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祭坑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我蹲下身子,用手使劲儿的擦了擦把头脚下的那块地砖。

    那块地砖比周围的青砖要大上一圈,颜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上面刻着几个凸起的古怪符号,弯弯曲曲的,瞧着像几只蜈蚣。

    “把头,这上面刻的是啥?”我指着地砖问。

    把头蹲下身,用头灯死死照着那几个字。

    他从怀里摸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金宇,听得见吗?我们在下面一块地砖上发现了字。”

    对讲机里传来金宇刻意压低的声音:“什么字?描述一下。”

    把头用手摸了摸地砖上的纹路:“一共四个字,第一个字像个站着的人,手里拿着戈;第二个字是个圆圈,中间有一横……”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约莫半分钟,金宇的声音才再次传出来。

    “那是商代的祭祀文。第一个字是‘伐’,意思是砍头祭祀;第二个字是‘日’……”

    “连起来是什么意思?”六子忍不住凑过来插话。

    金宇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古代的绝户语,意思是进来的人都要放血祭祀,这是个死祭坑!”

    听到“死祭坑”三个字,我只觉得后背升起一股凉气。

    对讲机里,金宇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毛。

    “死祭坑?”六子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周围,“宇哥,你别吓我了行不行。”

    “没吓你。”金宇的声音低沉。

    “商朝人迷信,用奴隶和战俘祭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种地方怨气重,地底下肯定有防盗的邪乎手段,你们小心点。”

    把头关掉对讲机,他蹲下身,又用手在红砖上摸了摸。

    “师父,这砖上的红颜色,不是朱砂吧?”我低声的问。

    把头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血。”把头的声音很冷。

    “把头,那咱们还往前走吗?”六子小声问。

    把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来都来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强子,你把绳子系好,咱们往里走看看。”把头指了指耳室深处的一道小门。

    那道小门很矮,必须弯着腰才能过去。

    刚穿过小门,迎面就扑来一股潮湿的冷气。

    我用手电四处照了照,发现这里是一个更大的墓室。

    墓室的中间,停着一口巨大的石棺。

    那石棺上雕刻着复杂的怪兽图案,四角用粗大的青铜链子锁在墓室的柱子上。

    “把头,你快看,那是主棺吗?”六子指着石棺,眼睛发亮。

    把头走过来,用手电仔细照着石棺上的青铜链子。

    “不对,这不是主棺。”把头摇了摇头。

    “这是镇墓棺,里面装的可能是用来镇压墓中煞气的祭品。”

    我走到石棺旁,发现石棺底部的地面有些不对劲。

    这里的地砖有些下陷,缝隙里有黑色的液体慢慢渗出来。

    “把头,你来看看这个。”我指着地面。

    把头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黑色液体。

    “是火油。”把头脸色大变。

    “这地砖下面是空的,里面灌满了火油,只要重量不对,就会触发机关。”

    六子正准备往后退,听到把头这么一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把……把头,我这脚底下,好像踩着东西了。”六子的声音带了哭腔。

    “别慌,慢慢把脚抬起来。”把头低声说。

    “不行啊,我一动,这底下就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

    “强子,快把工兵铲拿过来。”把头吩咐道。

    我赶紧从我包里翻出折叠铲递过去。

    把头用铲刃小心翼翼地插进六子脚下的地砖缝隙里。

    “我用铲子顶住,你听我口令,三、二、一,抬脚!”把头低喝。

    六子猛地把脚抽了回去,整个人一下摔在了地上。

    把头双手死死的握住铲柄。

    “强子,过来帮忙!”把头咬牙喊道。

    我一步跨过去,双手也一起死死按住铲柄。

    “这力道不对,下面有机关!”我大喊。

    “一起往后跳!”把头大喊一声,松开了手。

    我和把头同时往后跃去。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我们身后的石门突然砸了下来。

    那块巨大的青石板死死封住了退路,溅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墓室顶部的石板开始微微颤动,细碎的石子不断往下掉。

    “我操,这地方要塌了!”六子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大喊。

    我用手电照向四周,发现墓室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条条裂缝。

    “把头,咱们的退路被封死了,怎么办?”我大声问。

    把头脸色铁青,用头灯扫过墓室的每一个角落。

    “找生门!”把头大喊。

    “商代的墓葬讲究留有一线生机,绝对有排沙或者排水的暗道。”

    我们四处乱摸,墓室顶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把头,我这边走不通啊,全被封死了!”六子带着哭腔喊道。

    “别慌!找排水的地方,大墓里都有排水系统!”把头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用头灯在地上乱扫。

    突然,我看到石棺后面的一块地砖有些松动,正往下漏火油。

    “把头,我这底下好像是空的!”我大喊一声。

    把头和六子冲过来,和我一起用钢钎狠狠的撬那几块地砖。

    地砖下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强子,你先下去,六子跟着,我垫后!”把头大声命令。

    我没有犹豫,把包往身前一抱,顺着洞口就跳了下去。

    通道很窄,里面全是泥浆,散发着一股恶臭。

    我拼命往前爬,手肘和膝盖在石壁上磨得生疼。

    “强子,你他妈倒是快点啊!”身后传来六子焦急的催促声。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条通道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我知道,这是刚才那个墓室彻底塌了。

    如果再慢一会儿,我们现在已经被砸成肉泥了。

    我不敢停,继续往前爬了大概十几米,前方的空间突然变大了。

    我一头栽了出去,摔在了一片冰冷的水洼里。

    我顾不上身上的泥水,赶紧爬起来,用头灯往后照。

    “把头!六子!”我大喊。

    通道口处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是六子的脑袋探了出来。

    我赶紧伸手,把六子拉了出来。

    随后,把头也满身泥泞地爬了出来。

    我们三个人躺在水洼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妈的,老子这条小命儿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六子躺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