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赌神六子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我和六子缩在墙角的人群后头,踮着脚看前方的场子。

    旁边围观的几个赌客正低声碎碎念叨。

    周围围观的赌客不少,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本地人在旁边看热闹,低声议论着。

    “这小子我认识,叫岩温,是从缅甸偷渡过来的,以前是在打地下泰拳的。”

    “听说他妹妹得了重病在医院躺着,急需一笔手术费。”

    “所以这小子才跑来蓝盾碰运气的。”

    “唉,进这地方想赢钱救命?那不是给纯纯给黄鼠狼送肉么。”

    “赌场的马仔给他下了套儿了!”

    “不仅赢来的钱全给扣了,还倒欠了高利贷,限他三天内清利息呢。”

    我听着周围人的小声的议论,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又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来赌场想求奇迹,然后被赌场吞得一分都不剩的故事。

    被称为花哥的花衬衫胖子往前走了一步。

    他抬起穿着大皮靴的脚,一脚就踩在岩温的胸口上。

    “三千块利息,明天晚上十二点前拿不出来,老子就把你绑了送去界河对面!”

    胖子吐了一口浓痰砸在岩温脸上。

    “那边搞地下器官交易的刚好缺新鲜货,你这身腱子肉,割个肾脏肝脏还能凑个几万块!”

    周围的保镖发出一阵哄笑。

    那胖子踩在岩温胸口上的脚又踩了踩,才带着人晃晃悠悠地转身离开。

    走廊里的赌客们见没热闹看了,纷纷摇着头散开。

    趴在地上的岩温喘着粗气,用发黑的手掌抹了抹嘴角的血。

    他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一股死硬到底的凶狠。

    那眼神像极了我切断自己手指头的模样。

    我看着他,心里猛地抽动了一下。

    我说实话,我有点想帮他。

    但我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我哪儿来呢的资格去可怜别人呢。

    “强子,看啥呢这么入神?”

    “走,陪哥们上楼整两把去!”

    六子拽了拽我的胳膊。

    “整什么整?咱们是来打听祭盘的,别天天瞎折腾。”

    我回过神来警告他。

    “就玩玩!我手痒得不行,筹码换都换了,不玩也是浪费了啊!”

    六子不由分说拉着我上了楼。

    回到一楼大厅,喧闹的声音瞬间把地下二层的事情给盖了过去。

    六子手里捏着刚刚换来的五百块钱筹码,急得抓耳挠腮。

    “强子,就五百块,输完咱就走!要是赢了,今晚我带你去享受享受!”

    六子嘿嘿直笑。

    “拉倒吧你,早点摸清底细咱早点回旅馆。”

    我也没办法了,只能站在一旁给他打掩护。

    有张台子周围挤满了赌客,正扯着嗓子大喊着“庄”或者“闲”。

    六子挤进人群,二话不说把五百块的筹码一下就全拍在了闲字上面。

    牌官发完牌,六子开始捏着牌角一点点往上抠,嘴里念叨着。

    “给老子开!九点!”

    “闲赢!”

    荷官顺手把一千筹码给六子推了过来。

    六子眼睛顿时亮了,一把将筹码全揽了过来。

    “强子我说啥来着。”

    “我就说今天手气旺吧!”

    第二把,他直接又把一千全下了进去。

    牌开出来,闲家八点,再次绝杀庄家!

    这小子跟撞了邪似的,一直连开了九把闲。

    他每一把闲都是梭哈。

    台子周围的赌客这会儿全轰动了,不少人开始跟着六子下注。

    才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六子面前的那几张塑料片子,已经换成了一大堆的筹码。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六子眼珠子通红,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抓起一大把筹码去换成了三万,顺手塞进了随身带的皮包里。

    然后六子拍着高高鼓起的皮包,扭过头就冲我嚷嚷。

    “强子!看到没!今晚我请你洗头!”

    “洗最好的头!咱挑两个缅甸大妹子,给你洗足两个钟!”

    他这嗓子嚎得极大,周围不少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财不露白是江湖上的铁律,尤其是在打洛这种三不管的边境小镇。

    我看了一圈四周,果不其然。

    大厅角落里几个一看就是输光了的混混,眼睛盯上了六子怀里的钱。

    “洗你妈个头!走了!”

    我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抠住六子的手腕,死死拽着他就往外挤。

    “哎!强子你干啥?”

    “老子手感正热呢!还能再赢几万!”

    “我还有剩的筹码呢!你让我打完啊!”

    六子挣扎着大喊。

    “把嘴闭上,拿钱跟我走!”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六子见我脸色不对,这才反应过来。

    他赶忙把桌上的剩余的筹码一股脑扫进口袋里,跟着我快步走向兑换窗口。

    兑换处的小姐又递出来整整7000块钱的现金。

    六子手脚麻利地把钱塞进了随身带的黑色挎包里,又拉上了拉链。

    “后面怕是有人跟着,脚步放快,别回头。”

    我搂着六子的肩膀,压低声音提醒道。

    夜里的打洛镇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没走大路,而是转头钻进了一条通往旅馆的深巷小路。

    路边的两侧全是旧楼房,还有雨水从屋檐滴在地上的声音。

    还没走出五十米,我和六子就猛地停下了脚步。

    胡同前方的出口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挡住了我们去路。

    前面的黑影慢慢走到了路灯下。

    那人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脑袋光秃秃的,上面还残留着凝固的血迹。

    竟然是刚才在地下赛场被暴打的光头青年——岩温!

    岩温双手缠着脏兮兮的白布条,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六子怀里那个鼓囊囊的钱包。

    这他妈不完犊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