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张永伟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张永伟见我一口喝完了酒,笑得更大声了。

    他那大手又在我肩上狠狠一拍,我整个人往下一沉,我他妈差点儿坐下去!

    “小兄弟,真他妈够敞亮!”

    “从今往后,在山西这一亩三分地上,你报我张永伟的名字,黑白两道都得给你个面子!”

    他转身冲门外吼了一嗓子。

    “让他妈的上菜!去我家把那坛三十年汾酒搬过来!今天我要跟我小兄弟拜个把子!”

    门外站的那几个男的听到就往外面跑。

    这会儿屋里的气氛也从杀气腾腾变成了热气腾腾。

    世间的事儿就是他妈逼的这么的奇妙。

    上一秒我还在害怕我会咋死呢,下一秒就他妈突然和他是哥们儿了。

    顺子被松了绑,疼得他嘶哈嘶哈的直喘气,却连个响屁都不敢放一个。

    六子凑过去给他递了根烟,低声的安慰了他几句。

    我握着酒杯,没急着喝,看向张永伟。

    “张老板,这吧,我斗胆叫你一声哥!”

    “酒你请我喝是我的荣幸,但乱石沟的北魏墓,该说的规矩我还得给好哥哥说清楚。”

    “毕竟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不是。”

    张永伟先是一愣,然后就拍着大腿笑。

    “好!你这弟弟够意思!做兄弟讲规矩,你说!哥听着!”

    “第一,顺子必须跟我们一起进山,少了他,我们下地干活不踏实。”

    我顿了顿,看向一旁还在地上坐着的顺子。

    “他的安全,咱们双方都要保证。”

    张永伟点头:“没问题!顺子从今天起,我让个小弟护着他,他妈的他少一根头发,你来找哥!”

    “第二点儿,振亚帮虽然没了领头的,但底下还有不少心腹,他们肯定还在山西境内搜我们。”

    我看向把头,把头微笑的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

    “我们要在应县这边儿休整几天,准备工具和干粮,这三天里,麻烦张老板帮我们清掉尾巴,别让他们坏了我们的事。”

    提到振亚帮,张永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放心!李振亚那个狗日的玩意儿死了,他的手下就是丧家之犬!我明天让兄弟们在周边布网,只要他们敢露头,直接全他妈给摁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张永伟。

    “乱石沟邪门,去过的人没几个活着出来,这墓我们不是稳拿。”

    “两个月为期,拿不下,我们任由你处置。”

    “但如果成了,墓里的东西,就按照我们把头说的四成儿依旧归你,可我们要先在里面挑三件,这是行里的规矩,不能坏了。”

    张永伟可能也是听我说的挺性情。

    他突然猛地一拍桌子

    “行!我他妈信你!别说三件,三十件都没问题!我张永伟绝不贪你们的货!”

    他抢过酒瓶子,又给自己满上。

    “来!喝他妈逼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弟弟!谁要是敢动你,我他妈先弄死他!”

    我一看这情形,那我他妈也不能差事儿啊!我仰头就是一个满杯,喝的我胃里火辣辣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坛子汾酒很快就见了底儿。

    张永伟喝得满脸通红,拉着我的手就开始和我吹牛逼了。

    也就是喝酒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张永伟是有真能耐的,这可真不是我喝了他的酒替他吹。

    说这个这张永伟之前可不是一开始黑道大哥,但他之前确山西那会儿赫赫有名的兰道大哥,他哥死了他才接替的狼帮。

    话说啥是兰道呢,其实就是那年代混社会的人当中有句话,叫作“金荣兰戈是一家”。

    这句话是啥意思呢, 其实就是当年下九流的圈子里几百年流传下来的行当派别。

    金,就是流氓地痞职业打手黑社会。

    戈,就是江湖骗子。

    兰,是赌博、耍钱、做局的行当。

    荣,就是各路大盗、小偷。

    他也是从兰这个行当发家的。

    当时他哥在医院那边负责打天下,他就把赌场开遍了全山西。

    毕竟手底下那么多小弟要养,不干点这些属实也是养不起那么多人。

    狼帮所有的经济都是靠的他各种的地下赌场,所以才能有源源不断的人加入狼帮。

    前两年我在老家的时候还听说,当时有本风靡一时的网络爆文,就是那本北派盗墓笔记,上面就为张永伟开了篇章,云峰那臭小子以为张永伟已经不在人世了,就书里不少撰写他们的丑事儿。

    结果呢让张永伟无意中知道了,就让人约了那臭小子好顿唠,后面那文章下架了,改了再改直到他点头了才重新上线。

    扯的有点远了,后面我和他还发生了不少事儿,这些之后再给大家讲。

    把头中途离席,去了趟厕所,走之前悄悄递给我一个眼神,我瞬间心领神会。

    趁着张永伟和侯林山又开始喝酒,我借口也急着尿尿,跟了出去。

    在厕所门口,把头靠在墙上,手里捏着半支烟,显得有点发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振亚的事,你说得太急了。”

    “万一张永伟去核实,发现尸体压根儿还没找到,反而会对你我起疑心。”

    我心里一紧,差点忘了这茬儿。

    “把头,可当时我如果不摊牌,根本压不住他。六子刚刚那添油加醋,应该能圆过去。”

    把头掐灭烟,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圆得过去,但麻烦还在。”

    “李振亚的死,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又小声的和我说,“花园庄地底下,除了我们和振亚帮,可能还有第三方。我当时没说,是怕乱了军心。”

    我浑身一震:“第三方?是谁?”

    “不知道。”

    把头摇头。

    “但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李振亚死得蹊跷,刚好在我们被围的时候,刚好被你逼到绝路反杀,更像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我沉默了。

    我原本以为解决了振亚帮,搞定了狼帮,就能安心盗墓干活儿拿钱。

    可现在看来,从安阳到山西,我们好像一直被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

    “别想太多了。”

    把头又拍了拍我。

    “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点头,刚要说话,走廊里就传来张永伟的声音。

    “我的好弟弟唉!你跑哪儿去了!快来跟哥再喝三杯!”

    我和把头对视一眼,转身走回屋。

    屋里侯林山和六子已经喝得烂醉,靠在椅子上打盹。

    张永伟见我进来,一把拉我坐到他身边,塞给我一个沉甸甸的牛皮袋。

    “拿着!” 张永伟大手一挥,“这里面是五万,你先拿着花!老哥哥我既然认你当了我弟弟,就得给你点儿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