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六子的选择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姚玉忠用刀尖依次扫过我、把头、还有铁头。
最后,那沾着鲜血的刀尖停在了我的脸前。
“想好了吗?你们几个,到底谁留下?”
我这会儿脑子开始飞快的转动。
握在他手里现在有四条命,跑掉三个去取东西,留下一个给他捏在手里当筹码。
一旦把头在五天内没把金翅鸟和铜镜带回来,留下的那个人绝对也就活不成了。
这根本不是选人质,这是选谁去赴死啊。
我咬紧牙关,全身的肌肉因为电击的后遗症还在不听我使唤的哆嗦。
按理来说我是队伍里最年轻的,手脚最利索。
真要留一个人在这儿受罪受死,也绝不能让把头和六子留下来。
把头是我们整个团队的骨头,他要是倒了,这支团队就彻底散了。
到时候不仅六子后半辈子没了保障,铁头妹妹的后续医药费也就没着落了。
我刚准备喊一声我留下,身旁被捆在铁椅子上的铁头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大喊。
铁头两只眼珠子通红,拳头捏的死死的。
“姓姚的!留我!”
铁头死死瞪着姚玉忠,使劲朝地上吐出一口痰。
“老子皮实,耐折腾!你有什么阴狠招数冲我来!”
“你要是敢动把头和强子一根汗毛,老子我变成厉鬼也掐死你!”
姚玉忠斜眼看了铁头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你?你小子皮糙肉厚,性子太烈。”
“留你在手里,老子嫌费事,保不齐哪天咬断绳子给老子惹一地麻烦。”
姚玉忠轻轻拍了拍铁头的脸,眼神再次游移。
我知道姚玉忠是在等把头开口。
他在用这种残酷的方式,一点点摧毁把头的心理防线。
把头的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直响。
这一辈子,把头和不少人在地下摸过金。
可他从来没有主动抛下过任何一个跟着他的兄弟。
哪怕你在地下出事儿了,他也会想办法让你落叶归根。
大家应该都知道,盗墓这行在近代之前,民间一般的盗墓主要分为两种。
一是自己人干,也就是单干户,单干户一般是盗墓者叫上自己的直系亲属一起盗墓,比如儿子,外甥等,单干户的人口一般不超过三个。
另一种形式就是伙盗,这种一般都是一种大的机构组织,例如摸金校尉就是属于伙盗形式,人员众多,盗的也大多是大墓,帝王墓。
小团体为啥只带自己的直系亲属呢,其实是为了防止发生黑吃黑或者见财起义的事儿。
我和六子死心塌地的跟着把头,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把头是真把我们当他的儿子一样看。
这在盗墓行里是他妈的很少见的。
不开玩笑哈,要是盗墓这行儿也有奖的话,我高低要给把头颁个感动中国奖。
现在让把头亲手选一个人去送死,他真的选不出来。
不过姚玉忠的耐心显然已经彻底耗尽了。
“看来你董财是选不出来了,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那就除了你董财,其他人都留在这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六子突然开口了。
“让我留下!”
这一声嘶吼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和把头全都震惊地看向六子。
在我的印象里,六子这个家伙平时最贪财,也最怕死。
平时在地下遇到点风吹草动,他总是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落了后。
就哪怕我们干活的时候,他也总是拣最安全、最容易脱身的活儿干。
可现在,这个平时最胆小怕事的六子,居然站了出来。
六子的脸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的头发上被汗和血粘在额头上。
“六子!你胡说什么!”
我冲着他大喊。
“你腿上有伤,留在他们手里就是送死!”
“让我留下!我年轻,我能扛住!”
六子没有搭理我我,而是死死盯着把头。
他的嘴唇剧烈抖动着,喘着粗气说道。
“把头……让我留下来。”
“我的腿……已经被扎破了。”
“跟着你们出去,我也走不快,纯粹是个拖油瓶,分分钟拖垮你们。”
“留在……留在这儿,至少还能包扎上歇一歇养一养,你们和强子走。”
六子停顿了一下,努力朝把头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我相信你和强子……一定会回来的。”
听完六子的这番话,我的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
这小子一点都不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留在姚玉忠这帮亡命徒手里的下场。
他是在用自己的这条命,给我和把头换一条生路。
把头看着六子。
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把头的身子在微微发颤。
自打我跟着把头入行以来,他永远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样子。
除了宇哥不在的时候,我从来没见他像现在这样悲痛。
把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重重地朝着六子点了下头。
“好。”
把头很明显在强力压制着哭腔。
“六子,你在这儿等着。”
“五天内,把头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带你出去。”
姚玉忠看着这出戏,笑了一声。
“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啊,看得老子都快感动得流眼泪了。”
姚玉忠收起刀,拍了拍手。
“行了,既然有人主动愿意顶缸,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姚玉忠转过身,对旁边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拿上云南白药和绷带,给这小子把腿裹上。”
两名手下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以后就把两包云南白药的粉撒在六子的伤口上。
六子痛得整个人剧烈抖了一下,咬着牙死死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现在的六子,是他妈真的爷们儿。
随后手下用绷带将六子的伤口给胡乱的扎紧了。
“还有他们三个,给他们解开。”
姚玉忠挥了挥手。
他们从腰里掏出弹簧刀。
刷刷几下,割断了捆在我、把头和铁头身上的尼龙绳。
长时间的绑缚和电击,让我们在绳子断开的一瞬间直接就瘫在了地上。
手下走过来,像扔垃圾一样,将我们扶起来一下给推出去冷库。
我和铁头咬牙挣扎着站起来,一左一右地扶起把头。
我们的身上全是淤青和血痕。
我们三个人互相搀扶着,慢慢的走向冷库的外面。
我忍不住回头想再看看六子。
门这会儿正在被姚玉忠的手下给缓缓合上。
六子正坐在那把椅子上。
在仓库大门缓缓关上的缝隙里,六子也看到我了,他冲我咧开嘴使劲的笑。
我也指着他使劲儿的笑,就仿佛他是个很滑稽的小丑一样。
直到大门关上,我的眼睛又他妈开始不停的流泪。
我一边不停的擦泪,一边问把头。
“把头,咱现在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