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弄了冯得牛老婆

作品:《东莞打工妹

    凌晨三点,李晨才把两个女人安顿好。

    天亮还早,整栋楼都静。只有楼下偶尔过一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响一阵,又没了。

    李晨没注意到。大牛和二牛,从医院门口就没跟回来。

    那两兄弟从石井医院出来,站在路边。看着李晨他们上了出租车。车走远了,二牛才开口。

    “哥,白梦艺被人绑了。”

    “看见了,手腕上全是印子。”大牛蹲在路边,从兜里摸出根烟。

    “老板没讲什么,可我心里不痛快。”二牛说。

    “我也不痛快。”

    “他请我们两兄弟,给工资,还包吃包住。让我们看着档口。结果呢?人还是在桂花楼被人绑了。我们两个壮得像牛。可出了事,连人影都没抓住。”

    “你觉得李晨会怪我们?”大牛问。

    “不会,他一句重话没讲,可越不讲,我越难受。”

    大牛把烟抽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去找冯得牛。”

    “现在?”

    “现在。”

    “要不要跟老板讲?”

    “讲什么?讲了,他肯定不让。他那个人,讲道理。我们是粗人,粗人有粗人的办法。”

    “你知道冯得牛住哪儿?”

    “知道,上次我跟着他走了三条街,新市城中村。牌坊进去第三巷二楼,他还有个老婆。长得不错,脾气臭。”

    “那你打算怎么搞?”

    “上去,给他个教训。不见血,但要他记住。”

    两兄弟拦了辆摩托,到新市城中村,巷子口那盏路灯,半死不活地亮着。偶尔有野猫从垃圾桶上跳下来,一闪而过。

    他们没穿平时那身旧T恤,换了深色的。

    二牛不知从哪弄来两条丝袜,一人一条。套头上。绷得紧紧的。鼻子都压扁了。

    大牛照了照路边一块破玻璃,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像个贼。”大牛说。

    “像强奸犯。”二牛嘴快。

    “闭嘴,上去敲门,就讲送宵夜。”

    “送什么宵夜?”

    “随便,你手里那袋是什么?”

    二牛低头,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只有两瓶矿泉水。

    “就这个。”

    到了地方,大牛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没动静。

    又敲了三下,重了些。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女人的脸露出来。

    三十左右,脸盘不错,眉眼挑着,一看就不好惹,头发披着,身上穿件真丝睡衣,领口开得低,锁骨露在外面,白晃晃的。

    矿美珍,冯得牛的老婆。

    “谁?”

    “送宵夜的。”大牛压着嗓子。

    “送上门鬼宵夜!大半夜的,我没叫,走走走。”矿美珍往里推门。

    大牛一只脚先卡进去,肩膀一顶,门“咣”地弹开。

    二牛从旁边钻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两个人站在客厅里,丝袜绷着脸,像两个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鬼。

    矿美珍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沙发上,一个踉跄坐了下去。

    “你们干什么!抢劫啊!救命——”

    二牛一步上前,大手捂住了嘴。

    那手比矿美珍的脸还大,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两只眼睛在外面,惊恐地转。

    “别喊,喊一声,你明天就躺在殡仪馆里。”大牛蹲下来盯着她。

    矿美珍拼命点头,眼泪已经出来了。

    “冯得牛呢?”

    “出……出去吃宵夜了。”二牛松开一点手,矿美珍喘着气说。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天天这样,半夜两三点才回,有时候不回来。”

    “去哪儿吃?”

    “不晓得,他不跟我讲。”

    大牛看了二牛一眼,二牛把矿美珍从沙发上拽起来,往里间推。

    矿美珍挣扎了两下,可她一个女的,哪里拧得过两个壮汉,被推进卧室。

    二牛把她往床上一按,转身往外走。

    “哥,我在外面看着。”

    门带上了。

    卧室里只剩大牛和矿美珍,床头灯开着,黄黄的光,照在矿美珍身上,真丝睡衣贴得紧,曲线一道一道。

    大牛站在床边,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你要干嘛?”矿美珍声音抖,往床角缩。

    大牛没答,弯腰伸手,把那件真丝睡衣从肩上扯下来。“嘶”的一声,布料裂了。矿美珍叫了一声,大牛一只手把她的嘴捂住。

    另一只手继续。

    “别动,别喊,我不想伤你。”

    矿美珍挣扎,手脚并用,又踢又抓。

    大牛把她翻过来,压在下面,那力道,像头真牛。

    矿美珍的挣扎慢慢小了,变成喘,再变成一种说不出的声音。

    大牛一边动一边开口。

    “你老公在外面搞了多少女人,你知不知道?”

    矿美珍不讲话,咬着嘴唇,眼睛瞪着天花板。

    “他不搞女人,我也不会来找你。”

    “你……你他妈到底是谁?”矿美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公做了什么,他把我小姨子给搞了。你说,我搞你是不是很应该?”

    矿美珍愣了一下,然后嘴里骂了一句。

    “操他妈!他还敢在外面搞女人!”

    大牛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矿美珍,有点懵。

    “你骂他?”

    “我骂他怎么了!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我在屋里守活寡,今天这个女的明天那个女的,他当我是什么?”

    矿美珍越说越气,两条胳膊反过来搂住大牛脖子。

    大牛这下彻底懵了,头皮发麻,比刚才进门时还紧张。

    “你……你干什么?”

    “你继续,别停。我很久没碰过男人了,那个王八蛋在外面搞女人,回家倒头就睡,我问他,他就打我。”

    大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讲什么。

    “大牛!”外面二牛的声音。

    “怎么了?”

