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阴影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我们一行人在应县旅社里又重新碰了头。

    我和六子把头背着大包回去时候金宇和胡鹏看着我们就给呆住了。

    “强子,你们这是去抢劫户外用品店了去了?”

    金宇站起身摸了摸那个瑞士进口的背包。

    六子咧着嘴把包往地上一扔。

    “宇哥,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再说了, 有人给咱们买单不用好的用啥!”

    顺子站在门口还有些拘谨,不敢往屋里走。

    把头冲顺子招了招手:“顺子,进来坐吧。接下来的路,还得靠你带呢。”

    顺子走了进来,揉了揉他那被打的还肿的鼻子和我们说:“董爷,张哥在他那儿的时候让我跟我果子园村的一个表叔联系过了。”

    “村里有一间闲置的砖房,背靠着山,平时没人过去,他给联系租下来了。”

    要不说张永伟能开那么多赌场还不出事呢,这他妈的心真够细的,我们咋落脚都给我们想好了。

    把头抬头看着他问:“地方干净吗?”

    “绝对干净,再往深里去就是乱石沟的入口了。”

    天刚蒙蒙亮,张永伟安排的两辆车就停在了旅社的后门。

    车厢上盖着厚厚的绿篷布,里面堆满了发酵好的干牛粪。

    我们把装备塞进牛粪堆的最里层,随后我们几个换上了当地老百姓穿的羊皮袄也钻进去了。

    张永伟派来的五个手下全穿着棉袄,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家伙。

    领头的小弟叫范进,那模样一看就他妈是个狠角儿,但对我们的态度却十分的恭敬。

    “董爷,张哥说了,咱们到了果子园村就在外围守着,绝不打扰您几位干活。”

    把头拍了拍大彪的肩膀:“有劳几位兄弟了,咱们走吧。”

    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驶进了浑源县境内的果子园村。

    卡车停在一间独立小砖房前,大彪带着手下迅速把车上的装备搬进了屋。

    这间砖房有些年头了,屋檐下挂了不少的冰锥,院墙是用黄泥和碎石垒起来的。

    我们坐着点上炉子生了堆儿火就又开始吞云吐雾。

    这时候金宇把地质图在木桌上铺开,拿出一支红铅笔在图纸上比画。

    “把头,果子园村距离乱石沟只有两公里。”金宇指着地图,“退路我已经选好了两条。”

    一条是咱们原路返回应县,另一条则是顺着乱石沟后方的矿场咱们往大同跑。

    把头看着金宇整的地图满意地吸了一口烟。

    但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啊,叫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把头看着天还早,就寻思我们几个去踩踩盘子。

    为了不引起村里人的怀疑,顺子给我们借了几个背篓,还有抓野兔用的钢丝套。

    除了金宇继续研究地图,我们其他几个人都伪装成猎户,一行人朝着乱石沟摸去。

    “强子,你看那边。”把头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枯树。

    我抬眼看去,那正是我上次和六子来时做标记的那棵枯酸枣树。

    “把头,按书上说的,水从坎位流,风从艮山出,这是标准的割脚风。”

    我对着把头说道。

    把头点了点头,眼神里露出一丝赞许:“能看出割脚风,说明你这段时间没少看我给你的那本书啊。”

    我们顺着枯酸枣树往上走了大概二百米,来到了上次发现红烧土防潮层的山坡背风面。

    把头仔细观察着周边的地势。

    两边的山脊像两条死死掐住峡谷的铁钳子一样,中间的洼地积雪融化得贼他妈的不对劲儿。

    左边的雪化了一大块,露出了黑褐色的冻土,而右边的雪却积得比人还高。

    “阳不压阴,雪融异处。”

    我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又仔细的嗅了嗅。

    土里透着一股淡淡的腥气,这是深层封土风化后渗出来的味道。

    把头背着手,站在石头上向峡谷深处张望,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强子,你再看看风向。”

    把头和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连忙抬手感受风速。

    奇怪的是,峡谷上方的风是往南吹的,可我们脚下的风却都在往北倒。

    这种风向逆转的现象,在地理风水上被称为阴风回旋。

    “这就是典型的困龙局啊。”

    把头叹了一口气。

    “山体锁住了地气,水拔不上来,死气全沉在底下。”

    我们在周边又仔细的观察了半个多小时,确定了三个最佳的下针点和预备盗洞位置。

    “撤,回村里。”把头朝着我们挥了挥手。

    我们又顺着来时的山路悄悄的回了果子园村。

    回到村尾的小砖房时,屋里已经飘出了浓郁的羊肉汤香味。

    金宇在煤炉子上炖了一大锅带骨的羊肉,还弄了两瓶红星二锅头。

    说实话,山西这边的羊肉我走南闯北以来,是我觉得唯一能和内蒙的羊肉掰掰手腕子的。

    “把头,情况怎么样?”

    金宇给我们递过来几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又把羊肉捞出来放在盆子里。

    把头接过汤碗喝了一大口:“地方踩准了,是北魏的困龙局啊。”

    六子抓起一块羊肉咬得油光水滑,一边吃一边说。

    “有我跟强子在,再加上这么大一堆装备,只要开工,咱绝对满载而归啊!”

    “六子,可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地方的玩意儿我感觉是有点邪乎”

    我是生怕六子这个大冤种又信心过度栽了跟头。

    “知道啦强子,你他妈现在越来越像把头了,天天唠唠叨叨的。”

    六子朝着我翻了个白眼,引得屋里我们都笑了。

    就在我们吃的正开心、六子拉着金宇要划拳的时候。

    “汪!汪汪汪!”

    村里的路上,突然传来了土狗剧烈的狂吠声!

    那狗叫声极其的高亢,而且正一声接一声地朝着村尾我们这间砖房的方向靠近!

    我立刻站起来关了灯,猫着腰地溜到了靠窗户的那边儿。

    借着屋外的月光,我顺着窗户往外面看过去。

    一道黑影,正沿着黄泥墙根顺着雪地,朝着我们租房的院门这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