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海路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听到魏先生说海路这两个字,把头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把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摆了摆手。

    “不行。”

    “走海路的变数太大。”

    “水上的规矩我不懂,万一船沉了,或者在公海上遇到别的事儿,这货落到谁手里都说不清。”

    把头抬眼直视着魏先生。

    “我的货,只在陆地上交。离了土,离了地,我不放心。”

    魏先生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董先生,我们老板的生意遍布东南亚,走海路是最稳妥的法子。”

    魏先生将双手叠放在膝盖上,不急不缓地说道。

    “而且陆路要跨越好几个省,沿途的防查有多严,您心里比我清楚。”

    “这两把战国古剑太扎眼,一旦在陆地上出了岔子,你我都要吃牢饭。”

    把头没有回他的话,只是默默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

    魏先生见把头态度坚决,眼睛在茶几上的两把古剑上又停留了片刻。

    他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放在古剑上。

    “三百万。”

    魏先生压低了声音,吐出这三个字。

    “三百万现金,这两把剑我全要了。”

    “而且,我可以先付一百万的定金给你们。”

    “剩下的两百万,货只要上了船,或者送到港口交接完成,剩下的钱立刻打入你们指定的境外账户。”

    听到三百万这个数字,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把头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颤抖一下。

    魏先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把头。

    过了一会儿,把头把手中的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

    “魏先生,三百万确实你给的不少。”

    把头终于开口了。

    “但这钱,得有命花才行。”

    “走海路,风险我们这边完全不可控。”

    魏先生眉头一挑:“那董先生的意思是?”

    把头身子微微前倾,伸出根手指叩了叩桌面。

    “如果走水路被黑吃黑或被查出来,我们不负责。”

    “我们可以妥协一步,把货送到港口。”

    “而且,押货去港口的人选,必须由我们来定。”

    “你们的人,只能在港口接货,绝对不能中途跟车。”

    魏先生愣了一下,然后在沙发上权衡了一下利弊。

    过了一会儿,魏先生摘下眼镜,拿手帕仔细的擦了擦。

    “好。”

    魏先生重新戴上了金丝眼镜儿。

    “董先生爽快,那咱们就各退一步。”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密封的黑皮信封。

    “大连港口,明天晚上两点。”

    魏先生将信封推到茶几中央。

    “信封里是接头的具体地点和暗号,名片上是我在大连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把头看也没看那个信封,伸手直接装进了怀里的口袋。

    随后把头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我和铁头的身上。

    “强子,铁头,这次你们两个负责把货押过去吧。”

    把头开口说道。

    我连忙点头答应下来:“把头放心吧,我肯定会照看好东西。”

    把头选我和铁头是有深意的。

    铁头身手那不用说。

    而且他性格很沉稳,就算遇到突发状况也能救我于危难之中。

    而我心细,说难听点儿就是心眼子多,不会像六子那样很容易就被人给坑了。

    魏先生见双方达成一致,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交代了几句。

    不到20分钟,把头兜里的短信就响了起来。

    把头抬头看了短信的确认到账通知才放下心来。

    魏先生随即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商业咨询与古物鉴定合作协议。

    这种协议在法律上披着合法的外衣,实则是盗墓行当里掩人耳目的惯用手段。

    把头仔细看了下文字的内容,直接在落款处签下了名字。

    魏先生也签了字,将协议锁进保险柜。

    “董先生,合作愉快。”

    魏先生伸出手。

    把头和他握了握手。

    “希望货到港口的时候,魏先生能守约把剩下的两百万打过来。”

    “放心,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信用。”

    魏先生笑了笑,摆了摆手:“小刘,送客。”

    给我们开门的黑衣保镖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六子将茶几上的两把古剑重新用软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回背包里。

    出了套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厚重地毯吸走了我们的脚步声。

    我们四个人一言不发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第六感总感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似的。

    在走到电梯口、等待电梯的空档,我不经意地回过身去,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了下来。

    我借着眼角的光,顺着长长的走廊斜着扫了一眼。

    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好像有一道人影闪了一下,迅速缩回了墙后。

    我压下心中的惊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身来。

    我没有立刻向把头汇报。

    因为此时张海还在我们身边,我都不确定他有没有问题。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看着电梯按键上的数字一个个下降,我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有时候这个第六感真的很奇怪,就是你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从养猪场出货,到找张海验货,再到玫瑰大酒店敲定交易。

    一切都太顺利了。

    而且就直到现在姚玉忠都没有找我们的麻烦。

    几分钟后,我们穿过酒店的大堂,跨出玫瑰大酒店的玻璃旋转门。

    把头领着我们朝停在路边的那辆面包车走去。

    就在我的脚刚要跨上车门的那一刻。

    我下意识地又猛的回了一下头。

    只见对面马路的樟树下。

    一个穿着深褐色风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端着一部挂着长镜头的相机。

    他拿着相机,正对着我们几个人的侧脸在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