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女扮男装之从流外官开始》 “不,不,大人,冤枉啊!”
听得周文远如此问话,跪着的赵安母子俩顿时急得不行,连连否认道。
赵母首先哭哭啼啼地开口道,
“求大人明鉴,我们只是管教自家儿媳而已,”
“王秀秀是个猎户之女,本来就笨手笨脚的,什么也不懂,
“平日里就给我们赵家闹出了不少笑话,我老婆子这些都忍了她了!”
“可如今她不能再生,”
“我们赵家又是一脉单传,若是不过继子嗣,这不是逼我们赵家断绝香火吗!
“大人,求大人明鉴啊!”
赵母说完便又是哭天喊地地哭诉起来,引起了身后围观百姓的悄悄议论。
上首的周文远却是皱紧双眉,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立即打断赵安母亲的哭诉。
“住嘴,本官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无故不得开口,否则本官判你扰乱公堂,先打你五十大板!”
赵安母亲的哭诉顿时一停,跪在原地不敢再动弹,只用怨恨之极的目光死死盯着王秀秀,恨不得能用这目光戳死王秀秀一般。
老赵跟着何昭坐在之前的位置上,听得赵母如此辩驳,不由得心虚,不自觉地看向何昭。
却见何昭面上平静,好似根本没听到赵母的辩驳一般。
而同样跪在一旁的王勇父女俩本想开口解释,却因听得无故不能开口的那句,只好用焦急又委屈的连连摇头。
王勇用担忧焦急的视线向何昭看来,却看到何昭只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父女俩先保持安静。
而这时,县太爷周文远的声音又再度传来。
“赵安,本官问你,你们是否将王秀秀关在屋内,不给她吃食,意图逼迫她弃女!”
相比于他旁边的赵母,赵安明显要冷静许多,他抬头与周文远对视,红着眼睛,脸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大人明鉴,秀秀乃是我历经磨难才辛苦娶来的妻子,试问我怎么会舍得如此苛待她呢?”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还刻意停在秀秀身上一会儿,才又答道。
“草民当初为了娶秀秀,不惜跟家母闹得十分不愉快,气得家母病倒在家,这些事情街坊邻居全部知晓,
如此这般,家母还是在草民的恳求下同意了秀秀进门!”
“大人刚刚提及的故意关住秀秀,以及不给秀秀吃食等,这完全就是谣言!”
说到这里,赵安脸上的神情终于一变,褪去了令人作呕的惺惺作态,变得严肃起来。
“大人明鉴,秀秀因为难产,导致身体虚弱,虽然已经过了满月,可秀秀仍旧虚弱得不行,就连下床也要草民或者家母搀扶,
试问这种情况,我们哪里有必要去专门关住秀秀呢!”
“至于断其饮食,大人,那更是无从谈起啊!”
“秀秀因为身体虚弱,吃不下坚硬大块的吃食,家母没法,只能专门给秀秀熬煮,这才导致送饭菜的时间晚了一些,
“若是我们故意为之,秀秀又怎么会有力气,一步一步地走到公堂之上呢!”
说着,赵安跪着躬身给周文远行礼,脸上的神情再度变化,变得十分有底气起来,
他看向王秀秀的目光里的一瞬间也透出真心实意的指责和不满,
随即他收回视线,继续向着上首的周文远拱手道。
“大人容禀,草民之前为了娶秀秀已经顶撞过家母多次,”
家父早逝,家母唯一的执念也就是希望有子孙承欢膝下,
如今秀秀不能再生,草民选择过继子嗣,也是为了成全父母的执念,
难不成为了秀秀那点私心,
草民便要置祖宗孝道于不顾,让家母往后再无天伦之乐可享,让地下的家父不能瞑目吗!”
赵安的话音刚落,围观的百姓们传来议论纷纷,竟然有大半的百姓都赞同赵安所说,反倒对王勇父女俩生出恶感来。
“是啊,是啊,我看那赵安说的挺对的,那娶个媳妇,本来就是为了生儿子的,若是生不了儿子,那不是白娶媳妇了吗?”
“是啊,自己生不出来,又不准别人过继子嗣,这天下哪里还有这种道理!”
“就是,就是,别看现在王秀秀惨兮兮的样子,要是连累得赵家百年之后断了香火,只怕到时候才更要被戳脊梁骨呢!”
“那赵父若是在地底下真的知道这件事,只怕就要气得从棺材里出来了!”
