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起棺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三支香在棺前静静燃着,烟直直往的上飘。
六子抄起钢制撬棍,就插进青黑椁盖的缝隙里。
“强子,搭把手,往死里压!”六子低声喊道。
我快步上前,双手死死按住撬棍末端。
把头站在一旁,打着手电盯着那三支香。
“一,二,三,起!”六子闷喝一声。
我和他同时发力,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撬棍上。
“嘎吱——”
这口外椁是用楠木做的,严丝合缝,沉得像块铁板。
随着缝隙一点点变大,一股陈腐、发霉的冷气从里面喷了出来。
防尘呼吸器过滤掉了大部分味道,但我依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楠木的香味儿。
“成了!撑住!”把头眼疾手快的把一根粗木棍塞进撬开的缝隙里。
我们这才松了口气,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折腾了足足得有个十分钟,整块厚重的椁盖终于被我们合力推到了一边,重重扔在地上。
“卧槽……”六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外椁和内棺之间的夹槽里,塞了各种陪葬品。
最显眼的是几件青绿色的青铜器,有觚、有爵等等。
在青铜器旁边,还散落着各种各样我叫不出名字的玉器。
“把头,这回该是真的了吧?”六子咽了口唾沫,没敢直接伸手。
把头用刀尖拨弄了一下其中一块白玉。
“是真的,收东西吧。”把头低声开始下令。
听到这话,六子乐得嘴都歪了,立刻拉开身后的包。
“强子,快,咱俩一人一边,动作轻点!”六子一边装,一边压低声音招呼我。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件青铜爵。
这东西入手沉甸甸的,器身上的饕餮纹保存得非常完好。
我从小在穷山沟里长大,连百元大钞都没见过几次。
而现在,这些绿莹莹、白晃晃的玩意儿就在我眼前,只要伸手就能拿到。
“快别愣着了,快装!”六子推了我一把,他自己已经把三个玉环塞进了包里。
“动作轻点,别碰坏了皮壳,坏了品相可就不值钱了。”把头在旁边低声喝道。
我们听从把头的吩咐,专门挑那些品相极好的玉璧、玉蝉和精致的青铜小玩意儿。
六子的帆布包很快就鼓了起来,拉链拉上时沉甸甸的。
我的包里也装了不下十件玉器,背在肩上,压得我肩膀生疼。
“行了,差不多了,留点力气出斗。”把头看了看那三支香。
香已经燃了一半,火光很稳,没有熄灭的意思。
外椁里的宝贝被我们扫荡一空,只剩下一具更小一些的内棺躺在正中央。
这具内棺呈暗红色,上面的花纹比外椁更加繁复。
“把头,这内棺里装的,估计就是那个商代大将军的尸骨了吧?”
我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
把头盯着内棺,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有点不对劲啊。”把头低声嘀咕。
“咋了把头?香不是没灭吗?”六子背着沉甸甸的包,有些不解地问。
把头指了指内棺的接缝处:“你们看,这棺缝没有用漆封死。”
我凑近一看,确实,内棺的盖子和棺身之间有一条极细的缝隙,连一根头发丝都插不进去。
按理说,商周时期的贵族墓葬,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和防盗,内棺都会用生漆死死封几层。
“难道有人提前进来过?”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外头的青铜大门是我们合力推开的,上面的机关也是第一次触发。”把头摇头。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开棺,都小心点。”把头吩咐道。
六子再次将撬棍插进内棺的缝隙。
这一次,内棺盖要比外椁轻得多。
我们还没怎么用力,只听“啪嗒”一声,棺盖就往旁边滑动了一点儿。
一股极其古怪的气味从棺缝里飘了出来。
那不是腐肉的臭味,而是一种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的味道。
“搭把手,推开它!”六子咬着牙,肩膀顶着棺盖猛地一推。
“轰隆”一声,内棺盖被彻底推开,歪斜着挂在棺身一侧。
我和六子几乎是同时把头灯的光束射了进去。
我也做好了看到一具古尸或者满棺材防腐液的准备。
然而,当光束照亮棺底的那一刻,我们三个人都僵住了。
棺材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白骨,没有干尸,甚至连一件贴身的衣物都没有。
整口内棺的内部,空荡荡的,只有棺底铺着一层黑色的粉末。
“这……这怎么可能?”六子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
我用头灯在棺材里反复扫射,连个死人毛都没看见。
“空棺?”我也懵了。
费了这么大劲,结果主棺里居然是空的?
把头脸色铁青,他直接伸手抓起一小撮棺底的黑色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不是空棺。”把头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尸体呢?总不能凭空飞了吧?”六子急得直跺脚。把头看着他指尖的黑色粉末。
“这就是骨灰……不对,是骨头被极高温度瞬间烧化后留下的灰烬。”把头死死盯着棺底。
“烧化的?在这密封的木棺材里,怎么烧?”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两千多年前的商代,怎么可能有技术在密封的内棺里把一具尸骨烧得只剩这么点灰?
“你们看这里。”把头指着内棺的内壁。
我和六子凑过去,只见内棺的木质内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无数古怪的符号。
那些符号不像是文字,更像是某种符咒,而且全部是用暗红色的颜料涂抹的。
“这是……祭祀符。”把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啊把头?我怎么听不懂?”六子问。
把头没有回答六子,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棺底那层黑色粉末的中央。
在那里,隐约露出了一个青铜物件的边缘。
“强子,拿探针拨一下。”把头命令。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探针,小心翼翼地伸进棺底。
我轻轻一拨,将覆盖在上面的黑色灰烬扫开,露出了那件东西的真容。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面具。
面具的造型极其诡异,额头上有一只闭合的独眼,就像二郎神一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
把头拿起面具放在面前开始仔细的观察。
“这应该是商代的独眼祭祀面具,上面还有铭文。”
“这几个铭文到底什么意思呢。”
“把.......把头......,你......你看,香怎么断了!”
我结结巴巴的指着那三只突然断的齐齐整整的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