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姚玉忠的局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我只听见砰的一声!

    越野车车头就猛地撞在我们的车屁股上。

    整辆面包车剧烈一震,我的脖子差点被这股撞击力甩断。

    车还没停稳,两边的车门就哗啦啦的打开了。

    四个戴着黑色头套的家伙,手里拎着砍刀,朝着我们就他妈的跑了过来。

    你们看过古惑仔吧,就和那阵仗他妈的一模一样!

    “下车!把他妈东西和钱全留下来!”

    领头的一砍刀就劈在铁头那边儿的车窗玻璃上。

    “我操你妈!”

    “你你你你你你...他妈敢敢敢...砸我强哥的车!!!”

    铁头甚至连身上的安全带都没顾上去解。

    他眼珠子瞬间通红,猛地拿过搁在手刹旁边的撬棍。

    在对方第二刀抡过来的时候,铁头隔着破裂的车窗,朝着那家伙的胳膊就狠狠砸了过去。

    撬棍一下就砸在领头的胳膊上,他的胳膊当场就耷拉着不动了。

    凶徒惨叫一声,捂着折断的手臂就倒了下去。

    铁头的牛劲儿那可真不是和你闹着玩的,一撬棍就把那家伙胳膊砸断了。

    我也瞬间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从腰后扯出了把头给的那把枪。

    扣动扳机的瞬间,我脑子里很慌。

    我他妈是真怕我拿枪打死人!

    我这本来盗墓顶多判个无期,再加个故意伤害和持有管制枪械。

    我有6个头也不够枪毙的呀!

    我索性也就不瞄准了,朝着车门外的空地就是一通叮铃咣啷。

    那几个拿着砍刀的估计也没料到我们手里有他妈真家伙。

    他们被枪声吓得往后连退了几大步。

    “铁头!别打了!快开车走!”

    我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给老子滚开!”

    铁头猛地松开离合,面包车像是一头失控的疯牛一样冲了出去。

    车头直接就掀倒了一名避让不及的二货。

    后视镜里,那辆越野车还想掉头来追。

    但码头出口堆满了防波堤施工留下的水泥墩子。

    我们的面包车廋还能过去,对方的车身太宽,直接就他妈的卡在了狭窄的石缝间。

    甩开追兵后,我的心脏还在砰砰的狂跳。

    真是他妈妈的!

    天天这遇到的都啥事儿啊!

    “强哥,咱上高速吗?”

    铁头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喘着粗气问我。

    “不能上高速!”

    我把枪退下弹匣,重新关上保险。

    “大连到沈阳的高速口子少,对方只要打个电话,直接就能在收费站堵死咱们!”

    “走省道,抄小道走!”

    那一夜,我们连大路都不敢多停留一分钟。

    铁头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在漆黑一片的县道、乡道甚至田间土路上瞎转圈。

    两旁全是黑压压的树林子,车灯照过去,连个路牌都看不到。

    我们就像两只丧家之犬,绕了一圈又一圈,我都不知道绕哪儿去了。

    车子开出了几百公里,中途在一个镇上加了一次油,随后继续兜圈子。

    直到次日的下午三点多,我和铁头才开着面包车,狼狈不堪地溜回了沈阳的旅馆。

    进了旅馆,我和铁头直奔三楼。

    敲响房门的瞬间,门缝里露出了把头那双眼睛。

    看到我们狼狈不堪的样子,把头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进屋,快进屋。”

    把头一把拽过我们,顺手将房门反锁。

    六子正坐在沙发上抽我没带走的烟,见我们这副模样,吓得手中的烟头直接掉在了裤子上。

    “强哥!铁头!你们这是咋了?!遇到劫道的了?!”

    铁头没有说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一下就扯开了袖子。

    他的胳膊在昨晚被飞溅的车窗玻璃划开了一道血口子,血迹早就结痂了,黏在衣服上。

    把头没说话,默默拿过急救箱,酒精棉球摁在铁头的伤口上。

    铁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闷哼了一声。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把头一边帮铁头包扎伤口,一边沉声开口。

    我咽了口唾沫,把从大连码头接头、交货、尾款到账,再到后来撤离时遭到越野车伏击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对方不仅想抢钱,还大喊着要我们把东西全留下来的时候,把头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你说,对方喊着让你们把东西全留下来?”

    把头盯着我问道。

    “对,那几个傻B冲上来的时候,喊的就是‘把东西和钱全留下来’。”

    我仔仔细细的回忆道。

    “咱们交出去的只有那两把战国古剑,那两百万尾款也是直接打到了卡里。”

    “这伙人……怎么会知道我们手里除了钱,还有别的东西?”

    把头抬手示意我们都不要说话。

    他缓缓起身,走到桌边点了一根烟。

    “魏先生那边,绝对出漏洞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咱们就被卖家给卖了。”

    “咱们在玫瑰大酒店的一举一动,甚至咱们手头还有战国铜镜和玉器的底细,对方摸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话,六子的一下也慌了。

    “把……把头,您的意思是,咱们走漏了风声?”

    “张海那孙子通敌了?还是魏先生想黑吃黑?!”

    六子一边说一边也顺手拿起把头的烟点了一根儿。

    “咱赶紧跑吧!尾款都到手了,收拾东西连夜跑就完了呗!”

    “咱直接去西双版纳吧再!”

    把头没有理会六子。

    他走到窗前,拉着窗帘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把头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窗帘的一角,小心的拉开了一条缝隙。

    “强子你来看,他们都在这儿好久了。”

    我和铁头同时顺着把头的视线往楼下看去。

    旅馆楼下的街角斜对面,正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

    我隐约看到车里坐着两个人,嘴里吐的烟顺着车缝缓缓飘出。

    把头回过头,看着我们三个人。

    “我们被人给做局了。”

    “给咱们做局的人,恐怕就是姚玉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