眼见百姓在此事上大多都偏向赵安母子俩,
老赵十分心慌,不住地去看何昭的侧脸,却看不到何昭的表情。
而上首的周文远见众百姓纷纷开口,大多都偏向赵安母子俩,
他双眉瞬间紧锁,视线看向依旧怡然自得的何昭。
何昭站起身来,
她脸色温和,举止从容,先是躬身向周文远作揖行礼,随即又对着身后的众百姓也行了一礼,
何昭微微一笑,待到众百姓自然而然地闭口,这才又转身回来,与周文远对视道。
“大人,草民何昭是王勇同僚,王勇因伤现在开口不便,还请大人能够允许由何昭代他开口!”
见到何昭出面,周文远原本一些摇晃的心思,瞬间就定了下来,微笑着点点头。
何昭见此,直接来到大堂上,站在跪着的四人之前。
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都聚焦在何昭身上。
“赵安,首先你说你们母子俩没有刻意把秀秀幽闭于屋内,也没有刻意不给秀秀吃食!”
“我想这一条我就不用去反驳,因为只要我向大人请求把你们赵家附近的左邻右舍都给请来!”
“我想事情便都一清二楚了,你说对吧!”
说到这里,何昭的表情依旧温和,十分从容地与赵安对视,却逼得赵安的眼神瞬间冒火,张不了口辩解。
眼见何昭只是出场片刻,便牢牢压制之前还十分有底气的赵安,
无论是跪着的王勇父女俩,还是慌张的老赵小沈,以及上首的周文远都放下心来!
而围观的众百姓见赵安根本不敢和何昭对质,也有一种被赵安欺骗之感,
接着何昭的声音又淡淡响起,
“赵安,你不敢辩解,看样子你们母子是承认苛待秀秀了!”
“我……我们只是有点苛待而已,那又怎么样!”
“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儿媳还要伺候婆母用餐,做的不好还要被罚被斥责,”
“我只是简单饿了她几顿而已,又怎么了,谁让她
自己命不好,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
“她自己命苦,还耽误了我儿的其他姻缘,若是没有她跳出来搅局,说不定我乖孙早就来了!”
赵母听完何昭所说,不顾她旁边的赵安阻拦,立即想也不想地大声开口道。
于是,在场的众人脸色都一变,看向赵安母子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何昭却神色不变,继续开口道,
“承认就好,那赵安,我再次问你,秀秀生的女儿不是你们赵家的吗”
“她难道就不是你们赵家的子嗣吗?”
“这……”
赵安被问得哑口无言,赵母却又是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道,
“那个丫头片子怎么能算是子嗣,那就是个赔钱货而已!”
“她怎么不算子嗣,若她以后长大招婿入赘,所生子女皆为赵姓,这难道是断了赵家香火吗?”
眼见赵母还要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不清,
何昭果断转身向众百姓躬身,
“诸位父老乡亲评评理,难道招婿入赘所生的子女便都不算自家子孙吗?”
“这……既然招婿入了赘,这自然是没有断了香火啊!”
“是啊,否则为何要叫入赘呢!”
围观百姓都因为何昭的话,而议论纷纷,各持己见,
何昭见此,深深对围观百姓又是行了一礼,才道。
“何昭年幼,尚且不懂得人世道理,在场特地向各位乡亲父老请教!”
“请问各位父老乡亲,王秀秀有没有犯错,她带着嫁妆,是明媒正娶,进入赵家的!”
“她为赵家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在生产时遇到难产,导致无法生育,这是不是她犯的错!”
“她豁出一条命换来的孩子,仅仅就因是个女婴就要被婆家以绝食来逼迫她遗弃子女,她有没有犯错!”
“她不舍得与自己的子女分开,选择与婆家义绝,她有没有犯错!”
何昭一字一句地开口询问,同时用凌厉的眼神看向所有的围观百姓,
众围观百姓们被何昭说得哑口无言,其中有大半妇孺眼眶泛红,视线紧紧落在何昭身上。
而这时,跪着的赵安母子俩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立即站起就想去阻止何昭,却被众衙役死死看住。
何昭却不受众人的影响,面色严肃地继续开口道。
“何昭又还想向各位父老乡亲们请教!”
“他赵家自己敲锣打鼓迎娶的新妇,却在成亲后故意磋磨,肆意打骂新妇,这是不是赵家的错!”
“媳妇艰难产子,却因生的是个女婴,便要被婆家人处处指责侮辱,这是不是赵家的错!”
“赵家强行逼迫儿媳遗弃亲生子女,却要反过来去过继他人子女,这是不是赵家的错!”
“敢问诸位父老乡亲,难道在如今的世道里,只要产女就是犯错吗?”
“难道你们的家里面就没母亲,姊妹,女儿吗?”
“若是你们家的女眷受到如此欺负,难道就这么隐忍下去吗?”
随着何昭说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到微风拂过,刮起地面落叶的声音,
何昭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甲都深深扎进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