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火化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多少?”

    “赤峰的一套房?”

    六子瞪大了眼珠子惊讶的问。

    在那会儿赤峰的一套房子少说也值好几万块钱。

    姚玉忠能开出这种天价,足见那件冥器在他心里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把头……”

    “云南的阿香奶奶也说这个东西很邪乎。”

    我转头看向把头。

    “看来,咱们都小瞧了金宇拿出来的那个宝贝啊。”

    把头对着我说道。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屋角那堆从云南带回来的行李旁边。

    姚玉忠在北方道上的排气量贼他妈大,手底下养着不知道多少亡命徒。

    他既然下了悬赏重金要找这件东西,说明这尊金翅鸟的价值远超我们的想象。

    把头弯下腰,从包里小心翼翼地的捧出那个用红布包着的盒。

    打开盒盖,我们看到里面躺着那尊独眼大鹏金翅鸟才松了口气。

    把头用他的手指在金翅鸟的羽翼纹路上缓缓抚摸着。

    “我在主墓室残破的石壁上,还看到过几幅壁画。”

    把头继续和我们说:“壁画上画着一只单眼的神鸟,被一群巫师供奉在祭坛正中。”

    “这时候再想想,姚玉忠肯定是在墓里记住了那些壁画上的图腾记载。”

    把头冷笑了一声。

    “姚玉忠回去以后我估计是琢磨明白了。”

    “他估计知道这尊金翅鸟不是普通的陪葬明器,而是整座北魏大墓的圣物。”

    张永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焦急地说:“董叔啊,这大同离赤峰太近了。”

    “姚玉忠手底下的眼线全国都有。”

    “最多两天,他的爪牙肯定能摸到我这儿来,这地方你们绝对不能久留!”

    “我能保得住你们一时,可保不住你们一世啊!”

    把头将盒重新合上,眼神变得极其果断。

    “大同这边儿确实是待不下去了。”

    把头转头看向身旁那具棺材。

    他语气又沉了下来:“但在此之前,得先让金宇落叶归根。”

    “他跟了我一场,不能让他一直入不了土啊。”

    “咱们得把他送回到他老家去。”

    六子这会儿开口问。

    “把头,那咱们怎么走?金宇这情况,根本过不了车站安检啊。”

    张永伟一拍我的肩膀:“这事交给我!”

    “我在郊区控制着一家偏僻的殡仪馆,老板的是我多年的老熟人。”

    “我现在就联系他,咱们连夜安排火化,不上报注册,绝对留不下半点痕迹。”

    把头点了点头:“好,那咱们今晚就动身。”

    张永伟让人开来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小院门口。

    我们几个人合力把金宇的棺材抬上了车厢。

    车子很快开出了大同市区,沿着破旧的省道一直往北郊狂奔。

    周围的建筑物越来越稀少,最后车拐进了一条杂草丛生的死寂土路上。

    大约开了四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荒凉的院落,院门口挂着个破烂的木牌——“郊区第二殡仪馆”。

    一个穿着殡仪馆工作服的中老年汉子早早等在门口抽烟。

    见张永伟的车停下,那汉子连忙跑过来,低声打招呼:“张哥,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

    张永伟摆了摆手:“多余的话一句别问,赶紧办正事。”

    汉子点了点头,带着我们推着铁皮车.把金宇那些尸骨和肉都捡出来,推进了火化车间。

    车间正中央立着两台高大的铁皮火化炉,那会儿还不像现在这么的正规。

    就有个炉子,把人往里一推,也没法儿控制温度啥的。

    接我们的那个大哥按下了启动开关,巨大的铁门缓缓抬起。

    我们几人合力将推车推进了炽热的炉膛内。

    伴随着铁门重重合上,熊熊大火瞬间将红布与骨骼吞噬。

    把头站在最前面,身子挺得笔直,但他的那双手却在不停的颤抖。

    我和六子、铁头走上前去,围站在火化炉前。

    六子从塑料袋里掏出我们从家带的黄纸,拿打火机点燃,扔进了旁边的铁盆里。

    纸钱燃烧的火光映照着我的脸,车间里这会儿只能听见火化炉喷油嘴的呼呼声。

    “宇哥,一路走好啊。”

    “在里面再忍忍,一会儿兄弟我带你回家。”

    我低声念叨了一句,往火里投了几张黄纸。

    铁头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对着棺材重重鞠了三个躬。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火化炉停止了轰鸣。

    铁门再次拉开,一股灼热的火气扑面而来。

    推车被拉了出来,铁板上只剩下一堆散落的白色骨灰与未完全融化的骨头渣子。

    我从旁边的木台上拿过早已准备好的黑檀木骨灰盒。

    我和六子戴上手套,仔仔细细的将金宇的骨灰仔细装入盒中。

    骨灰盒被装得满满当当,盒盖扣紧后,我用一块崭新的红布将整个木盒死死包裹住了三层。

    把头伸出颤抖的双手,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骨灰盒。他用手掌在红布上轻轻抚摸着,眼眶里噙着泪,长长地长叹了一口气。

    “金宇啊……”

    把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从17就跟着我吃这碗倒斗的饭,我终究是……没能把你活着带回家啊。”

    听见把头这句话,六子又压抑不住,转过身去死死咬住他的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拍了拍六子的肩膀,轻声的说。

    “别哭了,让金宇安静地走吧。”

    “明天一早,咱们就带他回老家。”

    把头收拾好情绪,把红布包裹的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

    “老张啊,送我们走的车都安排好了吧?”

    把头问转头问向张永伟。

    张永伟看了看手机说。

    “安排好了,在大门等着,你们到时候直接走高速,连夜出山西。”

    我们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包,跟着张永伟往殡仪馆大门口走去。

    把头把骨灰盒让我抱着,他和我张哥单独去了一边儿说事儿。

    就在我们几个刚刚跨出殡仪馆大门的时候。

    一阵远光车灯径直打在我们几人的脸上。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的桑塔纳轿车,猛地停在了殡仪馆门口的空地上。

    车门砰的一声被重重推开。

    从车上下来四个穿着皮夹克的陌生面孔。

    “麻烦问一下,董财是不是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