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来路不善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夜里的医院走廊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查房护士的脚步声。

    我坐在病床边,手里叼着根烟。

    六子躺在床上,正眼巴巴地盯着天花板。

    “强子,你说咱这回是不是踢到铁板上了?”

    “铁板个鸡毛,李振亚再牛逼,也只是在安阳横,咱干完这票反正就要走了。”

    六子叹了口气,想翻个身,却扯动了伤口,疼得个狗日的龇牙咧嘴。

    “哎哟卧槽,疼死爹了,快给我抽根你的好烟。”

    我拿根烟递给他:“行了,别乱动,消停养你的伤。”

    我给六子刚点上烟,那小子突然贼眉鼠眼地凑近我。

    “哎,听说你今天下午在网吧碰到李振亚那闺女了?”六子小声问道。

    六子一边问一边开始嘿嘿的坏笑,“快跟哥们说说,那女的咋样?”

    想起李盼盼在路边摊吃麻辣烫的样,我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那小妮儿确实挺带劲儿的。”

    我把烟头弄灭扔进垃圾桶。

    六子一听来了精神,眼里直冒光。

    “卧槽,你小子行啊,这是要当李振亚的乘龙快婿?”六子打趣道。

    “滚蛋,他爹把咱打成这样,我能跟他闺女好?”我笑骂了一句。

    “那可不好说,古人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没说不能娶仇人闺女啊。”

    “你快闭嘴吧,抽烟也堵不住你的嘴。”我白了他一眼。

    六子嘿嘿笑着,压低声音:“强子,你跟哥们说实话,你动心没?”

    我沉默了一下,脑子里闪过李盼盼递的样子。

    “要说实话的话还是有点喜欢的,主要是长的也带劲儿。”

    我不知道啥时候脸也红了。

    “喜欢就他妈的上啊!你等啥呢?”

    六子气的拍了大腿一下,疼得又是一声惨叫。

    “哎哟!你等咱这票干完了,把她弄到手,气死李振亚那老王八蛋!”

    “你懂个屁,人家是大学生,我算个啥?一个刨地底下的贼老鼠。”我自嘲地笑了笑。

    “贼怎么了?咱这叫摸金校尉,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六子挺了挺胸口,看得出他对这个身份挺自豪。

    我俩正瞎扯着,开着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荤段子。

    笑着笑着,我的视线无意间扫过病房门上的玻璃。

    走廊上的灯光有些暗,但玻璃上隐约映出一个晃动的人影。

    那人影在门前停了约莫三秒,接着又慢吞吞地往旁边走去。

    起初我没在意,以为是查房的护士或者其他病人家属。

    可过了不到两分钟,那个人影又晃了回来,在门口又停顿了一下。

    我的笑容瞬间收敛,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

    “强子,咋了?”六子见我脸色不对,停下了笑声。

    我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闭嘴。

    我放轻脚步,走到病房门边,顺着门缝往外看去。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年轻后生。

    他手里拿着张报纸,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我们这间病房瞟。

    我退回病房,拉了拉六子的被子。

    “别他么乱说话,外面有人盯着。”我贴着六子的耳朵,压低声音说。

    六子脸色一变,想起身却被我按住。

    “别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躺着。”我低声吩咐。

    六子咬了咬牙,顺从地躺了回去。

    我回到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机。

    我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

    “把头,医院门口有人盯梢,应该是李振亚的人。”

    发完这条,我又编辑了第二条。

    “明天接炮工胡鹏,千万要小心,别被尾巴跟上了。”

    短信发出去后,我死死盯着屏幕。

    约莫过了五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把头回了两个字:“知道。”

    看着这两个字,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把头江湖经验丰富,既然知道了,自然会有防备。

    我把手机收回兜里,偏头看向窗外。

    安阳的夜空黑漆漆的,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强子。”六子在黑暗中低声的喊我,“要是真干起来,你别管我,自己跑。”

    “扯什么淡。老子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睡觉。”

    六子没再说什么,病房里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走到窗前往下看。

    医院大门外的马路边,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

    车窗贴着黑色的防爆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我能确定,那辆车昨天晚上绝对不在这儿。

    九点多的时候,金宇拎着两袋包子走进了病房。

    他一进门,就冲我使了个眼色 。

    我心领神会,跟着他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开水房。

    “把头去接胡鹏了。”金宇一边往保温杯里灌水,一边低声说。

    “外面盯着的人不少,把头怎么脱身的?”我问。

    金宇扶了扶眼镜:“把头找了村里的老乡,开了辆拉猪的农用车 ,把头从后门走的。”

    我听得一愣,随即忍不住想笑。

    用拉猪的车运炮工,亏把头想得出来。

    “不过胡鹏带了不少违禁品,这一路上估计不好走。”金宇有些担忧。

    “什么违禁品?”我皱眉。

    “雷管和炸药,都是他在东北自己配的,威力大得很。要是被查出来,够枪毙好几回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怪把头要这么小心。

    要是接头的时候被李振亚的人截了,或者被条子抓了,那咱们全得玩完。

    “咱们今天怎么办?”我问金宇。

    “等。把头说了,天黑前要是没他消息,咱们就得做最坏的打算。”

    金宇开始提着杯子往回走。

    回到病房,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们也没心思吃包子了,就都盯着天花板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到了下午四点。

    冬天的天黑得早,这时候外面已经开始起雾了。

    我的手机突然在兜里剧烈地震动起来。

    我赶紧掏出来一看,显示的是把头的号码。

    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粗重的男声。

    “你就是董财的徒弟?”对方大声的问。

    “我是,你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