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西南土司
作品:《北派盗墓寻龙记》 郭老爹看气氛有些压抑,便笑着出面打圆场。
“老董啊,孩子想干活那不是好事吗,你这一顿骂,别把娃娃们的胆子给骂没了。”
郭老爹继续和把头说道。
“这山区的水深得很,地底下的道道可比北方复杂多了。
“他们又不知道,你慢慢的教他们就是了。”
把头摆了摆手,示意我们把桌上的铜钱拿走。
“都回屋去吧,晚上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当天晚上,我们几个把挖墓穿的衣服洗净,将洛阳铲重新保养上油,还给了郭老爹。
六子蹲在地上擦鞋,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
铁头盘腿坐在角落里,正把那几枚小铜钱往地上丢着玩。
铜钱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叮铃咣啷的响声。
“强哥,你说把头说的那个土司什么葬法,到底是个啥东西?”
铁头一边捡铜钱,一边问我。
我还在生他下午的气。
“你少打听,把头不说,你就别问。”
六子这会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强子,你快可别装了,其实你心里也痒痒是不?”
“咱们在北方好歹也盗了那么多墓了,啥东西没见过?”
“可这山包子里面,硬是让咱扑了个空,这口气你能咽下去?”
我停下手中的活,抬眼确定了门是关着的。
“咽不下去也得咽,能咋办。”
“我反正是不想出去折腾了。”
六子撇了撇嘴,看没给我激起来,又回去刷他的鞋。
我干完活儿躺在床上,翻来覆的去睡不着。
说是那么说。
但我要说我不好奇,那我他妈是骗我自己呢!
我不断的想把头口中的土司四葬法到底是个啥,然后想着想着就他娘的睡着了。
次日,羊毛屯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山间雾气弥漫,山头被雾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清楚。
雨水打在土坯房的瓦片上,噼里啪啦的响。
我们几个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我就看见郭老爹正站在走廊底下,手里拿着几块瓦片。
“醒了啊,娃娃们。”
郭老爹瞅了我们一眼,笑呵呵地和我们打招呼。
“郭老爹,这屋顶是漏水了?”
我走过去问。
“后房顶掉了两块小瓦,我正准备趁雨不大上去补补。”
我赶忙给接过来:“您这岁数就别爬高了,我们几个来吧。”
我们干完活,浑身都湿透了,鞋上又糊满了泥。
他妈的,在这儿啥钱没赚着,先搭进去几双鞋。
临近黄昏,郭老爹杀了一只自家养的老母鸡。
郭老爹亲自下厨,从梁头上摘下来一串干竹荪。
没过多久,就飘出了香气扑鼻的竹荪鸡汤味。
那香味勾得我们这几个肚子一阵咕噜的乱叫。
六子守在砂锅旁,一直不停的问郭老爹。
“老爹,这汤啥时候能开吃啊?”
六子眼巴巴地盯着砂锅盖。
郭老爹笑着抽了一口旱烟。
“急啥,鸡肉得炖烂,竹荪得吸足了汤汁才鲜呢。”
“多喝这汤,保你们浑身发热。”
“一发热了就该想娘们儿咯!”
天色彻底黑了的时候,鸡汤终于端上了桌。
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在桌中央,旁边还配了盘炸黄豆和一碗辣子蘸水。
把头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前两天好了不少。
“老郭啊,最近我们可没少让你破费啊。”
把头坐下,客气地说道。
“说啥见外话呢老董,吃!”
郭老爹摆了摆手,给把头他们几个倒了碗包谷酒。
我们几个围着桌子坐下,一人捧着一大碗鸡汤。
鸡汤鲜美无比,竹荪入口即化,带着山野间的清香。
一口热汤下肚,暖流顿时从胃里散开,我整个人直接被香迷糊了。
“好吃!这汤比城里的饭馆强一百多倍呢!”
六子他大口嚼着鸡腿,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
把头端着酒碗,跟郭老爹碰了一下。
“老郭,这片山,最近几年可不安生吧?”
把头抿了一口酒,开口问道。
郭老爹叹了一口气,把酒碗搁在桌上。
“何止不安生,简直就是撞了邪。”
“这几年我们这儿就没断过外地人。”
“有的扮成采药的,有的扮成地质队的,三五成群就是往深山里钻。”
我停下筷子,仔细听着郭老爹的话。
“那他们摸出什么名堂没有?”
我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郭老爹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名堂?死人算不算名堂?”
“上个月,后山深潭里飘上来两具尸体,肚子鼓得像皮球似的。”
“派出所来拉人的时候,那尸体身上连件干爽衣服都没有,全是烂泥。”
“听村儿里人说,那是动了山神爷的饭碗,被水鬼给勾了魂儿了。”
六子这会儿根本没听过郭老爹的话,他正在向一个鸡头发起最后的冲锋。吃了过晚饭,郭老爹去收拾柴火。
把头招呼我们在堂屋中央生起炭火炉。
老郭搬来几个矮木凳,我们几个围坐在火炉旁烤红薯。
把头抿了一口热苦丁茶,缓缓的打开了话匣子。
“强子,你昨天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北方学的那套管用?”
把头抬起头看着我。
我低着头,伸手用木棍儿掏了掏炭火。
“把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盲目下铲了。”
把头摇头叹了口气。
“我不是骂你,我是要让你明白这天下的道道儿有多深。”
“北方的山,是龙脉,有脊梁骨。”
“公侯将相寻封土,讲究的是前有照、后有靠,左右有抱。”
“那地下的五花土,是夯出来的,坚硬无比。”
“只要找准了穴眼,顺着封土切下去,必定能见砖。”
把头说到这里,顿了顿,往火炉里投了一块木头。
木头溅起几颗火星子。
“可这云南的地界儿,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我凑近问把头。
“把头,难道这儿的山就没有龙脉?”
把头笑了一声。
“龙脉?这儿全是水龙。”
“山体里全是空心的,地下暗河四通八达。”
“你今天看着是个山头,地下三五十米可能就是个几十公里长的溶洞。”
“古人要是在这儿盖砖石大墓,地基受得了水分侵蚀?”
“怕是过不了十来年年,整个墓室就得塌进暗河里去!”
我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震。
难怪我们打了两铲子,出来的全是红胶泥。
因为底下根本就没有人工夯实过的封土!
整个山体内部,可能早就被地下水冲刷成了烂泥汤子。
“把头,那……那滇东这块的古人,死了都葬哪儿?”
我急切地问道。
把头看了看我,喝了口茶没说话。
郭老爹此时抱着一捆柴走进来,也坐下来烤火。
“老董,你就别卖关子了,给这几个小娃娃透透底,省得他们整天瞎折腾。”
郭老爹插话道。
把头把茶碗搁在地上。
他伸出一只手,从火盆边上捡起一根烧黑的木棍。
把头拿着木棍,在地上用力地划了几下。
那些线条看起来既不像是地图,也不像是风水八卦。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趴在地上的大蜘蛛。
六子瞪大了眼睛,盯着地上的图案看半天。
“把头,这画的是个啥?”
“蜘蛛扑食图?”
把头没理会贫嘴的六子,手中的木棍再次在地上点了几下。
“西南土司统治了云南这几百年,他们的陵墓……根本不在山顶,也不在山坳。”

