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打洛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那些漂在水面上的黑色颗粒越来越多,跟撒了一层芝麻似的。
“阿香奶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六子瞪大眼睛问。
老蛊婆阿香站在缸边,冷冷的哼了一声。
“这就是扎进他肉里的虫卵。”
“药力把毒血逼出来,这些卵留在体内就是等死,浮出来才是活路。”
听完阿香的话,我心里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这几天每天把我折磨得我死去活来的,居然就是这些小玩意儿。
接下来的七天时间里,阿香每天都用那三只黑毒蟾咬我一次创口。
每次毒蟾吸满黑血跳走后,六子就把我扒光了推进滚烫的药缸里。
七天时间,我身上的皮脱整整落了一层,新长出来的肉又红又嫩。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到了第七天早上,我右臂那种发胀发硬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原本紫黑色的血管退成了正常的青色,手指头也能试着弯曲握拳了。
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我终于能迈开腿走出竹楼里。
六子见我能下地了,乐得合不拢嘴。
他每天背着猎枪就往基诺山里跑,打回来不少野兔和山鸡。
“强子,多吃点肉,把掉的膘全给补回来。”
六子把烤得冒油的兔腿递给我。
这小子一边啃着骨头,一边看着我吃完了以后在院子里做恢复训练。
我绕着大石磨慢跑,顺便活动着发僵的右臂。
老蛊婆阿香对我们俩的行为视若无睹。
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院子里晾晒各种古怪的毒虫与草药。
大竹筐里摆满了风干的蝎子、蜈蚣、毒蜘蛛,还有不少叫不上名字的干树叶。
我见她一个人搬运竹筐费劲,就总主动上前帮她打下手。
毕竟咱也得知恩图报不是?
阿香奶奶,我帮您晒。”
我伸手抓起一筐干草药搁在木架上。
阿香斜了我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一边把风干的干蝎子抓进陶罐里,一边试着跟她套近乎。
“阿香奶奶,有个事儿我心里一直琢磨不明白。”
我低声开口问道。
她头也没抬:“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这次在山西大墓里中的毒,怎么会跟你们滇南的蛊术扯上关系?”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在山西的时候,那墓可是北魏时期的鲜卑古墓。
北方萨满和这西南边陲的滇南蛊术,按理说差了十万八千里才对。
阿香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她抓起一把干枯的黑色草叶,缓缓捏碎在掌心里。
“天下巫术,本就是同宗同源。”
“千年前鲜卑贵族南下,曾掠走过我们滇国的大巫医。”
阿香拍掉手上的草屑,接着和我说。
“他们把滇南的死祭蛊法带去了北方,结合萨满的阴恶手段,炼成了镇墓的邪术。”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把头和安道长都说这伤不是山西本地的产物。
“我们前阵子从山西北方的一座北魏古墓里,带出来一尊独眼大鹏金翅鸟。”
“那东西一见空气就冒白气、凝结白霜,这又是个啥名堂啊奶奶?”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满是蓝黑色刺青的老脸皱成了一团。
“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你们北方产的玩意儿。”
我心里猛地一震,连忙问:“不是北方的?那它是从哪儿来的?”
“那是千年前古滇国流传下来的御虫法器。”
“千年前,北方鲜卑与滇南古国曾有暗中往来,不少滇南的萨满蛊师带着法器北上。”
阿香声音沙哑:“那尊金翅鸟里面封着滇南大蛊师的怨念,也是极凶的邪物。”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盗墓贼,把它拿出来,没当场死在墓里算你们命大。”
阿香冷哼了一声。
说罢,她便不再多言,起步拎着簸箕回了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药浴和食补,我的气色好了大半。
虽然体质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正常活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甚至我还能去跑,去跳,去他妈来一个漂亮的倒挂金钩!
这天午后,老蛊婆阿香站在二楼的木窗前,出声把我和六子叫上了二楼。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踏上竹楼的第二层。
二楼的屋子里光线昏暗,墙角摆满了黑色陶罐。
屋子正中央放着一张矮木桌,阿香正盘腿坐在桌旁。
我和六子对视了一眼,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坐下。
“阿香奶奶,您找我们俩啥事儿?”
六子大咧咧地问。
阿香没理会六子,而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看看吧。”阿香冷冷道。
我凑过去仔细端详那张照片。
那是一个圆形的青铜盘子,盘身上密密麻麻雕刻着一只拥有百条细足的巨型蜈蚣。
那蜈蚣的姿态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盘子上爬出来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我们基诺族的圣物,铜蜈蚣祭盘。”
阿香缓缓开口道。
我和六子静静听着,没敢打断她。
阿香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不久前,族里出了个吃里扒外的败家子。”
“那畜生为了换赌资,偷偷把这尊圣物带出了山。”
“他把东西典当给了打洛的地下赌场。”
听到这里,我心里顿时明白过了味儿来。
难怪当初阿香答应救我时,提出让我留下来替她办一件事。
原来根子出在这儿。
“阿香奶奶,您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这东西拿回来?”
我看着她问道。
“打洛镇就在中缅边境上,那里龙蛇混杂,全是走私犯。”
“不管是偷、是抢、还是花钱赎,必须完好无损地把铜蜈蚣祭盘给我带回来!”
六子闻言拍了拍胸口。
“阿香奶奶您放心!我两个去拿个盘子还不跟玩儿一样!”
阿香难得笑了一声,然后从腰间抠出一个小药包丢在桌上。
那是一个小巧的布包,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是防毒虫的秘药粉,带在身上能挡百虫。”
阿香缓缓站起身。
“打洛镇可不比这大山里,那里黑吃黑是常有的事。”
“你体内的子虫只是暂时被压制下去了。”
“后半段彻底根除蛊毒的解药,必须配合圣物盘上的铜锈作为药引。”
“你们要是拿不回祭盘的话。”
她没有再继续的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