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女扮男装之从流外官开始》 那人却仿佛被彻底惹怒,直接蹲下身,就要朝王勇脸上砸一拳头。
“住手!”一声大喊传来,
原来是何昭三人连忙出声阻止,同时立马来到王勇身旁,蹲着查看王勇伤势。
只见王勇好似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一般,浑身上下都沾满灰尘,同时全身上下都隐约可见的伤痕,
面上有几个乌黑拳印,双眼肿成一条线,鼻子以及嘴角都各自有血迹流出。
那些衙役见到何昭三人出现,面面相觑,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出来一个领头似的人。
他仰着头,不屑地打量何昭三人,满脸横肉,一看就是跋扈惯了,十分不好惹的样子。
“你们三个来的正好,这个不长眼的玩意,竟然想去见我们县太爷!”
“也不想自己是个什么废物,哪里能见得了我们县太爷,居然还敢冒充隔壁县衙差,不给进就强行闯,打了好几次都是这副死样。”
要不是我们县太爷心善,早把他抓进县衙大牢了。
正好你们来了,哥几个刚刚出了一把子力气,
看你们也没什么钱,就给我们兄弟一人五两银子,这事就这么了结了!”
“什么!”
老赵一把从地面蹦起来,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挂他身上,脸上怒火难消,
“你们把人都打成这样了,我们没找你们麻烦,你们还敢倒找我们要钱!”
听到老赵这话,
那些衙役们又隐约围在那个领头身后,好似下一秒众人就会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狼群,一下子冲上来将他们啃食。
正在气氛紧绷,一触即发之际。
何昭突然站起身来,面色冷静,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众人,
她浑身气势凌厉,使得对面原本想有些动静的众人纷纷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何昭将手里的公文,尤其是有印章的地方展示出来,冷冷开口。
“我们是祁县衙门中人,这是祁县县令宋大人命我们给赵县县令送来的公文!”
“你们在此耽搁,看来是愿意背上这个阻碍公文之罪了,”
“若是如此,我们立即便走,回去向宋大人禀报此事,到了知府大人面前,看是哪个理屈!”
“又不知哪个倒霉鬼会被抓出来顶罪!”
何昭冷冷说完,便是露出一个冷笑,这冷笑却如同冰锥一般直直扎进那个衙差领头的心中。
他瞬间变了脸色,和周围衙役面面相觑,随即便上前一步,对着何昭勉强露出一张笑脸,
“这位小哥,你看我们都是衙门中人,这……我们在这里闹腾,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这样,我赵横自掏腰包,请你们几个兄弟去喝一杯,”
“不必,我兄弟如今就这么伤势惨重地倒在这里,我倒是要站在这里,看看,
这赵县是不是已经自立为国,不受朝廷管束了,竟然敢当街殴打运送公文的衙门中人!
赵横闻听何昭此言,瞬间被吓得全身冷汗直冒,将衣裳浸湿,一丝微风刮过,他浑身冷得不停颤抖。
他赶紧上前几步,恨不得张嘴去堵住何昭的嘴,
然而对上何昭越发凌厉的眼神,
赵横又实在害怕何昭的气势,犹犹豫豫地不知该作何为好。
思索了一下,
赵横露出更大的赔罪笑容,先是躬身向地上王勇道歉,这才又抬起头对着何昭小心翼翼地笑着说道。
“这位郎君呀,你看你兄弟伤得不轻,都怪我人头猪脑,有眼不识泰山,可是你看,要不我们先把这位兄弟先送到大夫那里去看看再说。”
“是呀,是呀,我们先大夫那里吧!”
赵横身后的众衙役也纷纷开口道,脸上也都是讨好祈求的笑容。
何昭见众人服软,又看向已经倒地昏迷的王勇,
她面上的神色稍缓,周身凛冽的气势也收了回去,点点头同意了赵横的说话。
赵横以及众衙役见此,挺直了肩膀都放松下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于是,众人连忙七手八脚地将王勇送到最近的医馆处。
在大夫给王勇做了详细的检查后,判断王勇只是受到皮外伤,养上几天就好了,
接着在何昭的要求下,赵横立即屁颠屁颠地让大夫用医馆最好的伤药来给王勇用上。
一番操作过后,何昭等人也才终于放下心来。
然而此刻,天色已晚,月光清冷,显然不能再去衙门。
何昭又转头看向站在原处不知所措的赵横,
赵横此刻十分机灵地上前,对着何昭就点头哈腰道,
“何典吏,小的已经在医馆隔壁给你们三位开好上房,”
“至于这位受伤的兄弟就让他医馆内休息吧,小的也在医馆这里留下足够多的医药费,”
何昭闻言点头,又冷冷地打量赵横。
赵横心中一慌,额头处又噌噌直冒冷汗,恨不得给这位祖宗跪下,“何典吏,还有……还有什么事吗?”
