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魏先生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把头将烟头死死按进泥水里,眼神一狠,透出了一股子杀气。
他没说话,冲铁头打了个手势,手指了指那扇门。
铁头一声没吭,站起来抄起地上的撬棍。
他拖着半身的泥,死死的贴在木门的后边。
只要门一推开,就那光头绝对连声音都发不出,脑袋当场就得变成豆腐脑儿。
“强子,六子,你俩先平坑。”
把头很平静的指了指地上的烂泥和还没填平的盗洞口。
我和六子连滚带爬扑过去,直接趴在地上,用手去扒拉周围的泥和土,拼命往泥坑里填。
我这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填平它。
要是光头老板这时候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地的冥器和一个盗洞。
他就是个傻逼也知道我们是干啥的呀!
我们四个到时候全得折在这里。
就这么多东西只要进去了就是死刑,连个辩护的机会都没有。
六子在旁边也急眼了,两只手跟狗刨一样,把干草和破编织袋死死压在泥坑上面,又用脚死命踩实。
外面光头老板这会儿还在指挥工人干活。
“把那几块石棉瓦盖上,钉死点!”
“前几天漏雨,淋死我两头小猪仔!”
“他妈的,几百块钱就这么给我扔了!”
光头老板在外面骂骂咧咧的喊。
“老板,这钉子不够长啊,瓦片盖不严实。”
一个工人喊道。
“你他妈就不会多砸几下?凑合盖上不漏雨就行,赶紧干,干完去前头吃饭!”
他们的脚步声在砖房外来回的走动。
隔着一道砖墙,我连外面人踩在水坑里的吧唧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好在光头老板没进这间废弃砖房。
也算他命大,也算我们命大。
修完猪圈顶,他就扯着嗓子招呼工人去前面吃饭去了。
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我完全听不见。
人一走,我和六子又直接瘫在地上,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倒着气。
“把头,咱们什么时候撤啊?”
我平复了下心情压低声音问把头。
把头走到窗户缝边上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白天走不合适,那光头儿可不是善茬。”
把头走回来,踢了踢地上的编织袋。
“憋着,等到天黑再动。”
“别歇着了,赶紧起来把痕迹扫干净。”
我和六子又用屋里的破扫帚把地上的泥脚印一点点扫掉,又把原本的破烂杂物原封不动地堆回原位。
就连墙角被蹭掉的一块青苔,六子都抓了把烂泥给抹上了。
就这么着可算是胆战心惊的熬到后半夜。
把头让六子顺着墙根溜出去探路,过了十几分钟,外面传来两声的猫叫。
这是六子给我们发的安全的信号。
把头头摸着黑把那辆破面包车又开到我们这屋的门前。
“快,装车。”
把头催促。
我和六子抬着装青铜器的那个包,一步一挪地走到车尾都给轻手轻脚的放了上去。
把头扔过来几条脏兮兮的麻袋,把包给盖得严严实实。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堆破烂儿。
直到看见沈阳市区的路灯,我这颗心才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铁头实在是太累了,他靠在后座上,没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六子这会儿兴奋得一直摸着装玉器的那个包,嘴里嘀咕着。
“强子,你说这趟咱能卖多少钱啊?”
六子凑过来问我。
“少说我觉得也得300多万吧。”
“你说呢把头?”
把头在前面开车,头也不回。
“都闭嘴,留点精神。”
“没拿到钱之前,谁也别高兴太早。”
把头把车开进沈阳铁西区肇工街的马路边停了下来。
这地方老旧小区多,人多眼杂,反而好藏身。
把头去公共卫生间里拿水简单洗了洗脸,换了身儿衣服, 然后就去找了家小旅馆。
我们在车里等着把头开好了房,支走了前台的服务员才分批把包给拎了上去。
一进屋,我们连饭都没顾上吃,直接把那三大袋子拖进了卫生间。
“洗货,干利索点,千万别留下土味儿。”
把头吩咐道。
从湿坑里带出来的东西是不能直接见生人手的。
上面沾着泥,买家一闻这味儿就知道是新出土的烫手山芋。
我和六子就开始戴上厚胶皮手套,打来两大盆清水,兑了点白醋就开始洗了起来
把头这会又狠狠的洗了把脸,水池里的水又变成了黑泥汤。
把头擦干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老海啊,是我老董啊。手里有点硬货,得你来给掌掌眼啊。”
“对,我在铁西这儿。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把头点了根烟。
“把头,这人靠谱吗?”
我一边刷货一边问把头。
“张海,可是专门吃牵头这碗饭的。”
“路子野,嘴严,从来不黑吃黑。这批货太烫手,一般人吃不下,必须得找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刷完我们吃了个饭就到了中午时分。
门口有人敲门,把头通过猫眼确认了下来的人,然后打开了门。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黑夹克、拎着黑皮箱的男人走进来。
他是个老江湖,进屋先扫了我们几个一眼,什么都没多问。
他回身就把门反锁,然后去仔细检查了窗帘的缝隙,确认外面看不到里头。
“老董啊,什么货这么急?”张海问。
“我也就不多废话了老海,先看货吧,全是刚出水的水坑货。”
把头把烟头一扔,指了指卫生间。
张海拎着皮箱走了进去。
卫生间地上铺着白床单。
上面摆着我和六子一上午刷的那些那把绿松石佩剑、曲刃青铜短剑、六面镇魂铜镜,还有二十多件战国古玉和几十颗玛瑙绿松石。
张海刚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定住了。
他手里的黑皮箱差点掉在地上。
他哆嗦着手打开皮箱,拿出手电筒和放大镜,戴上白手套,蹲在地上就开始看。
他用手电筒打光,凑近了看剑柄上的绿松石镶嵌工艺,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剑鞘上的纹理。
他又拔出半截剑身,看那双血槽。
“东胡王族的形制……水坑出的生坑货,包浆这么厚实。这手艺,绝了啊。”
张海嘴里念叨着,声音都变了。
他接着又看那几面镇魂铜镜,他仔细辨认着背面的花纹。
看了足足半个钟头,张海站起身,腿直打摆子。
他额头上全冒了汗,说话也开始不利索了。
“这种级别的货,你们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张海回过头,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把头。
把头靠在门框上和他说:“道上的规矩,我不能和你说,你就说这盘子,你接不接得住吧。”
“老董啊,这批货要是全盘走出去,总价值起码在数千万以上啊!”
数千万!
听到这三个字,我脑子嗡的一声,心跳我怀疑直接干到一百五十了。
我让六子使劲儿掐了我大腿一把,疼,真他妈疼,不是做梦。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别说虎头奔,买下个村子都够了。
把头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稳得很。
他递给张海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老海啊,你的规矩我懂。”
“走你的路子,给你留五个点。”
“但我有要求,买家必须出得起现金,背景得干干净净,不能惹麻烦。”
五个点,那也是最少五十万的抽水。
张海他吸了口烟,手还在抖。
他把放大镜收回皮箱里,压低了声音。
“我这倒是有一个代表香港大藏家的魏先生,人就在沈阳玫瑰大酒店,不过他不一定对这玩意儿感兴趣啊。”
“要不我先给你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