    “冯得牛到楼下了!要不要搞他?”

    大牛一下停住,按住矿美珍的肩膀。

    “你听好,今天的事,你不能说出去,否则对你没好处。你老公要是知道了,你也没脸,你自己想清楚。”

    矿美珍喘着气看着大牛,那眼神怪得很。

    “我不说,我要问他,问那个王八蛋为什么在外面搞女人。”

    大牛从床上下来,三下两下穿好衣服,回头看了矿美珍一眼。

    她躺在那里。没盖被子。也不动,眼睛盯着天花板。

    “走。”大牛拉开门。

    二牛在客厅里急得直跺脚。

    “哥,快快快,到楼梯口了。”

    两人闪出门,没走楼梯,转身躲进了楼梯间。

    那楼梯间的灯坏了,黑得跟洞一样,两个壮汉缩在里面,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近了。

    冯得牛喝得醉醺醺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走到门口掏钥匙,掏了半天,没掏出来。

    骂了一句又掏,终于开了门。

    进门的时候,冯得牛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

    转身看,楼道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揉了揉眼睛,骂了声“见鬼”,进去了。

    楼梯间里,两兄弟竖起耳朵。

    过了十几秒,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像把剪刀。

    “冯得牛!你他妈给我过来!”

    “干什么?大半夜的……”

    “我问你,你又在外面搞了几个女人?”

    “你发什么疯?喝了?”

    “我问你搞了几个!”

    “啪。”什么东西摔了。

    “你疯了是不是!”

    “你才疯了!你在外面搞女人,你当我不晓得!今天这个明天那个!你当我是死人!”

    “你听哪个讲的?没有的事!”

    “你还嘴硬!”

    接着是打,杯子、盘子、凳子、还有骂声,冯得牛的,矿美珍的,混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脏水。

    楼梯间里,二牛捅了捅大牛。

    “哥,打起来了。”

    “听见了。”

    “撤?”

    “撤。”

    两人从楼梯间溜下去,出了巷子。

    天边已经有一点灰白色,巷口那个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油锅还没热,空气里有股湿面味。

    两人走了两条街,没人追,也没人喊。

    二牛这才松了口气,把头上丝袜扯下来,大口喘气。

    “哥。”

    “嗯?”

    “那女人……”

    “别提。”

    “我就是问问,爽不爽?”

    大牛走了几步,隔了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

    “爽。”

    “比录像厅那些女的呢?”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二牛嘿嘿笑了两声,两人沿着新市东路往南航小区方向走,路过一家录像厅。

    铁皮门半拉着,门口挂个小黑板,粉笔字歪歪扭扭:

    “今晚特供——《肉蒲团》,未满十八谢绝。”

    二牛停下来,指着黑板。

    “哥,这个你看过吗?”

    “看过。”

    “讲什么的?”

    “讲一个书生,爱嫖别人老婆,后来他老婆变成了妓女,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这么巧?”

    “巧什么,老片子了。”

    二牛咂了咂嘴,又看了一眼那块黑板,然后跟上大牛,两兄弟一前一后,走在清晨的广州街头。

    天亮了,巷子里开始有人倒水。

    有小孩背着书包跑,有女人蹲在门口洗衣服,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路过南航小区,李晨在阳台上抽烟,看见他们从楼下走过,叫了一声。

    “大牛,二牛,你们去哪了?”

    两兄弟停住,对看了一眼。

    “饿了,去吃了个粉。”大牛说。

    “这么早?”

    “睡不着,出去转了转。”

    “上来,我有事跟你们讲。”

    两兄弟上楼,李晨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

    邹连梅已经起来了,在厨房热粥。白梦艺还在睡,刘君爱也醒了,坐在次卧门口梳头。

    “昨晚的事,多谢你们。”

    “应该的。”大牛说。

    “接下来几天,你们辛苦点,梦艺休养,B区档口我让君爱先兼着。你们两头看紧,尤其是晚上。发现不对,马上打电话。厂里巷口那个电话亭,阿姨认得我。”

    “行。”

    “还有,冯得牛那边。这两天他可能会来找麻烦。你们见着他,别冲动。也别跟他动手。就站着,看着他,让他知道我们在防。动手的事,我来安排。”

    “明白。”大牛点头。

    “老板。”

    “嗯?”

    “你说冯得牛会来找麻烦,他会不会再来绑人?”

    “他不敢了,昨晚没得手,他知道我们已经有了防备。下一步,他应该会换个法子。明的来不了,就来暗的。所以我们更要稳。你们俩,就是我的桩。桩稳了,档口才稳。”

    “你放心。”大牛说。

    李晨拍拍他肩膀,转身去厨房,邹连梅已经把粥端出来了。

    五碗,一人一碗。桌上还有一碟咸菜,一碟花生米。

    “先吃,吃完你们去档口,我跟梅姐去厂里。今天还有货要出。”

    “老板。”

    “怎么了?”

    “那个……白梦艺的事。我跟二牛,心里过意不去,是我们没看好。”

    “不怪你们,冯得牛要搞事,你们看得住白天,看不住晚上。以后防紧点就行。”

    “嗯。”

    大牛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

    二牛在旁边,端起碗,两兄弟埋头吃,粥很烫。可他们吃得很快。

    李晨坐在对面,看着这两兄弟,忽然觉得。这两个人虽然粗,可心里有秤,谁对他们好他们记着,谁动了自己人他们也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