“银子!”
“银子?”
赵横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却见何昭又是冷笑一声道。
“你打伤了,只是赔个医药费就够了吗,我们的误工费,多出的车马费从哪里来!”
“哦……哦……小人明白了,”
赵横瞬间明白何昭的意思,十分肉疼地在袖子里捣鼓几下,拿出来了十两纹银,
何昭十分自然地将银子收下,
她随即正欲开口,却听得对面的赵横满脸心疼地“唉呜一声”
“何典吏,你就饶了我吧,我的全副身家就只有这十两银子啊!”
何昭无语,瞪他一眼,厉声道,
“跟我到这一边来,把你们县令的习惯爱好,以及赵家在本地的声望等事情都一一地给我说个清楚!”
赵横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片刻后,何昭终于放满脸疲倦又狼狈不堪的赵横离开。
老赵见势凑了上来,“何典吏,如何啊!”
何昭皱眉,不答反问,“老赵,王大哥怎么样了?”
“大夫给他全身所有的伤势都抹了药,我看他状态还好,就是还在昏迷中,嘴里一直喊着秀秀!”
“唉,秀秀怎么就这么命苦呢,眼看日子就要过得好一点,结果却遇到这种事情!”
说着,老赵一声叹息,没有一腔怒火,更多的感慨秀秀命苦。
何昭双眉紧紧皱起,胸腔又燃起一把怒火,然而,看着同样疲倦的老赵,
何昭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
而这时,小沈“噔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同时还有他嚎出的大嗓门声音,带着浓浓的惊喜。
“醒了,他醒了,何典吏,赵叔,王大哥醒了!”
何昭和老赵两人一惊,立即朝王勇所在的地方奔去,
王勇睁开眼睛,先是感到浑身上下传来的疼痛感,眼睛也疼得厉害,还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然而,他一开口,却还是喊着秀秀的名字。
这时何昭等人来到王勇床边,
王勇见到何昭十分的高兴,想要坐起身却不能如愿,小沈赶紧上前扶着王勇坐起来。
“郎……君,郎君,我去赵县衙门报案,可是那些衙差不放我进去,我……我强闯了好几遍都进不去,”
“这……这是你给我写的诉……诉状!”
王勇断断续续地说完,随即看向自己的胸口间,右手颤抖着想拿出诉状。
小沈见状,顺势就把诉状给拿了出来,交给何昭。
何昭对着王勇祈盼万分的眼神,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道,
“王大哥,你放心,我向宋大人禀告过此事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出秀秀母女俩的!”
王勇听完,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何昭见此,让小沈继续在这里照顾王勇,接着便和老赵到隔壁的客栈去休息,以面对明天的硬仗。
路上,老赵犹豫再三,看着旁边淡定的何昭,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那郎君,我们还要去赵家先救出秀秀吗?”
何昭闻言果断摇了摇头道,“老赵,不用去赵家了!”
“何典吏,这是为何啊?”
“王大哥下午就赶到赵县了,可他没能成功见到赵县县令,反而在县衙门口闹出颇多动静!”
“赵家是赵县的本地大户,只怕王大哥没耽搁多久,那赵家应该就听到消息了”
“现在他们早就把秀秀姐转移了,我们又对赵县不熟,哪里能找得到秀秀姐!”
“还不如明天求见赵县县令,如果可以说动赵县县令,那么秀秀姐自然就能找到了!”
老赵闻言点点头,只觉得现在条理清楚,对明天能救出秀秀也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到了第二天,何昭早早醒来,跟着老赵一早便到赵县衙门口,
由于昨下午何昭的表现,
赵县的衙役一看到何昭出现,便立即把何昭要求见的事情告诉了赵县县令。
赵县县令周文远得知此事讶异,让衙役把何昭与老赵两人带到大堂。
他端坐在大堂上首,
不久后就看到何昭与老赵两人。
何昭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刚一看到周文远,便立即带着老赵躬身向县令行礼。
“祁县典吏何昭,赵文见过周大人!”
周文远细细打量何昭良久,才开口道。
“原来你就是何昭啊,本官最近可是经常听到你的名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