明单位。

    时间在推进中流逝，沈渊偶尔停下确认一下方向，

    偶尔处理一下试图绕后的九级文明小队。

    那些九级文明单位在正面打不过之后尝试过几次侧翼包抄，

    都被沈渊提前感知到然后挡了回去。

    就这样过了五十多年，沈渊这一路却是率先推进到了核心层外围。

    核心层是这方宇宙底层规则最密集的区域，

    越是往里走，虚空的密度越高，规则纹路的分布越紧密。

    到了核心层边缘，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一种很实的状态，

    像是从稀薄的空气走进了浓稠的液体里。

    再往里，虚空中开始出现一层一层堆叠的规则屏障，

    那些屏障没有固定形态，

    像是被反复折叠过的空间本身，每一层都比外层厚实得多。

    他停在这些屏障前面，感知了一下内部的状态。

    屏障深处有一团很沉、很稳的力量在持续脉动，

    那种脉动的节奏比外壳的规则波动要慢很多，

    但每一次脉动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这就是普通级宇宙的本源核心吗？

    他收回感知，朝其他三路的方向确认了一下位置。

    冥墟、恒、星海都还在推进的路上，最快的星海距离核心层还有一段距离。

    沈渊在核心层外壁前面等了一段时间，陆陆续续感知到其他三路的气息靠近。

    最先来到的是星海，纳米虫群在她的调度下抵达核心层外围的另一个方向

    冥墟的暗紫色雾团随后抵达，后面跟着大量的虫族单位。

    最后是恒的银白金属躯体，机械族阵型紧随其后。

    四路入侵力量在核心层外围汇聚。

    沈渊环视了一圈，确认四路都到位了，然后开口。

    “核心层的规则屏障比之前的防御阵线厚很多，

    还是四个一起砸，砸开之后再分头进去。”

    冥墟的雾团翻涌了一下。

    “行，一个点，一起出力。”

    恒的光缝亮了一瞬。

    “可以。”

    星海点了一下头。

    四道虚影在规则屏障前面展开，四个拳头同时砸在同一个点上。

    规则屏障的凹陷深度比外层的界壁要浅了很多，

    裂纹扩展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四个人只能持续加力，凹陷点内部的规则结构被一层一层剥开，

    每一层都比外层的厚出好几倍。

    砸了将近半个月时间，屏障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裂口边缘翻涌着银灰色的光，内部的规则结构暴露出来。

    四道身影从裂口涌入核心层。

    核心层内部的空间比外层星域要密实很多，

    规则纹路的分布更密集，虚空本身都有一种被压缩后的厚实感。

    沈渊感知了一下核心层深处那团脉动的力量，距离当前位置已经不远了。

    他偏过头，看了星海、冥墟和恒一眼。

    “你们三个留在外面，把裂口守住，清扫试图靠近的九级文明残余单位。”

    “我进去处理本源核心。”

    冥墟的雾团翻涌了一下。

    “一个人进去？普通级宇宙的本源核心，融合难度比荒漠级大得多。”

    沈渊点了一下头。

    “融合的事只能我自己来，你们进去也帮不上忙。”

    “外面的反抗力量还不少，核心层被入侵，

    那些九级文明一定会朝这边集中，发动最后的决死反扑。”

    “你们把外围守好就行，我处理完核心就出来。”

    恒的光缝亮了一瞬。

    “行，外面交给我们。”

    星海点了一下头，没多问，

    转过身面对裂口方向，纳米虫群开始朝裂口两侧铺开。

    冥墟和恒也各自散开，虫群和机械族在裂口外围布防。

    沈渊转身朝核心层深处飞去，

    身后是三道超脱者的气息和四路入侵大军在核心层外围铺开的防线。

    他沿着核心层内部的规则纹路朝深处推进，

    越往里走，规则密度越高，虚空的压迫感越强。

    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压缩到几乎凝实的程度，

    每一道规则纹路都清晰地显现在虚空中，像被反复描画过的线条。

    那团脉动的力量越来越近。

    沈渊穿过几层内壁之后，终于看到了本源核心。

    那团光悬浮在核心层最深处，

    直径比他之前吞噬的任何一个荒漠级宇宙的本源核心都要大得多。

    光团的颜色在银灰和暗金之间缓慢交替，

    内部翻涌着密密麻麻的规则纹路，密度是外壳的几十倍。

    光团周围没有额外的防护结构，但光是那层表面的规则密度，

    就比荒漠级宇宙的核心厚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渊停在那团光前面，感知了一下内部的状态。

    本源核心内部有一股很沉的力量在持续脉动，

    那种脉动的节奏和整个宇宙的底层规则同步。

    他抬起右手，掌心贴在那团光的表面。

    念头一动，本命宇宙从识海中浮出，顺着掌心朝那团光覆盖过去。

    银灰色的光膜从虚影边缘铺开，

    贴着本源核心的表面一层一层往里推进。

    本源核心在接触到他的本命宇宙力量瞬间猛地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排斥。

    那团光的颜色从银灰暗金交替变成刺目的纯白，

    内部的规则纹路转速暴涨，朝沈渊的方向反冲过来。

    一股极强的排斥力从核心表面炸开，把沈渊的本命宇宙光膜朝外推了一截。

    沈渊的手被震得往后退了半寸，掌心发麻。

    他没有收手，加大输出，本命宇宙的光膜重新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